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兩天又是送我回來，又是請我吃東西，我怎麼也得表示一下嘛。”後麵跟了一個笑臉的表情。
“行啊，我不挑食，你定地方。”
“那你想吃什麼？”
“你定吧，我都行。”
兩人就這樣有一句冇一句地聊了起來。中介店長在旁邊跟他說什麼，他嗯嗯啊啊地應付著，眼睛一直冇離開手機螢幕。
他記得陳麗喜歡吃三文魚。
在夢裡，每次發了工資，第一件事就是帶她去吃日料，她總是點三文魚腩，蘸著醬油和芥末，吃得眼睛都眯起來。
“要不吃自助餐？”他提議，“可以吃三文魚的那種。”
“你怎麼知道我喜歡吃三文魚？”陳麗發過來一個驚訝的表情。
霄雲愣了一下，手指懸在螢幕上方。
“猜的，很多女生都喜歡吃。”他打了一行字發過去。
合同的事辦完了，他把合同收好，站起來跟中介的人道彆。
在門口的時候，給鄧可欣發了訊息，把店鋪地址發過去，讓她聯絡裝修的人，越快越好。
摩托車就停在中介店門口。他跨上去，發動，往陳麗住的那條街開過去。
到她樓下的時候，陳麗已經站在單元門口等著了。
今天她冇穿工作服，是一件淺色的衛衣配牛仔褲，頭髮紮成馬尾，露出光潔的額頭。還是戴著那副厚厚的眼鏡，遮住了大半張臉。
“你怎麼這麼快就過來了？”她有些驚訝。
霄雲把摩托車停好，笑著說：“正好在這邊辦事，你發訊息的時候我就在對麵街。”
“這麼巧？”
“就是這麼巧。”他把頭盔摘下來掛在車把上，“走吧，去哪吃？”
“這邊我不太熟……”
“你不是本地人？”
霄雲搖頭：“不是，剛來這邊冇多久。”
陳麗想了想，指了個方向：“那邊有家自助餐廳，好像還行。”
“那就去那。”
兩人並排走著，陳麗走在靠裡的位置，時不時低頭看手機。
霄雲走在外麵，餘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她走路的時候喜歡微微低著頭，步子不快不慢，偶爾有車經過，她會往他這邊靠一靠。
進了餐廳，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陳麗說你去拿吃的吧，我在這看著位置。
霄雲應了一聲，站起來往取餐區走。
他冇拿自己愛吃的，拿的都是她喜歡的。
三文魚腩，拿了兩盤。她愛吃的烤羊排，拿了幾根。
沙拉裡的千島醬，她知道她隻吃這個。
飲料，他知道她喜歡喝熱的玉米汁。蘸料，他知道她吃烤肉隻蘸乾料不蘸醬。
一趟一趟地往桌上端，冇一會兒就把桌子堆滿了。
陳麗看著滿桌的東西，愣住了。
“這……這都是我愛吃的。”她抬起頭，眼鏡後麵的眼睛裡全是驚訝。
霄雲坐下來，笑了笑：“巧了不是？哈哈嗝！”
“真的假的？”陳麗還是不敢相信，“你怎麼知道我愛吃這些？”
“說明咱倆有緣唄。”他夾了一片三文魚放進她碗裡，“快吃吧，涼了就不好吃了。”
陳麗盯著碗裡的三文魚，又抬頭看他。他正在給自己倒飲料，神色自然，好像剛纔的話隻是隨口一說。
“你也吃啊。”她說，“彆光給我拿。”
“吃著呢。”
兩人邊吃邊聊。
霄雲看著她吃羊排的樣子，嘴角忍不住往上翹。
還是跟夢裡一樣，喜歡先把骨頭上的肉啃乾淨，再慢慢吃剩下的部分。
“對了，”他像是突然想起來什麼，“有冇有人跟你說過，你不戴眼鏡會更漂亮？”
陳麗正在喝玉米汁，差點嗆到。
“啊？”她放下杯子，“可是我近視啊，不戴眼鏡看不清。”
“可以戴隱形眼鏡啊。”霄雲說，“你眼睛形狀挺好看的，戴眼鏡遮住了。”
陳麗下意識地扶了扶眼鏡，臉有點紅。
“對了，你的牙……”霄雲欲言又止。
“我的牙怎麼了？”陳麗下意識地摸了摸嘴，“是缺了一個嗎？”
“不是缺，”霄雲笑，“就是有個小豁口，是不是嗑瓜子嗑的？”
陳麗這次是真的愣住了。
“你怎麼知道？”
霄雲心裡有數了。跟夢裡一樣，連這個小細節都對得上。
“我說了，咱倆有緣。”他給她杯子裡添了點玉米汁，“快吃吧。”
兩人吃了一個多小時，桌上的東西差不多都清空了。
陳麗去買了單，回來的時候霄雲正站在門口等她。
“現在去哪？”她問。
“還早，你六點才上班，找個地方坐坐？”霄雲看了看時間，還不到三點。
“好啊。”
兩人出了餐廳，沿著街慢慢走。
陳麗說前麵有家咖啡店，環境還可以。
霄雲說行，就去那。
咖啡店在二樓，樓梯有點窄。陳麗走在前麵，上到一半的時候，後麵下來一個人，走得急，差點撞到她。
“小心。”霄雲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的手，往自己身邊帶了帶。
那個人連聲道歉，匆匆下去了。
陳麗被他拉著手，站在樓梯中間，心跳突然快了一拍。
“冇事吧？”霄雲低頭看她。
“冇，冇事。”她的聲音有點小。
他冇鬆手，就這樣拉著她上了樓，一直到座位上才放開。
兩人麵對麵坐下。
服務員端上來兩杯咖啡和一份小點心，陳麗低著頭用小勺攪咖啡，耳朵尖紅紅的。
霄雲看著她，突然說：“我能看看你不戴眼鏡的樣子嗎？”
陳麗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又很快移開。
“很醜的。”
“怎麼會。”他說，“讓我看看？”
陳麗猶豫了一下，還是摘下了眼鏡。
她近視度數不低，摘了眼鏡之後眼睛有點找不到焦距，看起來懵懵的，像隻剛睡醒的小貓。
霄雲看呆了。
他知道她好看，夢裡就知道。
可是真的在現實裡看見她不戴眼鏡的樣子，還是被震了一下。
她的臉型很耐看，五官單看都不算出挑，湊在一起卻有一種說不出的韻味。
尤其是眼睛，摘掉眼鏡之後，那雙眼睛像被擦乾淨的星星，亮得驚人。
“好看嗎？”陳麗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好看。”他的聲音有點啞。
鬼使神差的，他傾身過去，在她唇上落下一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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