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師弟,我等奉左盟主之令,在你金盆洗手之前,有幾個問題,想要請教於你,待你回答了這幾個問題之後,再來金盆洗手,也不遲!”陸柏手握五嶽令旗,打斷了劉正風的金盆洗手大典。
“不知陸師兄想問什麼,劉某一定知無不言!”劉正風將雙手從金盆當中,拿了出來,然後他就雙手抱拳地問向了眼前的陸柏。
“敢問劉師弟,我們五嶽劍派和魔教(日月神教)是什麼關係啊?”陸柏趾高氣昂地問向了劉正風。
“回陸師兄,是不死不休的仇敵關係!”劉正風站在原地猶豫了很久,他才一臉心虛地如此回答道,並且當他在回答這個問題的時候,他的心裡麵就在暗道:這下糟了。
“既然是不死不休的仇敵關係,那如果有五嶽劍派的弟子,勾結魔教中人,又該如何論罪啊?”陸柏步步緊逼地如此追問道。
“該當眾處以極刑,以維護五嶽劍派的門風,以正視聽!”劉正風一邊回答、一邊就在小碎步地往後倒退,這一步履微小的舉動,被在場的很多掌門人,都給細心入微地察覺到了。
“好,既然如此,我且問你,劉師弟,你是否認識魔教中人啊?”陸柏對著劉正風一臉得意地如此問道。
“這,這...”麵對陸柏的這個問題,劉正風就出現了非常明顯的猶豫之色,這一下,他的異常舉動,就讓在場的所有人,都看出了一絲端倪。
“看來我剛才沒問清楚,那我就問得再直接一點,劉師弟,請問你和魔教的光明右使曲洋,是什麼關係啊?”陸柏終於問出了他最想要知道答案的問題。
麵對陸柏的這個問題,劉正風就站在原地,直接愣住了,他知道今日之事,已經無法善了,此時的他,心裡麵已經在萬馬奔騰,他不知道自己此刻該如何破局,自己今日怕是要聲名儘毀和身敗名裂,甚至就連自己的家人和弟子們,也要被自己所牽連,陷入到萬劫不複的深淵當中。
“什麼?劉大俠和魔教的光明右使曲洋,有往來,這不可能吧!”、“是啊!劉大俠可是名門正派,那曲洋可是殺人不眨眼的魔教中人,他們倆怎麼會有關係啊?”、“俗話說,任何事情都不會空穴來風,我覺得這件事情,或有隱情,我們再看看吧!”、“如果劉大俠真的和魔教有勾結,那他就萬死難辭其咎!”......
在場的眾位賓客又在議論紛紛,但是這一次,他們基本上都在說劉正風的德行有虧。
“劉師弟,趕緊回答我,你和魔教的光明右使曲洋,究竟是什麼關係啊?你要是自己主動坦白,左盟主還會對你從輕處置,若是你拒不交代,那就彆怪左盟主,不留情麵啦!”陸柏一改之前的偽善嘴臉,他直接出言威脅劉正風,趕緊老實交代。
“我,我,我和曲大哥,確有私交,我們倆音律相通,這些年都在一起研究音律,我們隻是君子之交,從未有過不軌之舉,還望陸師兄明鑒!”劉正風站在原地猶豫了很久,他在心裡麵也思量了很久,才對著陸柏說出了這些話,他把自己和曲洋之間的關係,說得非常委婉,而事實也的確如此。
不管劉正風的說辭,說得有多麼地委婉,但是陸柏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劉正風已經承認他和曲洋之間有聯係,這就已經足夠了。
劉正風說他和曲洋之間,隻有音律相通的君子之交,這番說辭說出來,在在場的武林同道當中,有幾個人會相信啊?恐怕很難找到能夠認可這番說辭的人來,因為他們都更願意相信劉正風和曲洋之間,肯定有著不可告人的陰謀詭計,畢竟在他們的眼中,他們奉行的原則就是:正邪不兩立!
“劉師弟,你真的和魔教中人,有勾結,你...嶽某真是看錯你了!”人群當中的華山掌門嶽不群,第一個站出來,指責劉正風是非不分。
“劉師兄,你糊塗啊!阿彌陀佛!”恒山掌門定逸師太,一臉惋惜地如此說道。
“劉師兄,你真是要氣死貧道了,虧得貧道剛剛還為你擔保,沒想到你居然...嘔!”泰山掌門天門道長的話,才隻說到了一半,他就從嘴裡麵嘔出來了一口鮮血。
“劉正風,你枉為名門正派,這下,我看你還有何話說?”昆侖掌門何三道不停地數落著劉正風。
“剛剛定逸師太說衡山派,藏汙納垢,我還以為是空穴來風,沒想到居然是板上釘釘的事實,劉正風,你枉為名門正派!”崆峒掌門謝雲龍趁此機會,就把整個衡山派,都給貶得一無是處。
在幾大掌門人分彆發言之後,在場的江湖遊俠們,也針對此事發表了各自的看法,雖然每個人的說辭可能都不太一樣,但是大家想要表達的意思,卻又出奇地一致:劉正風勾結魔教中人,自甘墮落,為江湖正道所不齒。
“劉師弟,左盟主乃是惜才之人,念在你一時不慎,難免行差踏錯,特此給你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隻要你替大家引出魔教曲洋,大家合力擒之,然後你再當著天下英雄的麵,親手斬殺曲洋,你就還是我們五嶽劍派的人,還是令人敬仰的劉大俠,你覺得怎麼樣啊?”陸柏對著劉正風提出了一個,看似兩全其美的解決辦法。
陸柏的這個建議,擺明瞭就是要陷劉正風於不仁不義之地,但是這個建議,卻又得到了在場眾人的一致支援,所有人都認為,劉正風隻要肯改邪歸正,協助眾人一起擒殺曲洋,便是浪子回頭,棄暗投明的俠義之舉。
“諸位師兄師弟,武林同道們,曲大哥是我的知音,我斷然不可行這種不仁不義之舉,還望大家能夠理解一二,我與曲大哥相識十年,一直都是君子之交,我們在一起,隻是在研究音律而已,從未做過半分有損門風之事!”麵對陸柏的提議和眾人的勸解,劉正風的態度還是那樣的堅決,他絕不做出賣知音的不仁不義之舉。
“劉師弟,你聽我一句良言相勸,魔教中人一向都是詭計多端的,他們知曉你喜好音律,便派同樣擅長音律的曲洋,特意接近於你,待你與曲洋混熟之後,他們便會趁虛而入,打你們衡山派一個措手不及,所以劉師弟,苦海無邊,回頭是岸啊!”嶽不群言之有理地勸說著劉正風。
不得不說,嶽不群雖然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偽君子,但是他的這一通分析,還是挺有道理的,如果曲洋和劉正風之間的交往,不是君子之交的話,那麼嶽不群的這推斷,便能夠正中要害,並且這個推論,也是在場的絕大多數的江湖同道,都願意相信的曲洋的真實意圖。
江湖的水,往往就是這樣的,很多時候,人們都不願意看錶麵之意,同時也願意不相信表麵現象,人們隻喜歡把很多事情,都往陰謀詭計的方向,進行思考。
劉正風和曲洋之間是君子之交,幾乎是沒有人願意相信的局麵,因為他們都更願意相信,曲洋是在彆有用心地故意接近劉正風,以求到達某種不可告人的陰謀詭計。
“嶽師兄,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真的沒有,這十年來,我和曲大哥之間,真的隻是在研究音律而已,我們從未向彼此透露過各自門派的半點訊息,甚至就連我衡山派的上山之路,該怎麼走,我也從未對曲大哥提起過!”劉正風聲淚俱下地如此說道,他的臉上全是真情實意,可惜在大家的眼中,卻更像是在虛情假意。
“劉師弟,既然你執迷不悟,那嶽某也不便多說,從今往後,在嶽某的眼中,將再無劉師弟,隻有劉正風!”嶽不群當著劉正風的麵,甩了甩衣袖,然後他就轉身走進了人群之中。
“劉師兄,這是貧尼最後一次,管你叫一聲劉師兄,從今往後,你在貧尼的眼中,隻是劉正風!”定逸師太一臉惋惜地如此歎息道,然後她也走進了人群當中。
“劉正風,你勾結魔教妖人,出賣五嶽劍派的利益,從今往後,我泰山派將你不共戴天!”性格一向都是直來直往的天門道長,當場就和劉正風決裂了。
“劉正風,你自甘墮落,我看不起你!”何三道對著劉正風,一臉不屑地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
“劉正風,你已淪為邪魔歪道,是天下正道的死敵,今日就是你的死期!”謝雲龍對著劉正風,將手中的佩劍給拔了一半出來,以此來表示他和劉正風之間,已經勢不兩立。
接下來,在場的其他江湖同道們,便一人一句地數落和唾棄著劉正風,他們對劉正風的稱呼,統統都發生了改變,不再是劉大俠,而是直呼其名,這一小小的稱呼改變,就是對劉正風最無情的道義審判,從這一刻起,他不再是人人敬仰的正道大俠,而是人人喊打的邪魔歪道,身份轉變竟來得如此之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