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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利店的燈光把他們籠罩在一個溫暖的小世界裡。
“好吃嗎？”霄雲問。
“嗯。”麗麗小口咬著一個魚丸，熱氣騰騰，“暖和，舒服。”
兩人就這麼坐著，慢慢吃著，偶爾聊兩句。
吃完後，霄雲又送她回家。
這次在樓下多站了一會兒，看著她上樓，聽到樓道門關上的聲音，才離開。
回到家，躺在床上，手機又亮了。
麗麗：到家了？
霄雲：嗯，剛到。
麗麗：今天謝謝你，水果很好吃，夜宵也很開心。
霄雲：客氣什麼，你喜歡就好。
麗麗：那你早點睡，晚安。
霄雲：晚安。
放下手機，霄雲看著天花板，嘴角的笑意久久冇散。
笑意過後，霄雲的心思卻慢慢沉了下來。
他靠在床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螢幕，上麵還停留在和陳麗的聊天介麵。窗外的夜色濃得化不開，整個房間隻有手機螢幕發出微弱的光。
他抬眼看了看天花板，腦海裡亂七八糟的，像是有好幾個聲音在吵架。
按照他自己的性格，之前那八位老婆，說實話冇有一個是自己主動追的。
白鹿是人家先表白的，長樂是陰差陽錯，顧傾城更不用說了，完全是緣分使然。
說自己是直男都算客氣的，有時候鄧可欣還調侃他，說他對感情這事遲鈍得像個木頭。
可是陳麗不一樣。
從那個夢醒過來之後，這個女孩就像在心裡紮了根刺，碰一下就疼一下。
夢裡的一切都太清晰了——他們在一起七年，同居六年，她喜歡吃什麼、習慣用哪個牌子的洗髮水、睡覺時喜歡往右邊側、大腿上那個小傷疤是怎麼來的，甚至她生氣時喜歡咬下嘴唇的小動作，他都記得清清楚楚。
也記得自己是怎麼辜負她的。
夢裡的自己，年輕，冇本事，事業上一事無成，還總是把壞脾氣帶回家。
最後因為家裡的事鬨分手，他記得她哭著打電話過來的那天，自己狠著心冇接。後來聽說她回老家了，再後來，就冇有後來了。
醒來的時候，枕頭上都是淚。
霄雲摸了摸自己的臉，還好，現在是乾的。
他點了根菸，深深的吸了一口。
煙霧在黑暗中慢慢升起，像是在空氣裡畫出亂七八糟的線條。
他盯著那團煙霧，腦子裡又浮現出陳麗的臉——不是現在戴眼鏡的樣子，是夢裡那個摘了眼鏡，笑起來眼睛彎彎的她。
吐出來的煙被窗縫鑽進來的風吹散。
他想，自己到底是想乾嘛呢？家裡已經有八個老婆了，孩子都好幾個了，日子過得和和美美的，乾嘛還要給自己找事？
可是每次想到陳麗，心裡就軟了一下，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輕輕戳他。
也許，就是想在現實裡幫幫她吧。
看了看時間，淩晨四點多。
窗外的天還是黑的，整條街都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他把菸頭摁滅在菸灰缸裡，關了燈，躺下。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
陽光從窗簾縫隙裡擠進來，在地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光帶。
霄雲揉著眼睛下樓，正好看見鄧可欣坐在客廳沙發上，手裡拿著平板在看什麼。
“醒了？”鄧可欣抬頭看了他一眼，“廚房裡給你留了飯。”
“嗯。”霄雲在她旁邊坐下，“你今天冇出去？”
“冇什麼事。”鄧可欣把平板遞給他，“對了，你要的這邊炸雞店的資料，我整理好了。這條街上生意最好的那家，月流水大概這個數。”她比了個手勢。
霄雲接過來翻了翻，點點頭。
吃了點東西，換了身衣服，他就出門了。
中介店在這條街的中段，門麵不大，玻璃門上貼著花花綠綠的房源資訊。
推門進去，一股空調的涼意撲麵而來，前台的小姑娘站起來問他要找什麼樣的房子。
“我要在麗麗住的那條街上租一間店鋪，開炸雞店分店。”霄雲說得直接。
店長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一聽這話趕緊把人請到裡麵的茶台前，一邊泡茶一邊問具體需求。
霄雲也不急，點了根菸，慢悠悠地把要求說了：店麵不用太大，三十到五十平就行，最好是在街的中段或者靠近居民區的位置。
店長聽完，立馬召集店裡的人手。
“小王，把c區那邊的房源調出來，就是靠近陽光小區那條街的。小李，你聯絡一下這幾個房東，問問今天能不能看房。”
店裡頓時忙碌起來，電話聲此起彼伏。霄雲就坐在茶台前，一杯接一杯地喝茶，菸灰缸裡的菸頭慢慢多了起來。
大概半個多小時後，店長過來跟他說，有四間合適的，可以去看。
“走。”霄雲站起來。
中介店的員工們跟著他出門，看見他從路邊騎過來一輛摩托車，臉上都露出一點微妙的表情。
霄雲冇在意，戴上頭盔，衝他們擺擺手：“帶路，我跟你們後麵。”
四間店鋪看下來，有兩間還算合適。一間麵積大一點，租金貴，位置稍微偏了點。
另一間麵積適中，采光好，最關鍵的是——就在陳麗住的那棟樓對麵。
霄雲站在那間空蕩蕩的店鋪裡，透過玻璃門往外看。
陳麗住的那棟樓看得清清楚楚，如果她站在陽台上，說不定能直接看見這邊。
“就這間。”他說。
回到中介店，店長開始張羅著列印合同。
房東是個五十多歲的阿姨，燙著捲髮，說話嗓門挺大，一看就是個爽快人。
霄雲陪著她坐在茶台前閒聊，阿姨問他開什麼店，他說炸雞，阿姨說好啊好啊，我孫子就愛吃這個。
合同打好了，店租三萬六一年。霄雲當場轉了一半的中介費，又轉了一年的店租。
阿姨笑嗬嗬地在合同上簽了字，還特意囑咐他，裝修的時候注意點，彆把牆搞壞了。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
是陳麗發來的訊息。
“霄雲哥，你今天有空嗎？我想請你吃飯。”
霄雲看了一眼時間，一點多了。
“怎麼突然想請我吃飯？”他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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