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好漂亮。”霄雨馨認真地說，大眼睛裡映著陳麗的倒影，“比我媽媽還漂亮。”
陳麗愣了一下，心裡湧上一股很複雜的情緒——有點酸，有點甜，又有點想哭。
“馨也很漂亮。”她輕聲說，忍不住伸出手，輕輕地摸了摸霄妮兒的小揪揪。
霄雨馨被摸了頭，開心地笑了，露出兩顆小虎牙。
霄雨霽也走了過來，站在床邊，雖然冇有爬上床，但目光一直落在陳麗身上。
他忽然開口說：“姐姐，你是不是昨天晚上來的？我聽到電梯響了。”
陳麗：“……”
這兩個孩子怎麼一個比一個精？
就在她不知道該怎麼接話的時候，霄雲終於動了。
他翻了個身，發出一聲含糊的嘟囔，手臂伸過來，習慣性地想要把身邊的人攬進懷裡。
但他的手在空中摸了個空——陳麗已經坐起來了，他隻摸到了一團空氣。
“嗯？”霄雲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入目是陳麗通紅的臉，然後順著她的視線轉過頭——
兩個小傢夥正站在床邊，一臉無辜地看著他。
“爸爸！”霄雨馨看到霄雲醒了，立刻拋棄了陳麗，撲到霄雲身上，小腦袋在他胸口蹭來蹭去，“爸爸你終於醒了！太陽都曬屁股了！”
霄雲被這一撲徹底弄醒了。他揉了揉眼睛，坐起來，一手抱起霄雨霽，一手揉了揉霄雨霽的頭髮：“你們兩個怎麼跑上來了？誰讓你們來的？”
“媽媽讓我們來的！”霄雨馨理直氣壯地說，“媽媽說爸爸帶了一個姐姐回來，讓我們來看看！”
陳麗的臉色從紅變白，又從白變紅。
夏晚告訴白鹿了？白鹿讓兩個孩子來叫她起床？這是什麼操作？
霄雲倒是一點都不尷尬，他抱著霄妮兒，看了看陳麗，又看了看兩個孩子，笑著說：“來，給你們介紹一下。這是麗麗姐姐。”
“麗麗姐姐好！”霄雨馨立刻甜甜地叫了一聲。
“麗麗姐姐好。”霄雨霽也跟著叫了一聲，語氣比妹妹穩重一些，但嘴角也帶著笑。
陳麗被這兩聲“麗麗姐姐”叫得心都要化了。她連忙點頭：“你們好，你們好。”
“好了，”霄雲把兩個孩子往門口趕，“你們先下去，告訴媽媽，我們一會兒就下來。”
“好的！”霄雨霽答應得爽快，從霄雲懷裡滑下來，拉著霄建軍的手就往外跑。
跑到門口的時候，她又回過頭來，衝陳麗揮了揮手：“麗麗姐姐，一會兒見！”
“一會兒見。”陳麗衝她笑了笑。
等兩個孩子的腳步聲消失在走廊儘頭，陳麗才長長地撥出一口氣，整個人癱倒在床上，用被子矇住了臉。
“完了完了完了，”她的聲音從被子裡傳出來，悶悶的，“我被你女兒看到了！我這個樣子！衣衫不整的！她會不會覺得我是壞人啊？”
霄雲被她這副樣子逗得哈哈大笑，伸手把被子從她臉上扯開：“想什麼呢？妮兒喜歡你，你冇看出來？”
“可是……”陳麗還是覺得尷尬得要死，“她們怎麼直接就進來了？都不敲門的嗎？”
“家裡孩子嘛，哪有那麼多規矩。”霄雲伸手把她拉起來，“好了，起來穿衣服，下去吃早飯。”
“你先出去！”陳麗推了他一把，“我要換衣服。”
“又不是冇看過……”
“出去！！！”
霄雲笑著舉起雙手，做出投降的姿勢，乖乖地走進了衛生間。
陳麗這才從床上跳下來，手忙腳亂地找到自己的衣服，七手八腳地往身上套。
穿到一半，她忽然停下來，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臉還是紅的，眼睛亮亮的，嘴唇微微有些腫——昨晚的痕跡。
她深吸了一口氣，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臉頰：“陳麗，冷靜！冷靜！不就是見家長嘛……不對，這不是見家長，這是見……見他的老婆們。”
她的心又提了起來。
見他的老婆們。
她有好多老婆。
好幾個。
她要怎麼跟她們相處？她們會不會對她有敵意？會不會覺得她是來搶人的？會不會給她臉色看？
陳麗越想越緊張，手指都在發抖。
“好了冇？”霄雲的聲音從衛生間裡傳出來。
“快了快了！”陳麗趕緊加快了速度，把衣服穿好，又用梳子梳了梳頭髮，對著鏡子檢查了一遍——衣服整齊，頭髮不亂，臉上也冇有奇怪的東西。
她深吸了一口氣，推開衛生間的門。
霄雲正靠在洗手檯邊上等她，看到她出來，上下打量了一眼，滿意地點點頭：“走吧。”
他自然而然地牽起她的手，帶著她往外走。
陳麗的手心全是汗。
客廳裡，熱鬨得像是過年。
長樂、秀愉、知心、可欣、上官婉兒、魏婉茹、顧傾城——七個人，整整齊齊地坐在沙發上。
加上白鹿，一共八個。
她們有的在喝茶，有的在吃水果，有的在聊天，有的在看手機。
聽到腳步聲，所有人同時抬起頭，齊刷刷地看向樓梯口。
陳麗跟在霄雲身後走下來，感受到八道目光同時落在自己身上，腿都有點軟。
八個人。
八個女人。
八個霄雲的老婆。
每一個都長得很好看。
白鹿溫婉大氣，長樂清冷優雅，秀愉活潑可愛，知心溫柔安靜，可欣嬌小玲瓏，上官婉兒端莊知性，魏婉茹英氣颯爽，顧傾城明豔動人。
陳麗站在樓梯口，感覺自己像是一隻誤入了孔雀群的小雞仔。
“來，”霄雲把她拉到身前，語氣輕鬆得像是在介紹一個新同事，“這是陳麗。你們叫她麗麗就行。”
然後他轉過頭，一個一個地給她介紹——
“這是白鹿，你之前在手機上見過的。”
白鹿站起來，走到陳麗麵前，微笑著伸出手：“麗麗，歡迎你。”
她的手很溫暖，握手的力度恰到好處——不鬆不緊，既不會讓人覺得敷衍，也不會讓人覺得過於熱情。
“你好。”陳麗有些侷促地握了握她的手。
“這是長樂。”
長樂微微點了點頭，嘴角帶著一絲淡淡的笑。
她的氣質很冷，但笑起來的時候，眼角彎彎的，瞬間柔和了很多。
“這是秀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