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小區，夜風吹過來，帶著初秋的涼意。
霄雲深深吸了一口氣，空氣裡有桂花的香氣，若有若無的，甜絲絲的。
他跨上摩托車，發動引擎，“轟”的一聲在安靜的街道上格外響亮。
車子駛出小區，彙入空曠的夜路。淩晨的街道幾乎冇什麼車，路燈一盞接一盞地往後退，橘黃色的光在車身上流淌。
霄雲騎著車，夜風灌進衛衣的領口，涼颼颼的，但他一點都不覺得冷，反而有種說不出的暢快。
腦子裡不自覺地浮現出等會兒見到麗麗的畫麵——她應該會穿著那件淡藍色的工裝，頭髮紮成馬尾，額前的碎髮被汗水打濕，貼在臉頰上。
看到他的時候，眼睛會亮一下，嘴角會翹起來，然後假裝不在意地說一句“你怎麼又來了”。
想到這兒，霄雲嘴角的笑意就收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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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堡店的霓虹燈招牌在夜色中格外顯眼，“24小時營業”的紅色字樣一閃一閃的。霄雲把摩托車停在門口，摘下頭盔，推門走了進去。
“叮咚——歡迎光臨！”
自動感應的門鈴響了一聲，店裡的冷氣撲麵而來，帶著油炸食品的香氣和消毒水的味道。
這個點店裡冇什麼客人，隻有角落裡坐著一個戴耳機的男生，麵前放著一個吃了一半的漢堡，正在刷手機。
前台後麵，麗麗正低頭擦著檯麵。她穿著一件淡藍色的短袖工裝，外麵套著一條深藍色的圍裙，圍裙上沾著幾點醬汁的痕跡。
頭髮紮成一個高馬尾，露出白皙的後頸，幾縷碎髮從額前垂下來，隨著她擦桌子的動作輕輕晃動。
聽到門鈴聲，她抬起頭來。
看到是霄雲的那一瞬間，她的眼睛果然亮了一下——就像霄雲想象的那樣，亮晶晶的，像兩顆被擦亮的星星。
但她很快又低下頭去，假裝不在意地繼續擦檯麵，隻是嘴角那抹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
“你怎麼又來了？”她的聲音故意裝得很平淡，但尾音微微上揚，泄露了她心底的歡喜。
霄雲走到前台，雙手撐在檯麵上，笑眯眯地看著她：“來接我女朋友下班，有什麼問題嗎？”
麗麗的耳根悄悄紅了。她用力擦了一下檯麵，頭也不抬地說：“誰要你接了，我自己又不是不會走路。”
“那可不行，”霄雲一本正經地說，“萬一路上遇到壞人怎麼辦？”
“哪有什麼壞人，”麗麗終於抬起頭來，白了他一眼，“再說了，就算有壞人，你打得過嗎？”
霄雲拍了拍自己的胳膊，做出一副“我很強壯”的樣子：“那必須的，我可是練過的。”
麗麗被他這副樣子逗笑了，“噗嗤”一聲，趕緊捂住了嘴巴。她嗔怪地看了他一眼：“行了行了，彆貧了，等我一下，馬上換班了。”
“不急不急，你慢慢來。”
霄雲靠在櫃檯上，眼神跟著麗麗的身影移動。
她轉身去了後廚，應該是去交班了。
這時候，櫃檯另一邊探出兩個腦袋來——是麗麗的兩個同事，小張和小李。
兩個人一左一右地趴在前台上，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霄雲，臉上帶著那種“我們都懂”的曖昧笑容。
“霄哥！”小張笑嘻嘻地打了個招呼，“又來接麗麗姐啊？”
“嗯。”霄雲點了點頭，從口袋裡掏出幾顆糖放在櫃檯上——是他來之前隨手在便利店買的，“給你們帶的，辛苦了。”
“哎呀霄哥你太客氣了！”小李一把抓過糖，剝開一顆塞進嘴裡，含含糊糊地說，“每次都帶東西，我們都不好意思了。”
“有什麼不好意思的，一點小零食而已。”
小張把糖揣進口袋裡，湊近了一點，壓低聲音說：“霄哥，你跟麗麗姐……成了吧？”
霄雲笑了笑，冇說話，但那表情已經說明瞭一切。
小張和小李對視一眼，兩個人臉上都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小張豎起大拇指：“霄哥厲害！麗麗姐可是我們店裡的店花，追她的人可多了，結果讓你給拿下了。”
“就是就是，”小李也跟著附和，嘴裡還含著糖，說話嘟嘟囔囔的，“之前還有個常客，每次都點單指名要麗麗姐服務，送花送巧克力的，麗麗姐理都不理。還是霄哥你有本事。”
霄雲聽到“送花送巧克力”這幾個字的時候，眉毛微微挑了一下，但麵上不動聲色，隻是淡淡地笑了笑。
小張這會兒又湊近了一點，聲音壓得更低了，表情也變得有點微妙：“霄哥，其實我們……都知道你是誰。”
霄雲愣了一下，看向他。
小張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指了指門外：“就……之前看到你開的車嘛，那個車牌號我在網上見過。後來你又帶了雲魚間的產品過來，還有那些水果……我跟小李上網查了一下，就……就知道了。”
小李在旁邊猛點頭，眼睛裡閃著八卦的光芒：“對對對，我們查了之後才發現，霄哥你原來是雲魚間的老闆啊！還上過綜藝節目！天哪，我當時看到百科的時候下巴都快掉了！”
霄雲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他一直以為自己在這邊冇什麼知名度，冇想到這兩個年輕人居然認出來了。
“那個……”小張搓了搓手，小心翼翼地問，“霄哥，麗麗姐她……知道嗎？”
霄雲搖了搖頭，表情有些無奈：“她不知道。”
“啊？”小李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麗麗姐不知道？我還以為她早就知道了呢！每次我們在她麵前說你那些事，她都是一副‘你們在說什麼’的表情，我們還以為她是在裝呢！”
小張也是一臉震驚：“不是，霄哥你都冇告訴她？那她每天還在這兒辛辛苦苦上班，她還不知道你是……”
霄雲苦笑了一下，擺了擺手：“彆說了，我正愁怎麼跟她開口呢。”
“哎喲喂，”小李一拍大腿，“霄哥你這身份一亮出來，麗麗姐還用上班嗎？你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