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愉從沙發上跳起來，蹦蹦跳跳地跑到陳麗麵前，歪著頭看了她一眼，笑嘻嘻地說：“哇，麗麗姐好漂亮！昨晚就想見你了，結果你來了我們都睡著了！”
陳麗被她這熱情的態度弄得有些不知所措，連忙擺手：“冇有冇有，你們才漂亮。”
“這是知心，這是可欣。”
知心溫柔地笑了笑，衝她點了點頭。可欣從沙發上探出頭來，衝她揮了揮手，說了句“嗨”。
“這是上官婉兒，這是魏婉茹，這是顧傾城。”
上官婉兒站起來，禮貌地欠了欠身。魏婉茹靠在沙發上，衝她挑了挑眉，露出一個友善的笑容。
顧傾城正在吃一顆葡萄，聽到介紹，抬起頭衝陳麗笑了笑，含糊不清地說了句“你好”。
八個。八個都介紹完了。
陳麗站在客廳中間，被八個女人圍著，緊張得手心全是汗。
白鹿看出了她的緊張，走過來拉住她的手，把她帶到沙發邊上坐下。
白鹿的手很溫暖，掌心乾燥，握著她的時候，有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彆緊張，”白鹿的聲音柔柔的，像是在哄小孩，“我們都是很好相處的。來，坐這邊。”
陳麗被按在沙發上，旁邊是知心和可欣。知心遞給她一杯水，可欣遞給她一塊水果。
“吃個橘子，很甜的。”可欣笑眯眯地說。
陳麗接過橘子，咬了一口，確實很甜。
白鹿坐在她旁邊，開始一個一個地給她介紹更詳細的情況——
“長樂平時喜歡看書，你要是喜歡看書可以找她聊。
秀愉喜歡逛街，下次你們可以一起去。知心會彈古箏，可欣喜歡畫畫，婉兒姐是做財務的，婉茹喜歡運動，傾城……”
白鹿頓了一下，看了顧傾城一眼，笑著說：“傾城喜歡睡覺。”
“白鹿姐！”顧傾城不滿地叫了一聲，但臉上帶著笑，顯然是在開玩笑。
客廳裡響起一陣輕笑聲。
陳麗被這輕鬆的氛圍感染，緊張的心情慢慢放鬆了下來。
白鹿又招了招手，把孩子們都叫了過來。
“這是建軍，這是妮兒，你昨晚見過的。”白鹿說。
霄建軍和霄妮兒站在陳麗麵前，乖巧地叫了一聲“麗麗姐姐”。
陳麗笑著摸了摸他們的頭。
“這是霄雨雯，這是霄雨馨。”白鹿指著另外兩個小女孩。
霄雨雯比霄妮兒大一些，大概四五歲的樣子，紮著兩個馬尾辮，圓圓的臉蛋，笑起來有兩個酒窩。
霄雨馨頭髮短短的，像個假小子，但眼睛很大很亮，透著一股機靈勁兒。
“姨姨好！”霄雨雯和霄雨馨異口同聲地叫了一聲。
“你們好你們好。”陳麗連忙點頭。
白鹿又指了指角落裡一個金髮碧眼的年輕女孩——奧德麗。
“那是奧德麗，是建軍的……女朋友。”白鹿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有些微妙，嘴角微微翹著，像是在忍笑。
陳麗的腦子“嗡”了一聲。
建軍的女朋友？
建軍纔多大？五歲？六歲？
她瞪大了眼睛，看向奧德麗。奧德麗大概二十歲出頭，高挑漂亮，金髮碧眼，穿著一件白色的連衣裙，氣質非常好。
她正蹲在地上，幫霄建軍整理衣領，動作溫柔又細心。
陳麗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發現自己的語言係統已經完全崩潰了。
她看了看奧德麗，又看了看霄建軍，然後轉過頭，看向霄雲。
霄雲正靠在吧檯邊上喝咖啡，一臉無辜地衝她聳了聳肩。
陳麗的腦子裡一片空白。
她覺得自己大概是瘋了。
找了霄雲這樣一個男人——花心大蘿蔔，家裡有八個老婆，孩子一大堆，大兒子才五六歲就已經有女朋友了，而且女朋友還是個成年外國人。
她到底在做什麼？她為什麼要來這裡？她是不是做了一個非常錯誤的決定？
白鹿一直在觀察陳麗的表情。
看到她臉色變了又變，白鹿心裡大概猜到了她在想什麼。
白鹿輕輕拉了拉陳麗的袖子，壓低聲音說：“麗麗，你跟我來一下。”
陳麗被她拉著走到陽台上。陽台很大，擺著幾盆綠植和一張小圓桌，圓桌上放著一壺涼茶。
白鹿關上了陽台的門，隔絕了客廳裡的喧囂。
“你是不是在想，建軍為什麼有女朋友？”白鹿開門見山地問道。
陳麗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白鹿歎了口氣，拉著陳麗在陽台的椅子上坐下來。
“建軍和妮兒，”白鹿的聲音放得很低，像是在說一個秘密，“不是霄雲親生的。”
陳麗愣住了。
白鹿把霄建軍和霄妮兒的身世簡單地告訴了陳麗——建軍是霄雲從孤兒院收養的，妮兒是他從一個破碎的家庭裡救出來的。
他們兩個都不是霄雲的親生骨肉，但霄雲把他們當親生的養，從來冇有區彆對待過。
“至於奧德麗……”白鹿頓了一下，嘴角微微翹起來，“那是建軍自己說的。小孩子嘛，看到漂亮的姐姐就說是女朋友。
奧德麗是我們在國外認識的朋友，最近來這邊玩，暫住在我們家。
建軍特彆喜歡她，天天黏著她，然後就宣佈她是自己的女朋友了。”
白鹿說著，忍不住笑了：“你想想，建軍也大了，也該交朋友了，就是覺得奧德麗對他好，長得又好看，所以就這麼說了。”
陳麗聽完，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原來是這樣。
不是親生的。
她心裡的一塊大石頭終於落了地。
她不怕彆的，就怕霄雲年紀太大。
她今年才二十四，要是霄雲已經三四十了，跟她爸一樣大，那彆人會怎麼看她？說她給人當小的？給人當後媽都排不上號，得當小九。
但現在知道最大的兩個孩子不是霄雲親生的，她心裡的那點顧慮就消散了大半。
“那……霄雲今年多大？”陳麗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這個她一直想問但一直冇敢問的問題。
白鹿看了她一眼，笑著說：“你猜？”
“……三十？”
白鹿搖搖頭。
“三十五？”
白鹿還是搖頭。
“那到底多大啊？”陳麗急了。
白鹿湊近她，壓低聲音說：“比你想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