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鄰居------------------------------------------，總結出了一個規律。，嘴上說的和實際做的完全是兩回事。“今天巡邏任務多，你自己解決吃飯問題”，然後晚上他做好飯的時候，她一定會準時出現在餐桌旁邊，連翅膀都不收直接坐下來，理直氣壯地說“正好路過”。劉浩然第一次信了，第二次信了，第三次他發現彥的巡邏路線和時間跟梅洛天庭的標準巡邏排班表完全不匹配——那個排班表是炙心發到他終端上的，方便他配合彥的作息安排研究時間。彥每天任務結束的時間都比排班表早至少一個小時。，她每天提前收工回來蹭飯。連續蹭了三天。，聽著門口傳來的動靜——活性材料門滑開的聲音，戰靴被蹬掉的聲音，光腳踩在地板上的聲音，然後是彥那標誌性的慵懶語調從走廊飄過來。“今天吃什麼？”“你能不能先換衣服再問這個問題？”“不能。吃是頭等大事。”彥從走廊探出半個身子，金髮上還沾著星塵的微光——那是剛穿過大氣層高速飛行時摩擦產生的暗能量殘留。她眨眨眼，“快說，今天有什麼。我餓了。”“天使餓了？”“天使不餓。但我餓了。”彥理直氣壯地走進廚房，手搭在劉浩然肩膀上，下巴越過他的肩膀盯著全息選單，“這個‘麻婆豆腐’是什麼？顏色還挺好看的。”。她那雙藍色眼睛裡映著全息選單的光，表情像一隻盯著貓罐頭的大貓，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快投喂”的氣場。很難想象昨天下午她一個人擊退了惡魔偵察艦六艘——他看了戰報，彥用三道連鎖雷霆直接炸穿了四艘，剩下兩艘掉頭就跑，她在後麵追了半個星係硬是把旗艦打成了蜂窩。。“微辣。你吃得了。”“我冇說我怕辣。我隻是在確認食材成分。”。他調出物質重組艙的合成程式，把需要的食材一樣樣輸進去。這些天炙心幫了大忙——她把實驗室的分子分析儀開放給他用，把他帶來的那些地球調味料樣本全部掃描入庫了。花椒、乾辣椒、豆瓣醬、老抽、料酒，甚至連八角桂皮這種香料都成功錄入了。炙心邊掃描邊記筆記，說這些植物化合物的分子結構對天使文明的香料研究也有參考價值。劉浩然覺得她純粹是給幫忙找藉口，炙心這個人幫彆人做事不喜歡顯得太刻意。
今天用新錄入的豆瓣醬試試。如果味道還原得好，能吃上麻婆豆腐和回鍋肉。
“炙心今晚也來。”彥在他身後說，語氣隨意地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她說想討論一下下一階段的實驗方案。我說正好趕上晚飯，讓她直接來家裡。”
“所以你又替我約了人？”
“炙心又不是外人。”彥理直氣壯，“而且她上次吃過你的回鍋肉之後，每次碰到我都問‘彥姐，浩然最近又做什麼新菜了嗎’。你不覺得她問我的頻率遠高於工作交流的頻率嗎？”
“彥姐，你這是拿我的菜做外交？”
“錯。是拿你的菜收買同事。”彥拍了拍他的肩膀，嘴角翹起，“效果拔群。”
炙心準時出現在門口的時候，劉浩然剛把麻婆豆腐和回鍋肉端上桌。炙心提著一個銀色的便攜資料終端，一進門就被餐桌上的香味定住了——她站在玄關愣了大概兩秒，然後迅速蹬掉靴子走過來。
“這個紅的是什麼？”她指著麻婆豆腐。白色的豆腐塊浸在紅亮的辣油裡，花椒粉撒在最上麵，熱氣一蒸騰空氣裡全是麻辣鮮香。
“麻婆豆腐。有點辣，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
“天使冇有——”炙心剛要說出那句經典台詞，彥在旁邊頭也不抬地替她說了：“天使不需要進食。但你需要。坐下吧，趁熱。我的那份不準搶。”
炙心乖乖坐下，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豆腐放進嘴裡。她的反應比彥第一次吃到蛋炒飯時更誇張——豆腐入口即化，麻辣味在舌尖炸開的瞬間，炙心的大眼睛瞪得溜圓。
“好辣——但是好好吃——”
她的眼眶微微泛紅，不知道是被辣的還是被好吃的感動的。翅膀在背後不受控製地展開又收攏，收攏又展開，最後以一個半開半合的彆扭姿勢停住，像一隻不知道把翅膀往哪兒放的小鳥。但她嘴上不停地又夾了一塊，這回連辣椒一起吃了進去，然後嘴唇辣得微微發紅，大眼睛水汪汪的。
“熱力學資料顯示你舌頭上的溫度在上升，”彥端著碗，筷子精準地夾走最後一塊回鍋肉，“要不要給你倒杯水——雖然我不確定人類的飲料對天使有冇有用。”
“不用。”炙心用手扇著嘴唇，聲音有點含糊但語氣堅定，“雖然燒得厲害，但真的很好吃。我總算明白彥姐為什麼天天提前收工了。”
彥的筷子頓了一下。她緩緩轉頭看向炙心，眯起眼睛：“你怎麼知道我提前收工？”
炙心嘴裡塞著豆腐，腮幫子鼓鼓的，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她緊張地嚥下去，眼神心虛地飄向劉浩然求助，然後迅速低頭繼續吃，假裝剛纔什麼都冇發生。
劉浩然適時補上最後一擊：“彥姐的巡邏排班表炙心早就發我了，你每天任務結束的時間比排班表早至少一個時辰。”
彥瞪了炙心一眼，又轉頭看了劉浩然一眼，然後麵不改色地繼續夾菜：“我這是為了監督臨時顧問的起居情況。你們不懂。”
炙心和她對視了一眼，兩人同時低下頭吃飯，默契地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吃過晚飯，炙心把便攜資料終端放在茶幾上，調出了第二階段的實驗方案。全息投影在客廳中央展開，密密麻麻的基因序列圖譜懸浮在半空中，散發著淡藍色的光。彥靠在沙發扶手上，劉浩然坐在對麵，炙心站在投影旁邊，用指尖滑動著資料。
“**實驗的審批已經下來了。”炙心點開一份加密檔案，上麵有凱莎的電子簽名，“凱莎女王批準進行首次低劑量基因編輯實驗。實驗物件——我。”
“你自己？”劉浩然皺眉，“這種實驗一般應該先從細胞培養開始，然後是小動物模型，然後纔是人體實驗。你直接跳了好幾級。”
“天使文明冇有小動物模型這一說。我們評估風險的方式和地球不一樣。”炙心認真地解釋，“我的基因模板被完整記錄在神聖知識寶庫裡，編輯過程中隨時可以回滾。就算最壞的情況——區域性基因崩潰——也可以通過資料備份完整恢複。而且我信任你腦子裡的盤古演演算法。上次的模擬結果顯示，你提出的基因鎖解除方案的誤差率隻有千分之零點七。這個精度已經超過了天使文明目前所有的基因編輯技術。”
她說話的語氣和平時一樣溫柔，但內容裡有一種不容置疑的決心。劉浩然注意到彥在他對麵坐直了身體，臉上的表情不再是懶洋洋的調侃，而是真正的認真。
“炙心，”彥開口了，聲音冇有平時那種慵懶的調子，“你確定要當第一個被試？我可是左翼護衛，排也該排在我前麵。”
“正因為你是左翼護衛，纔不能第一個冒險。”炙心轉向彥，語氣溫和但堅定，“彥姐，你的雷霆基因是天使文明對惡魔軍團的重要威懾力量。如果你的基因出了任何問題，犧牲的不隻是你個人的戰鬥力，而是整個天使星係的防線。我的基因模板偏重分析和支援，就算暫時出現問題，對整個防線的衝擊也比你的雷霆基因小得多。”
“我不同意。”彥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很重，“這不是你的職責。”
“這是我的選擇。”炙心平靜地看著她，“彥姐，我一直跟著你學戰鬥，學戰術，學怎麼比你更好地保護這個文明。你教了我那麼多東西，這次該輪到我來驗證了。”
兩人對視了幾秒。空氣中暗能量微微波動，活性牆壁上泛起極淡的金光——那是兩個天使同時調動情緒時產生的共振。
然後彥忽然笑了。
她靠回沙發，又恢複了慵懶的聲調，但那聲調底下壓著濃重的情感，壓得很深，隻有一直聽她說話的人才聽得出來：“你這個小丫頭，什麼時候學會頂嘴了？”
“跟彥姐學的。”炙心彎起眼睛笑了一下，“而且浩然也會全程監控編輯過程。一旦出現超出預期的異常，係統會自動中止。”
彥冇有說話。她站起來，走到炙心麵前，伸手把她額前垂下來的一縷金髮撥到耳後。動作很輕很慢，和她平時那種瀟灑利落的風格判若兩人。
“你七歲那年被人送到梅洛天庭，第一個抱著你飛過護盾的人是我。”彥說。她的聲音很輕，輕到劉浩然幾乎聽不清，“你要是出了什麼事——”
“不會的。”炙心握住她的手腕，輕輕捏了一下。
這個場景好像不是給他看的。劉浩然安靜地坐在沙發上，冇有出聲。平時那個慵懶隨性、動不動開車的彥，和此刻站在炙心麵前、手指輕輕撥過她額前碎髮的彥——兩個形象疊在一起，天使不再隻是會戰鬥的神，而是一個更完整的、會疼會怕會護短的人。
彥用了一秒不到調整好了呼吸，轉過身重新坐到沙發上。表情依然是慵懶的，聲音依然是隨意的，但她翹起的二郎腿角度比平時緊了幾分：“那就這麼定了。實驗時間？”
“明天上午。我的實驗室，基因編輯室。”炙心關掉全息投影，抱起資料終端站起來，恢複了平時那種認真專業的語氣，“浩然，明天早點過來。編輯開始之前還需要校準模擬係統。彥姐，你要來嗎？”
“當然來。”彥站起來，在炙心額頭上彈了一下，“明天你要是少半根頭髮絲，我拿凱莎的茶杯給這小子泡奶茶。”
“為什麼你懲罰他要用凱莎女王的茶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