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麗：準備睡了，看你冇回訊息有點擔心。
霄雲：冇事，騎得慢。
麗麗：那就好。對了，你全名叫什麼呀？微信名就一個“雲”，我都不知道你怎麼稱呼。
霄雲：霄雲。雲霄的霄，雲彩的雲。
麗麗：霄雲……挺好聽的。我叫陳麗，你叫我麗麗就行。
霄雲：嗯，知道。
麗麗：你知道？
霄雲：聽你同事叫過。
麗麗：哦哦，對哦。那你睡嗎？
霄雲：不困，再玩會兒手機。你呢？
麗麗：我也……不太困。要不聊會兒？
於是兩人就著“今天天氣”“店裡客人多不多”“你平時喜歡吃什麼”這些話題，有一句冇一句地聊著。
霄雲發現麗麗打字喜歡加語氣詞，
“嗯嗯”
“好的呀”
“真的嗎”，看著挺可愛。
聊到快四點，麗麗發來一個打哈欠的表情。
麗麗：不行了，我真的要睡了，明天還要上班。
霄雲：好，睡吧。
麗麗：晚安啦～你也早點睡。
霄雲：晚安。
放下手機，霄雲盯著天花板看了會兒，嘴角還帶著笑。
隔天，霄雲一覺睡到下午一點多才醒。
陽光從窗簾縫隙裡透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亮痕。
他躺在床上發了會兒呆，才懶洋洋地爬起來。
洗漱完，他溜達到對門家裡。這是親戚家，這幾天幫著看孩子。
一推門，客廳裡電視開著，放著動畫片，沙發上趴著三四個小蘿蔔頭，一個個抱著抱枕或者玩偶，眼睛盯著螢幕，嘴巴微張，聚精會神。
“喲，都醒著呢。”霄雲打了個招呼。
幾個小腦袋齊齊轉過來，看了一眼，又轉回去，繼續看電視。
隻有一個最小的，虛歲兩歲，奶聲奶氣地叫了聲“爸爸好”，然後又趴回去。
霄雲笑著搖搖頭，在沙發另一邊坐下，掏出手機開始玩。
孩子們看電視，他玩手機，偶爾抬頭瞄一眼動畫片裡在演什麼——好像是什麼超級飛俠，他小時候冇看過這種。
晚上吃飯的時候，飯桌上可熱鬨了。霄雲挨個問幾個孩子：“今天去哪兒玩啦？吃什麼好吃的啦？”
孩子們爭先恐後地彙報：
“去公園了！有滑滑梯！”
“吃了冰淇淋！草莓味的！”
“還買了氣球！小兔子！”
霄雲聽得直樂。
這些小傢夥，有得玩有得吃，根本想不起來想爸爸。
平時不管是在大唐，還是在那個異界，自己要是出門，她們都捨不得，抱著腿不讓走。
現在倒好，有了動畫片和冰淇淋，爸爸是誰？不存在的。
“還是現代好啊。”霄雲心裡感歎，“吃的玩的，什麼都有。”
八點多，他掏出手機，給麗麗發了個訊息：忙不忙？
冇一會兒，麗麗回覆：還好，剛吃完飯，準備去店裡了。你呢？
霄雲：在家，閒著。
麗麗：那等會兒來店裡玩啊。
霄雲：好，晚點過去。
於是兩人就這麼聊著，有一搭冇一搭的，聊今天吃了什麼，聊店裡今天客人多不多，聊麗麗同事又鬨了什麼笑話。
時間過得很快，等霄雲放下手機，已經快十二點了。
他起身換了身衣服，出門騎上摩托，再次駛向那家“芝嘉基”。
這次他冇帶糕點，而是拎了一袋水果——都是空間裡產的，以前雲魚間的招牌。
有紅透的草莓，有金黃的枇杷，還有幾個拳頭大小的桃子，個個飽滿新鮮，隔著袋子都能聞到香味。
店裡人比昨晚少點，但也還有幾桌。
麗麗正在給一桌客人上餐，看到霄雲進來，衝他笑了笑，用口型說了句“等一下”。
霄雲點點頭，照舊坐到後麵。等麗麗忙完手頭的，他才提著水果晃悠到前台。
“今晚人也不少啊。”霄雲把水果放檯麵上。
“還行，比昨晚少點。”麗麗看了眼那袋水果，“你真帶水果來啦？這麼客氣。”
“說了帶就帶。”霄雲推了推袋子，“等會兒你們吃。”
一點多，客人走得差不多了。
麗麗和兩位同事收拾完，又湊到前台這邊。
這次三人也不避諱，直接站在後廚門口，就著袋子裡的水果大快朵頤。
“這草莓也太甜了吧！”瘦高同事咬了一口，眼睛都瞪大了，“比我媽在菜市場買的甜多了！”
“這枇杷也好吃！”胖同事嘴裡塞得鼓鼓囊囊的，“冇有那種酸澀味，全是甜的！”
麗麗拿起一個桃子，咬一口，汁水差點滴下來，她趕緊用手接著，臉上是滿足的表情：“嗯！真的好吃！”
三人一邊吃一邊誇，時不時露頭跟霄雲聊兩句。
霄雲就靠在櫃檯邊，看他們吃得開心，自己也挺高興。
能不好吃嗎？這可是空間裡產的，蘊含著一絲淡淡的靈氣，雖然微弱，但口感和營養都比普通水果強太多了。
“這水果在哪兒買的啊？”瘦高同事吃完一個草莓，意猶未儘地舔舔嘴唇，“回頭我也去買點。”
“買不到的。”霄雲還是那句，“家裡自己種的。”
“自己種？！”胖同事震驚，“你家有果園啊？”
“差不多吧。”霄雲含糊帶過。
兩點準時，店門關了。霄雲載著麗麗，再次行駛在空曠的街道上。今晚的風比昨晚涼一點，麗麗坐在後麵，輕輕抓著他的衣角。
“餓不餓？”霄雲側頭問。
“有點。”麗麗老實地說，“晚上忙，冇怎麼吃東西。”
“那去吃夜宵？”霄雲提議，“找找看有冇有開的店。”
“好呀。”
摩托車在夜晚的街道上慢慢穿行。
這個點，大多數店鋪都關了門，捲簾門拉得嚴嚴實實。
找了好幾家，不是關門就是已經收攤了。
最後，在一家24小時便利店的燈光下，他們停了下來。
暖白色的光照在門口的地麵上，顯得格外溫暖。
“就這兒吧。”霄雲停好車，和麗麗一起走進去。
便利店不大，貨架整齊，冷櫃嗡嗡作響。
最裡麵靠窗的位置有幾張高腳凳和小桌，供人休息。
霄雲在關東煮的櫃檯前停下，拿了兩個紙碗，挑了些魚丸、蘿蔔、魔芋絲之類的，又加了兩杯熱飲。
兩人端著關東煮，在窗邊坐下。
窗外是安靜的街道，偶爾有計程車駛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