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霄雲打斷了她的話，語氣認真了幾分，“麗麗不是那種人。她要是看中我的錢，我反而不會喜歡她。我就是喜歡她這股勁兒——踏踏實實、不卑不亢的。”
小張和小李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這人真是絕了”的表情。
正說著，麗麗從後廚出來了。
她已經脫了工裝圍裙，換上了自己的衣服——一件白色的寬鬆T恤，外麵套著一件淺藍色的牛仔外套，下身是一條黑色的緊身褲，腳上穿著一雙白色帆布鞋。
頭髮也放了下來，披散在肩上，被冷氣吹得微微飄動。
看到小張和小李一左一右地趴在櫃檯上跟霄雲說話，麗麗有些疑惑地走過來：“你們在聊什麼呢？”
小張趕緊站直了身子，笑嘻嘻地說：“冇冇冇，就跟霄哥聊聊天，霄哥人真好，每次來都帶東西。”
小李也猛點頭：“對對對，霄哥真是太客氣了，我們都不好意思了。”
麗麗狐疑地看了看他們，又看了看霄雲。霄雲一臉無辜地聳了聳肩，表示“我什麼都冇說”。
“走吧，”麗麗拿起自己的小包，沖霄雲說，“下班了。”
“好嘞。”霄雲衝小張和小李揮了揮手，“辛苦了啊，早點休息。”
“霄哥再見！麗麗姐再見！”
兩個人異口同聲地喊道，聲音裡帶著藏不住的興奮。
等霄雲和麗麗推門出去之後，小張和小李立刻湊到一起，嘰嘰喳喳地討論起來。
“天哪天哪，霄哥居然是雲魚間的老闆！我之前在網上看過他的照片，難怪覺得眼熟！”
“你說麗麗姐要是知道了，會不會嚇一跳？”
“肯定嚇一跳啊！不過霄哥這人真的挺好的，一點架子都冇有，每次來都笑嘻嘻的，還給我們帶吃的。”
“是啊，比那些有點錢就鼻孔朝天的人強多了。麗麗姐運氣真好……”
“可不是嘛……”
店外，霄雲跨上摩托車，把頭盔遞給麗麗。麗麗接過來戴上，熟練地扣好釦子，然後側身坐上了後座。
“抱緊了。”霄雲回頭說了一句。
麗麗冇說話，但兩隻手乖乖地抓住了他腰兩側的衣服。
“我說抱緊，不是抓衣服。”霄雲又說了一句，語氣裡帶著笑意。
麗麗在他身後無聲地笑了，然後輕輕地把手環上了他的腰。
她的手臂纖細而柔軟，隔著衛衣的布料，霄雲能感覺到她掌心的溫度。
“行了吧？”麗麗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帶著一點點嬌嗔。
“嗯，走了。”
摩托車發動，駛入空曠的街道。
夜風呼嘯著從耳邊掠過，麗麗的頭髮被風吹起來，在空中飛舞。
她下意識地把臉埋在霄雲的後背上，鼻尖聞到他衣服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混著一點點菸草的氣息。
不知道為什麼，她覺得特彆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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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吃酸辣粉。”
摩托車在一個紅綠燈前停下來的時候，麗麗突然開口說道。
霄雲回頭看了她一眼：“現在？”
“嗯，”麗麗點了點頭，“好久冇吃了，突然特彆想吃。”
“行，那咱們去找找。”
綠燈亮了，霄雲轉動油門，摩托車拐進了一條小路。
他對這一帶的路還算熟悉，知道有幾家夜宵店開得比較晚。
兩個人騎著車穿過好幾條街，有些店鋪已經關門了，捲簾門拉下來，上麵貼著“轉讓”的告示。
有些還亮著燈，但走近一看，是燒烤店或者麻辣燙，不是麗麗想吃的酸辣粉。
“這家？”霄雲在一家店門口停下來，指了指招牌。
麗麗搖了搖頭：“不是這種，我想吃那種……酸酸辣辣的，湯底很濃的那種。”
“那再找找。”
又拐了兩個彎，終於在一條小巷子儘頭看到一家小店還亮著燈。
門頭上掛著一塊褪色的招牌——“李記酸辣粉”，字型歪歪扭扭的，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霄雲把車停在門口，探頭往裡麵看了一眼。
店麵不大，就五六張桌子，地麵是那種老式的水磨石，牆上的選單用紅紙黑字寫著，邊角都捲起來了。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闆正坐在櫃檯後麵打瞌睡，頭一點一點的，麵前的電視裡放著深夜的戲曲節目。
“老闆，還營業嗎？”霄雲喊了一聲。
老闆猛地抬起頭來，揉了揉眼睛，看清是兩個年輕人，趕緊站起來：“營業營業，通宵的，進來坐。”
“通了宵的，”霄雲回頭衝麗麗笑了笑，“就這家吧。”
麗麗點點頭，跟著他走了進去。
兩個人挑了個靠裡麵的位置坐下來，桌子是那種老式的摺疊桌，桌麵鋪著一層塑料桌布，邊角有點翹起來了，但擦得還挺乾淨。
“想吃啥？”霄雲把選單推到麗麗麵前。
麗麗看都冇看，直接說：“一碗酸辣粉，多放醋，少放辣，加一份肥腸。”
霄雲笑了：“你這都成固定搭配了。”
“我就喜歡這麼吃，”麗麗理直氣壯地說，“你管我。”
霄雲衝老闆喊道：“老闆，兩碗酸辣粉，一碗正常放，一碗少辣多醋加肥腸。再來兩份肉夾饃，兩瓶冰峰。”
“好嘞！”老闆應了一聲，轉身進了後廚。很快，後廚就傳來了鍋鏟碰撞的聲音和酸辣湯煮沸的咕嘟聲。
等餐的時候，麗麗托著下巴看著霄雲，眼神裡帶著一種探究的味道。
霄雲被她看得有點不自在，摸了摸自己的臉：“怎麼了？我臉上有東西？”
“冇有，”麗麗搖了搖頭，但還是盯著他看，“我就是覺得……你這個人挺奇怪的。”
“哪裡奇怪了？”
“說不上來，”麗麗歪了歪頭，認真地說，“就是感覺……你好像特彆瞭解我。我喜歡吃什麼，不喜歡吃什麼，喜歡去哪裡，不喜歡去哪裡，你好像全都知道。”
霄雲心裡一動，麵上卻不動聲色：“我不是說了嗎，上輩子你就是我女朋友，所以你的喜好、愛好，我都知道啊。”
“又來了，”麗麗翻了個白眼，但嘴角還是翹起來了，“每次都拿這種話糊弄我，我纔不信呢。”
“我說的是真的！”
“是是是，真的真的，”麗麗敷衍地擺擺手，“那你倒是說說，上輩子我們怎麼認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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