憐風知道那位學者說的冇錯,學院的確解決不了白翼的問題。
超級計算機可以壓製他體內的金色粒子,但德諾三號的算力不夠。
就算夠,學院也不可能將這麼大的算力用在他一個人身上,德諾三號承載著監控地球的任務,關係到地球的安危。
與剛纔輕鬆的表情不同,現在憐風的神色有些嚴肅。
她認真的配置著一份藥劑,直到許久之後才招呼著一旁的白翼。
「來,把這瓶藥水喝了試試。」
白翼無情地接過藥水一飲而下,然後打了個飽嗝。
片刻之後他又熟練的用針管取了一些血液,交給了對方。
他已經忘記了這是第幾份藥劑了,雖然最開始看著憐風姐為他努力的樣子真的很感動,但他現在隻感覺有些想吐。
當然不是對憐風,而是生理意義上的。
自從憐風說她有辦法之後,就拉著白翼進入實驗室,然後就是不停地配藥喝藥、抽血檢測。
白翼來的時候還是早上,現在已經半夜了。
片刻後憐風拿著血液分析報告又走了進來,她皺著眉頭。
「還是不行,到底是哪兒出了問題呢,再試一次另外的配方。」
看著又向實驗台走去的憐風,白翼走到試驗檯旁,憐風微微側目。
「憐風姐,實在不行就算了,都大半夜了您也該休息了。」說著他打了個飽嗝:「主要是,我也真的喝不下了。」
憐風似乎被他的話逗笑了,輕笑道:
「也是,都大半夜了,你困了就先回去休息吧,我做完最後兩份藥劑也要回去了,你明早別忘了來試藥就行。」
「您真的...」
白翼的話還冇說完就被憐風打斷了。
「你有點兒打擾到我的研究了哦。」
白翼無奈,看了一眼憐風忙碌的背影心中閃過別樣的感覺。
在白翼離開後不久,正做著實驗的憐風突然噗嗤一笑。
「超級戰士也會被撐得打飽嗝麼?嗬嗬。」
隻是笑容過後她的神情又變得不忍和感傷:「這麼好的孩子,怎麼能說放棄就放棄呢。」
拋卻了紛擾的思緒,就又投入到了手裡的研究。
白翼離開實驗室,時間已經是半夜十二點。
月亮掛在樹梢,清冷的月光照在身上有些冷。
在實驗室裡呆了一天,現在出門看到月亮竟有幾分恍如隔世的感覺。
白翼向宿舍樓走去,突然兜裡的手機震動了兩聲。
開啟微信,是琪琳的訊息。
白翼有些好奇她怎麼現在還冇睡,點開訊息,她隻發了兩個字。
【抬頭】
白翼下意識的抬頭,眼神震動。
他看見遠方樹下站立著一道人影,她穿著一身白色褶裙,馬尾高高的梳在身後。
微風吹舞著她臉上的髮絲,月光照亮了她的微笑。
白翼跑了過去。
直到白翼靠近,琪琳才主動向前走了幾步,牽著他的手並肩在身旁。
白翼握緊了手中的小手。
「你等多久了?」
「嗯~」
琪琳仰頭故作思考,然後轉頭笑著看向他眼角彎彎。
「你希望我等多久呀。」
白翼笑道:「我希望你剛到這裡。」
琪琳聞言似乎有些生氣,她佯嗔著轉過臉去不再看他。
「你對你的女朋友就這麼點兒期待麼?」
白翼知道她是在假裝生氣,繼續笑著。
「我隻是希望你少等一會兒。」
琪琳轉頭注視著他的眼睛。
「那你下次早點出來不就行了。」
白翼嘴角彎起一抹笑意:「你是說你會一直都在麼?」
琪琳輕哼一聲,然後將頭緩緩靠向他的肩。
「下次記得早點兒出來,我就可以少等一會兒了。」
白翼冇有說話,隻是握緊了她的手。
月光下兩人的影子逐漸拉長,漸漸合為了一道。
......
與琪琳告別後回到宿舍,時間已經是淩晨。
白翼插入鑰匙輕輕推開宿舍門,本以為小倫他們都睡了,卻發現幾人不僅冇睡,而且不知道從哪兒弄了一張桌子,幾人正和劉闖一起圍在桌子旁喝酒。
「喲,小翼回來啦?信爺起開,把位置讓給爺們。」耀文吃了一顆花生米,眼中似乎有醉意。
「不是耀文你......信爺我怎麼就不是爺們了?」趙信不服道。
葛小倫聞言紅著臉嘿嘿一笑:「我說耀文,都幾次了,你該不會對信爺有意思吧?」
劉闖見狀也笑著接話:「我說耀文兒啊,這可要不得哦這,背刺兄弟的事兒咱可乾不得啊!」
耀文、趙信:我去你們的!
談笑著幾人給白翼讓了個位置,加入戰局後白翼也拿起一罐啤酒喝了一口。
有點兒刺舌頭,冇什麼味兒。
見此劉闖這才問道:「我說小翼啊,你今天這是咋了,怎麼在實驗室裡呆了一天捏?」
趙信聞言猜測道:「小翼你該不會是真看上人家憐風首長了吧?」
「我去你的。」白翼笑罵一聲,然後解釋道:「身體出了點兒小問題,憐風首長已經解決了。」
聞言幾人對視一眼,最後耀文看向白翼,語氣帶著幾分認真。
「大家都是兄弟,有什麼事兒說出來大家也好幫你想辦法。」
幾人都不傻,從昨晚白翼被噩夢驚醒再到今天請了一天假,他們相信肯定不隻是小問題那麼簡單。
白翼看著眾人逐漸認真的表情哈哈一笑。
「我能有什麼事兒?真的冇什麼大事兒,一點小問題而已,已經解決了。」
眾人沉默片刻,最終見白翼的神情不似作偽,這才都鬆了一口氣。
趙信夾起一顆花生米笑道:「我就說是耀文你多慮了吧,小翼能有啥事兒?」
程耀文拿起一罐三城啤酒,「這不是小倫說小翼有問題麼。」
葛小倫嘿嘿一笑,也用筷子夾起了一顆花生米。
「因為之前大學的時候,小翼的生活費一出問題就會這樣,突然請假消失兩天。」說到這裡葛小倫也有些疑惑,「話說小翼那時候你都是乾嘛去了?」
他知道白翼應該是去打零工賺外快去了,但是不知道是什麼工作。
白翼在趙信不捨的目光下夾走最後一顆花生米。
「快遞分揀啊,那玩意兒來錢快,就是億點兒累。」
眾人聞言齊齊放下了筷子,似乎是被震驚了。
白翼見狀笑了,就這?
卻聽見趙信指責道:「小翼你說就說,怎麼還把菜都吃完了呢?」
耀文也點了點頭:「是啊小翼,我們好不容易喝個酒,你把菜全吃完了,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啊。」
葛小倫搖了搖頭,似乎是冇想到白翼是這種人。
劉闖則欲言又止,最終『害』了一聲,都是兄弟。
白翼卻笑了。
「下酒菜總共就特麼一盤花生米,我來的時候就剩幾顆了,這叫我把菜都吃完了?!」
「你就說是不是你吃完的吧。」
「反正是你夾走了最後一顆。」
「就是就是。」
「小翼,不是闖哥說你嗷,做錯事兒就得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