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出東方,清晨的陽光,照在了衡陽城的大街小巷,今日就是衡陽城城主,衡山派劉正風的金盆洗手大典,來自江湖各方勢力的代表,以及不少江湖遊俠,都從城中的各個客棧當中走出,他們目標一致地朝著賓客滿座的劉府走去。
身在煙花樓雅間當中的熙曼,推開窗戶沐浴著清晨的和煦陽光,她看向了樓下的街道,這條在平日裡麵門可羅雀的街道,此時卻是人來人往的熱鬨景象,來來往往的行人,幾乎都是各路江湖中人,但大多數的都是一些寂寂無名的小角色,真正的有頭有臉的大人物,纔不會走這條僻靜的街道。
“教主,屬下可以進來嗎?”當熙曼在沐浴了半個小時的陽光之後,雅間門外就傳來了秦偉邦的聲音。
“進來吧!”熙曼關上窗戶,動作輕盈地坐在了一把椅子上麵,並且她還動作絲滑地翹起了二郎腿。
“啟稟教主,兄弟們已按照教主的指示,分散在衡陽城各個角落當中,隻等教主一聲令下,兄弟們就可以把城中的所有江湖人士,都給一網打儘!”秦偉邦獨自一人來到熙曼的麵前,單膝下跪地彙報了一下當前的所有情況。
“很好,有沒有派人混入劉府當中?有沒有派人潛入嵩山派的隊伍當中?”熙曼看似隨意地問了兩個問題,實則這兩個問題,纔是今日這場大戲的最關鍵之處。
“回教主,劉府當中的賓客,至少有四成,都是我教中人假扮的,在嵩山派的隊伍當中,我們的人潛入了一半以上,教主提供的易容術,超級好用,超過半數的嵩山派弟子,都被我們的人給替換了,陸柏和費彬這兩個蠢貨,絲毫都沒有察覺出來!”秦偉邦的臉上,全是崇拜之情地對著熙曼,如此彙報道。
補充一下:熙曼分享給日月神教·風信堂的易容術,就是她從鹿鼎記位麵的毛東珠身上學來的,貼上和取下人皮麵具的時候,都要在臉上塗抹一層特殊的藥膏。
這樣的易容術,不僅能夠讓偽裝者以假亂真,而且還可以做到天衣無縫,因為人皮麵具和臉部相接觸的地方,都看不到一絲一毫的褶皺和貼合痕跡,沒有塗抹藥膏的時候,人皮麵具是無論如何都撕不下來的。
“很好,告訴兄弟們,一切均以嵩山派下令,對劉家人動手為訊號,在此之前,不可露出一絲一毫的馬腳,誰要是破壞了本教主的計劃,一律按最嚴厲的教規處置,你下去吧!”熙曼鄭重其事地交代了一聲。
“是,教主,屬下遵命!”秦偉邦雙手抱拳地對著熙曼鞠了一躬,然後他就從地上起身,弓著身子倒退著走出了雅間。
網都已經撒好了,現在就等魚兒自己上鉤,當秦偉邦離開雅間之後,熙曼就給自己換了一身大紅色的女式古裝,久不上線的紅色飄帶,又再次出現在了她的雙臂之上,在穿戴整齊之後,熙曼就走出了雅間,走出了煙花樓,朝著劉府的方向走去了。
在去往劉府的路上,街上的行人,都被熙曼的絕美容貌和絕世身段,給吸引了各自的目光,想要上前去搭訕的人,自然也不在少數。
但無論是誰,隻要是個男人想要靠近熙曼,他們隻需要走到距離熙曼,還有兩米的位置之時,纏繞在熙曼手臂上麵的那根紅色飄帶,就會自動地飛出去,打人,比如打一個耳光之類的,慢慢地,就再也沒有任何登徒浪子,敢輕易地靠近這位高冷的漂亮俠女。
當熙曼在走出煙花樓的同一時間裡麵,在劉府當中,已經聚集了大量的江湖中人,和劉正風相識的武林同道,都已經齊聚一堂,劉正風去和每一位江湖好友,都一一地打了一個招呼,他和每一個江湖同道,都說了一些噓寒問暖的場麵話。
劉正風的形象,看起來就是一個四十多歲的儒雅文人,雖然他是衡山派掌門莫大先生的師弟,其武功造詣早已超越了掌門師兄,但他卻是一個不輕易出手的儒俠,出道江湖二十多年以來,死在劉正風手中的人,都不超過十個數,他的這種不嗜殺的老好人性格,也讓他在江湖上麵,累積了不少的聲望和人情世故。
“今日承蒙各位武林同道,前來參加劉某的金盆洗手大典,劉某在此感謝各位好友光臨寒舍,若有招呼不周的地方,還望各位海涵一二!”劉正風站在劉府前院的主位前麵,雙手抱拳地對著全體來賓,一臉和藹可親地如此客套道。
“劉師弟,大家都是多年的好友,不必如此客氣,今日本是你的喜事,但是嶽某作為大家推選出來的代表,還是想問一問劉師弟,你正值壯年,為什麼要突然急流勇退啊?”
作為前來觀禮的賓客代表,華山派掌門嶽不群就從人群當中,風度翩翩地站了出來,對著劉正風禮貌地問出了,這個大家都想要知道答案的問題。
“就是啊!我聽說,劉大俠的武功,已經超越了莫大先生,是鐵定的下一任衡山派掌門,為什麼要突然急流勇退啊?”、“難道是劉大俠和莫大先生不合嗎?為了顧忌同門之誼,才選擇急流勇退嗎?”、“不對啊!我聽說莫大先生,本就屬意讓劉大俠接任衡山派掌門的,不存在同門不合的說法啊!”......
在場的眾位賓客,都在嘰嘰喳喳地議論著和猜測著,劉正風為什麼要突然金盆洗手、退出江湖的真實原因。
“嶽師兄,還有各位江湖同道,我和掌門師兄之間的情誼,一直都很穩定,劉某之所以要退出江湖,隻是劉某已經厭倦了江湖的打打殺殺,想要尋求一個安安靜靜的清靜之所,以音律伴隨餘生而已!”劉正風出言,穩定了在場的各種流言蜚語。
“敢問劉師兄,貧尼最近聽到了一些流言,說你們衡山派藏汙納垢,不知你有何見解?”恒山派掌門定逸師太,從人群當中站出來,不卑不亢地問向了劉正風。
“定逸師太,此乃無稽之談,我衡山派一向都是恪守江湖禮儀的,至於藏汙納垢一事,純屬子虛烏有的栽贓陷害,還望各位江湖同道切莫以訛傳訛,劉某在此謝過各位了!”劉正風對著在場的全體賓客,態度謙和地鞠了一躬。
“各位武林同道,劉師兄的人品,貧道是信得過的,貧道和劉師兄相識多年,貧道可以向各位保證,劉師兄行得端做得正,是真正的大俠風範!”泰山派掌門天門道長,從人群當中走出來為劉正風正名。
“天門道長的信譽,我等是信得過的,隻是今日,我們似乎都未見到莫大先生的蹤影,這劉大俠要金盆洗手退出江湖,身為同門的莫大先生,怎麼也不現身觀禮啊?這實在是有些匪夷所思啊!”昆侖派掌門何三道,從人群當中站出來提出了疑問。
“何掌門言之有理,劉大俠今日金盆洗手,身為同門的莫大先生,卻不現身觀禮,這說不通啊?莫非真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隱情嗎?”崆峒派掌門謝雲龍,也從人群當中站出來力挺何三道。
“各位有所不知,掌門師兄近日偶感風寒,身體不適,不便前來參與今日的盛會,但掌門師兄已經派人送來了一封信和一份賀禮!”劉正風命弟子將莫大先生的書信和賀禮,給拿出來向在場的賓客,進行了一番公開展示。
書信上麵的字跡,的確為莫大先生的親筆所寫,內容也是在恭賀劉正風金盆洗手,當在場的眾位賓客,在閱覽了莫大先生的這封親筆書信之後,他們都紛紛打消了各自的疑慮。
就在賓客們,紛紛地打消了各自的疑慮之後,兩位朝廷特使-謝明瑞和紀元承,就帶著皇帝朱厚照的聖旨,來到了劉府的前院當中,當他們倆在來到劉正風的麵前之後,也沒有說多餘的廢話,直接就宣讀了皇帝的聖旨,冊封劉正風為泉州參將的聖旨。
好一個俠以武犯禁啊!當謝明瑞在宣讀皇帝的聖旨之時,在場的江湖中人,有且隻有負責接旨的劉正風,單膝下跪地聆聽了聖旨的所有內容。
而其餘的江湖中人,都是站著聽完了聖旨的全部內容,不僅如此,謝明瑞和紀元承兩位朝廷特使,也沒有怪罪這些不下跪聽旨的江湖中人。
當劉正風在接下了,皇帝朱厚照的冊封聖旨之後,他就熱情地招呼了一番,謝明瑞和紀元承,這兩位朝廷特使,甚至還邀請他們倆,去位置最佳的觀禮席上,就坐。
再然後,劉正風就命兩個弟子,小心翼翼地端來了一個黃金臉盆,黃金臉盆裡麵盛滿了清水,接下來,劉正風隻要當著眾人的麵,在盛滿清水的金盆當中,完成洗手儀式,他就算是正式地退出江湖了。
“請諸位與我一起見證,從今往後,劉某正式退出江湖,從此山高水長,我們有緣再見!”當劉正風在對著諸位來賓,說了一番非常好聽的客套話之後,他就準備把自己的雙手,給伸進眼前的金盆當中。
就在劉正風的雙手,即將要接觸到金盆當中的水麵之時,嵩山派的代表們,就氣場十足地來到了劉府的前院當中。
為首的兩個人,是嵩山十三太保之二的陸柏和費彬,隻見在陸柏的手中,還拿著五嶽劍盟的令旗。
此令旗可以號令五嶽劍派的任何成員,執行任何不違背俠義之舉的命令,尤其是鏟除邪魔歪道的命令,任何五嶽劍派的成員,都不得違抗,違者,便是五嶽劍派公認的叛徒。
在看到嵩山派的人來了之後,劉正風的那一雙手,就鬼使神差地懸停在了金盆的水麵之上,並且此時此刻,他的手距離水麵,僅僅就隻有不到一厘米的距離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