“你擦桌子把水弄得到處都是。”知心小聲說。
“你還是去坐著吧。”可欣總結。
霄雲默默地坐到了沙發上，坐在陳麗旁邊。
兩個人肩並肩地坐著，看著一群女人在廚房裡忙碌，場麵一度非常和諧。
“她們……都很好。”陳麗小聲說。
“嗯，”霄雲點點頭，“她們都很好。”
“你很有福氣。”
霄雲側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翹起來：“我知道。”
收拾完廚房後，白鹿走過來，對霄雲說：“夫君，我們要出去逛街，你在家看家。”
“什麼？”霄雲愣住了，“又逛街？昨天不是剛逛過嗎？”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白鹿理直氣壯地說，“麗麗來了，我們想給她買幾件衣服。”
陳麗連忙擺手：“不用不用，我有衣服的。”
“那怎麼行，”秀愉從白鹿身後探出頭來，“你那些衣服都太舊了，我們給你買新的。”
“對，我們昨天就看好了幾件，特彆適合你。”可欣說。
“走吧走吧，彆磨蹭了。”知心溫柔地催促道。
陳麗還想推辭，但已經被秀愉和可欣一左一右地架了起來，往門口走去。
“等等，”陳麗回頭看了霄雲一眼，“他不去嗎？”
“他？”白鹿看了一眼霄雲，語氣裡帶著一絲嫌棄，“他去了會被認出來。我們前幾天天天出門都冇事，帶上他就麻煩了。”
“對，”秀愉點頭附和，“上次我們帶他出去逛街，被一群人圍著要簽名，煩都煩死了。”
“所以他在家看家就好了。”可欣一錘定音。
霄雲坐在沙發上，看著一群女人浩浩蕩蕩地出了門，連孩子們都帶上了——建軍、妮兒、雨雯、雨馨，一個不落。
奧德麗也跟著去了，出門前還沖霄雲揮了揮手：“叔叔，我們走了！”
門關上的瞬間，整個房子安靜了下來。
霄雲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客廳裡，看著茶幾上剩下的半盤水果和幾個空杯子，忽然覺得有點淒涼。
他拿起手機，開啟家裡的微信群。
群裡安安靜靜的，冇有人說話。
他發了一條訊息：
【霄雲】：你們走了？
等了五分鐘，冇有回覆。
他又發了一條：
【霄雲】：真的走了？
又等了五分鐘，還是冇有人回覆。
【霄雲】：你們不理我？
這次終於有人回覆了。是秀愉：
【秀愉】：我們在開車，彆發了，煩不煩！
【白鹿】：在家乖乖的，我們晚上回來。
【可欣】：對了，冰箱裡有剩菜，你晚上自己熱一下吃。
【知心】：彆忘了餵魚。
【婉兒】：還有澆花。
【婉茹】：拖地。
【傾城】：……睡覺。
霄雲看著這一連串的訊息，沉默了很久。
他默默地開啟冰箱，看了看裡麵的剩菜——排骨剩了幾塊，魚隻剩骨頭了，蝦倒是還剩幾隻，但已經被吃完了，隻剩下一盤蝦殼。
他關上冰箱，又開啟。
再關上，再開啟。
剩菜確實不多。
他想了想，掏出手機，開啟外賣軟體。
瀏覽了大概十分鐘，他下單了一份黃燜雞米飯。
然後想了想，又加了一份炸雞。
想了想，又加了一份奶茶。
想了想，又加了一份水果撈。
想了想，又加了一份烤串。
想了想，又加了一份蛋糕。
想了想，又加了一份……
最後，他一共下了十幾單。
黃燜雞米飯是他自己的晚飯。剩下的——奶茶、水果撈、烤串、蛋糕、炸雞、薯條、蛋撻、壽司、披薩、關東煮、糖水、冰淇淋——都是給她們點的。
他知道她們逛街回來肯定會餓，肯定會想吃東西。
他太瞭解這群女人了——逛街的時候什麼都忘了，連水都顧不上喝，等回到家才發現又渴又餓。
所以，提前準備好。
外賣陸陸續續地送到了。霄雲一趟一趟地跑去開門，把外賣盒子一個一個地擺在茶幾上。
擺了滿滿一茶幾。
他看著這滿滿一茶幾的外賣，滿意地點了點頭。
然後他開啟自己的黃燜雞米飯，坐在沙發的角落裡，一個人默默地吃著。
雞肉很嫩，土豆很軟，湯汁濃鬱，拌著米飯吃很香。
但他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大概是少了那些嘰嘰喳喳的聲音吧。
吃完飯，他靠在沙發上，拿出手機，開啟了家裡的微信群。
群裡訊息不停地往外冒。
他點進去一看——
【白鹿】：@陳麗
麗麗，這件衣服好看嗎？（圖片）
【陳麗】：好看好看！白色那件更好看！
【秀愉】：我覺得紅色的好看！麗麗你穿紅色肯定好看！
【可欣】：麗麗你腿好細啊，穿短裙一定很好看！
【知心】：麗麗，這件外套你試試？（圖片）
【陳麗】：哇，這件好看！多少錢？
【白鹿】：彆管錢，喜歡就買。
【陳麗】：不行不行，太貴了！
【秀愉】：白鹿姐付錢，你彆管！
【陳麗】：那也不行啊……
【可欣】：哎呀，你就彆客氣了！我們都給你挑了半天了！
【知心】：麗麗，這件毛衣你試試，摸著好舒服。（圖片）
【陳麗】：……好吧，那我去試試。
【白鹿】：乖。
霄雲看著這些訊息，愣了一下。
陳麗什麼時候被拉進群的？
他往上翻了翻聊天記錄，發現是白鹿在大概一個小時前把陳麗拉進來的。
白鹿在群裡發了一句：“@陳麗
歡迎麗麗進群！”
然後下麵是一長串的歡迎訊息——
秀愉：歡迎歡迎！熱烈歡迎！
可欣：歡迎麗麗姐！
知心：歡迎！
婉兒：歡迎。
婉茹：歡迎！
傾城：歡迎……（這個“歡迎”打了三個省略號，大概是剛睡醒）
長樂：歡迎。
然後陳麗回了一句：“謝謝大家，你們太熱情了”
再然後，就是她們開始瘋狂地給陳麗挑衣服、發圖片、討論款式和顏色。
霄雲看著螢幕上不斷跳動的訊息，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
才認識不到一天，就已經是好姐妹了？
好傢夥，直呼好傢夥。
這群女人的社交能力，他自愧不如。
他翻了一會兒聊天記錄，然後退出群聊，給陳麗發了一條私信：
【霄雲】：逛得開心嗎？
過了大概五分鐘，陳麗回覆了：
【陳麗】：開心！你老婆們太好了！她們給我買了好多衣服！
【霄雲】：你喜歡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