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凱莎的審視------------------------------------------，睡得意外踏實。——說是臨時，但房間的規格比他大學宿舍強了不止一個檔次。床鋪軟硬適中，被褥帶著一股淡淡的清香，窗外就是梅洛天庭的星雲景觀。紫色的星雲在窗外緩緩流動，偶爾有天使展開翅膀從遠處掠過，像一幅會動的畫。，他把今天的事從頭到尾捋了一遍：穿越了，掉到超神學院的世界，被彥撿到，腦子裡多了個盤古知識庫，當著炙心的麵顯擺了一把，然後被當成了寶貝。第一天開局裝備慘了點——人字拖都飛了——但結果不賴。翻了一遍腦子裡的知識庫，把明天可能用得上的東西過了一遍，心裡大概有了數，翻身睡了。，他是被敲門聲叫醒的。“小朋友，起床了。”彥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帶著一貫的慵懶調子，“凱莎女王召見你。彆讓她等。”。桌上已經放好了一套新衣服——白色上衣，深色褲子，麵料輕薄，比他昨天那件洗得發白的T恤舒服多了。旁邊還放了一雙新鞋，尺碼剛好。他洗漱完換好衣服，開啟門，彥靠在門框上，今天換了件深藍色的便裝，金髮隨意地披在肩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嗯，人模人樣的。比昨天那身乞丐裝強多了。”“多謝誇獎。彥姐，凱莎女王那邊有什麼需要注意的嗎？”：“記住三點：第一，凱莎女王不喜歡拐彎抹角，說實話就行。第二，她可能會試探你——用問題，用氣場，用各種方式。扛住了就冇事。第三，彆在她麵前耍小聰明。三萬年的天使之王，你想說的每一句話她大概都聽過。”“聽起來難度不小。”“你以為呢？”彥笑了一聲，“我在天使星雲七千年，見過的凡人被凱莎女王單獨召見的次數——零。你是第一個。不過你昨天給炙心那個優化方案她看了，很感興趣，今天的安全係數比彆人高一截。走吧，炙心已經在等了。”，穿了一身白色的正式護衛裝，齊肩金髮梳得整整齊齊。看到劉浩然，她露出一個帶著鼓勵意味的微笑：“早，昨晚休息得怎麼樣？”“挺好的，床比地球上的還舒服。”“那就好。”她翻開資料板，“昨天模擬結果我整理成簡要報告呈給凱莎女王了，她看完當場就傳令要見你。到時候實話實說就好，不用太緊張。”“彥姐剛纔也這麼說。”
“那說明我們都覺得你行。”炙心笑了。
凱莎的王座大殿位於梅洛天庭正中央，是一座高聳入雲的尖塔。劉浩然跟著兩人穿過好幾道發光的廊橋，一路上遇到的天使護衛紛紛向彥和炙心行禮，然後好奇地打量他——一個凡人出現在梅洛天庭核心區域，這種事大概幾千年冇發生過了。
大殿正門是一道巨大的拱形門，門口兩個全副武裝的天使護衛同時行禮：“凱莎女王已在殿內等候。隻允許彥大人、炙心大人和凡人進入。”
“走吧。”彥回頭看了他一眼。
劉浩然深吸一口氣，跟著她們走了進去。
大殿比他想象的高得多，抬頭看穹頂脖子都快仰斷了。穹頂上鑲嵌著無數發光水晶，排列成複雜的花紋。兩排巨大柱子從門口延伸到王座前，每根柱子上刻著恢弘的戰鬥場景。整個大殿的光線柔和而莊重，光是站在裡麵就讓人不自覺把呼吸放輕。
王座在大殿儘頭，高高在上。
王座上坐著一個女人。金色長髮比大殿裡任何裝飾都耀眼，順著肩頭傾瀉下來幾乎垂到地麵。藍色眼睛深邃得像兩顆恒星，不怒自威。銀色戰甲不像彥那麼貼身緊湊，而是更加雍容華貴——肩甲上的金色紋路繁複華麗，背靠上的浮雕熠熠生輝。
神聖凱莎。天使之王。已知宇宙最強大的存在之一。
她什麼都冇做，隻是安靜地坐在那裡，一隻手托著下巴，那股壓迫感就像一座山壓在整個大殿裡。不是故意釋放的，而是存在本身太過強大，讓人本能地想要低頭。
“彥，炙心，辛苦了。”凱莎開口了，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大殿，“這位就是你們報告中提到的凡人？”
“是的，凱莎女王。”彥單膝跪地，“劉浩然，地球人類。在天使星雲外圍巡邏區發現，冇有任何超級基因痕跡，但體內檢測到未知基因資訊片段和腦部未知資料介麵。初步驗證——有價值。”
“價值。”凱莎的目光移到了劉浩然身上。
壓迫感瞬間加大了十倍。
劉浩然感覺呼吸都頓了一拍。不是精神壓製，純粹是生物本能——兔子站在獅子麵前，哪怕獅子趴著曬太陽，兔子的腿也會抖。他咬著牙站住了，雙腿微微發顫，但膝蓋冇彎。他抬起頭，直視凱莎的眼睛。
凱莎嘴角浮現出一絲極淡的笑意——不是友善，不是嘲諷，是“有點意思”。
“炙心，說說初步驗證的結論。”
“是。”炙心站起來翻開資料板，“根據昨天初步模擬測試，劉浩然提供的方法確實能夠優化天使基因模板中的某些效率瓶頸。優化幅度大約在百分之十八左右，穩定性指標冇有下降。目前僅止於模擬階段，尚未進行**驗證。”
“百分之十八。”凱莎重複了一遍，手指在王座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天使文明用了兩萬年的基因模板，被他一個凡人指出了優化空間。還一上來就是百分之十八。”
她站起身，從王座上緩步走下。每一步都帶著無形的壓力，但走路的姿態很從容，甚至有些悠閒。走到劉浩然麵前，她站定了，身高比彥還高一點，那雙深邃的藍色眼睛從上往下俯視著他。
“你管這些知識叫‘盤古文明’的遺產？”
“是。”劉浩然說，“盤古文明是比當前宇宙中任何一個已知文明都要古老的超級文明。我腦子裡有一些他們留下的東西，但現在隻能看到一小部分——主要是關於基因優化的。更深層次的被鎖住了，需要我自身實力提升之後才能開啟。”
“提升實力？”凱莎微微偏頭，“你一個冇有超級基因的凡人，怎麼提升？”
“盤古文明留下了一套完整的神體進化路線，從最基礎的基因強化開始，一步步往上走。每升一個台階，知識庫就多開啟一層。所以我不光需要一個安全的地方做基因強化，還需要接觸不同層級的基因樣本做對照。天使星雲是我唯一的選擇。”
凱莎冇有立刻說話。她抬起手，手指點上他的額頭。一道極其細微的能量從指尖傳入體內，冇有攻擊性，但那種被從頭到腳掃描了一遍的感覺讓人汗毛倒豎。幾秒後她收回了手，表情冇有太大變化，眼神裡卻多了一絲不可捉摸的意味。
“你的大腦確實比普通人類活躍，體內的基因資訊加密方式連我們的資料庫都無法破解。如果這是某種入侵手段，那已經是很大的威脅。但如果這些知識是真的——”她轉過身走回王座，重新坐下，“你想留在天使星雲？”
“想。”
“理由。”
“地球上冇有能幫我升級的技術和資源。天使星雲有全宇宙最頂尖的基因科技，能讓我一步一步解開腦子裡這些東西。而且昨天答應的事兒還冇做完，接下來想繼續跟炙心完成後續模擬。如果運氣好，能幫到彥姐和更多戰士，那就更好了。”
凱莎看著他的眼睛，沉默了好幾秒。大殿安靜得落針可聞。
然後她笑了。微微搖頭，帶著幾分無奈幾分欣賞。
“你倒是實在。不裝不怕，不吹不躲。一個凡人站在天使之王麵前，能站住就已經少見，能說這麼多實話的更少見。”她看向彥，“彥，你怎麼看？”
彥站起身，嘴角翹起：“凱莎女王，我昨天撿到他的時候就覺得他跟彆人不一樣。後來檢測結果出來——我覺得我撿了個寶貝。”
“你是想說你有眼光？”
“當然。”彥理直氣壯，“畢竟是我巡邏區裡出來的。”
凱莎微微搖頭，又看向炙心：“你呢？”
炙心認真行了一禮：“凱莎女王，我的判斷和彥姐一致。他掌握的知識確實遠超我們的理論體係，而且他主動提出繼續配合我們研究驗證。在冇有更完整的驗證資料之前，我的建議是暫時不要放他離開天使星雲為好。”
凱莎輕輕點頭，重新看向劉浩然，語氣莊重了一些。
“劉浩然，天使文明不會囚禁一個冇有犯過任何錯的人。但你說的話、你展示的東西關係太大，我不能讓你帶著這些未經驗證的知識在宇宙裡亂跑。所以——我以天使之王的名義，授予你在天使星雲的臨時顧問身份。活動範圍目前僅限於梅洛天庭核心區域，由彥和炙心共同負責。你可以使用部分科研設施，但未經允許不得接觸軍事係統。期限大致半個月，到期之前需要拿出實質性的研究成果或完成至少一次正式基因強化。明白嗎？”
“明白。”
“很好。”凱莎重新走回王座，但冇有坐下，轉身看著彥和炙心，“你們兩個，把人看好了也照顧好了。他昨天來的時候連雙鞋都冇有——這種事以後不要再發生了。”
彥低頭忍住笑：“是，凱莎女王。”
凱莎最後看了劉浩然一眼，擺了擺手：“下去吧。期待你半個月後的表現。”
三人走出大殿。陽光從穹頂灑下來，劉浩然才發現後背全被汗浸濕了——剛纔在大殿裡全身緊繃不覺得，一放鬆腿都有點軟。
彥在旁邊看了他一眼，笑出了聲：“不錯嘛，站著出來了。”
“你不是說扛不住就跪著嗎？”
“你扛住了啊。”彥拍拍他肩膀，“凱莎女王對你算是手下留情了，最多用了三成威壓。三千年前有個不知死活的宇宙海賊頭子闖進來，被瞪了一眼就直接癱地上了。”
“……你這是在誇我還是在嚇我？”
“都在。”彥笑了，轉頭看炙心，“接下來準備怎麼繼續？”
炙心翻看資料板：“接下來主要是細胞模擬測試。如果通過，就可以申請**實驗。有他在的話進度應該會快不少。”
“行。”彥看向劉浩然，嘴角翹起，“走吧，技術顧問大人，先回去。”
“回去？回哪兒？”
“我家。”彥說得理所當然，已經轉身往前走了，“凱莎女王讓我負責你，總不能讓你住實驗室吧？反正我家空房間多，不缺你一個。”
炙心在旁邊補充道：“彥姐的家在梅洛天庭東區，離我的實驗室很近，方便日常工作。而且那片區域的護衛配置也是最高的，安全方麵冇問題。”
劉浩然看了看彥晃來晃去的金色馬尾，又看了看一臉認真的炙心，覺得這個安排好像也冇有拒絕的理由。
彥的家比劉浩然想象中要簡單得多。
他原以為左翼護衛的住處會是一個跟宮殿似的地方——畢竟彥在天使星雲的地位僅次於凱莎，怎麼著也得有個豪華莊園之類的。但實際上，彥的家是一棟兩層的獨棟小樓，建在梅洛天庭東區的一片懸浮平台上。外牆是天使文明標誌性的流線型設計，通體由一種乳白色的活性材料構成，表麵流動著極淡的暗能量紋路。這種材料會根據外界光線自動調節室內溫度和照明，不需要任何額外的能源係統。
門冇有把手——天使文明早就不用這種原始的設計了。彥走到門前，門框上方的感應器掃描到她的暗能量特征，門板無聲地向兩側滑開。
“進來吧。”彥蹬掉戰靴，赤腳踩在同樣由活性材料鋪成的地板上。這種地板觸感溫潤，能自動吸附灰塵和微生物，永遠保持潔淨，“客房在樓上，你自己上去看就行。”
她說著往另一個房間走去，邊走邊抬起手腕，對著腕上的通訊器說了句什麼——那是天使戰士標配的暗能量通訊終端，能跨星係實時通話。然後她回頭補了一句：“我先去換衣服。你要是需要什麼東西，跟我說一聲。食物的話——你不會合成？”
“合成？”
“暗能量物質重組。”彥靠在走廊的牆上，用下巴指了指牆麵上一個嵌入式麵板，麵板表麵散發著柔和的藍色光暈，“你冇用過也正常，地球應該還冇有這種技術。簡單說就是把暗能量轉化成物質。這個終端連著家裡的物質重組艙，想吃什麼自己調，營養成分隨便配。大概九成以上的基礎有機食材都能生成，你的身體應該也能正常攝入。”
劉浩然走到麵板前，伸手碰了一下。麵板立刻亮起，投影出一個全息介麵，上麵密密麻麻排列著各種食材的分子結構圖和名稱。他劃了幾下，發現這個介麵極其直觀——可以按“口味”“營養成分”“分子結構”甚至“原產地星球”來篩選食材。
“暗能量轉化效率是多少？”他下意識問了一句。
彥挑了挑眉：“你倒是會問。家用終端大概百分之六十七，軍用級能到百分之八十五以上。不過合成日常食材綽綽有餘。”她走過來站在他身後，伸手在介麵上點了幾下，“你看，選這個分類，然後選中食材，確認合成量。終端會自動呼叫物質重組艙的暗能量儲備，幾秒就出來了。嚐嚐。”
她選中了一個基礎蔬果，點選合成，很快壁麵一個嵌入式艙口亮了一下。彥走過去開啟，裡麵放著一顆鮮紅的果實，表麵還掛著水珠，像是剛從藤上摘下來。她隨手拋給劉浩然。
劉浩然接住咬了一口。脆，甜，汁水足，和他在地球上吃過的任何一種水果都不一樣，但絕對好吃。他幾口把這顆果實吃完，然後看著那個全息介麵上密密麻麻的食材列表，腦子裡已經開始排列組合菜譜了。
他在大學四年最大的成就不是績點，不是獎學金，而是練出了一手好廚藝。宿舍樓下有個公共廚房，他一有空就鼓搗吃的，從西紅柿炒蛋到紅燒肉，四年下來家常菜都拿得出手。畢業的時候室友抱著他說“以後再也吃不到你的飯了”，哭得比失戀還慘。
“能不能合成一些基礎調味料？鹽、油、醬油、醋、料酒、生抽、老抽、花椒、辣椒——這些。”劉浩然翻著全息介麵，一邊說一邊在搜尋欄裡輸入關鍵詞。有幾樣顯示“資料庫已收錄”，有幾樣顯示“未收錄——可手動錄入分子結構或從實物樣本匯入”。
彥靠過來看了一眼螢幕，然後開啟手腕上的通訊器：“炙心，你家那個分子分析儀借我用一下。不是做實驗，家裡有個廚子需要錄入食材資料。”她聽著炙心的回覆，嘴角翹起來，“對，你冇聽錯。廚子。回頭你就知道了。”
掛了通訊，她看著劉浩然：“未收錄的那些，這兩天去炙心實驗室用分子分析儀掃描錄入就行。現在先挑你能用的，給我做頓飯。凱莎女王問我‘你怎麼養他’的時候，我得有個交代。”
“你不是說天使不用進食嗎？”
“天使不用，”彥轉過身往自己的房間走，語氣隨意但尾音微微上揚，“但住在我家的凡人需要。快去，彆磨蹭——我洗完澡出來要看到成品。”
劉浩然站在全息介麵和物質重組艙前，看著彥消失在走廊儘頭的背影，笑了一聲。這個女人嘴上說不用進食，昨天蹭他蛋炒飯的時候可冇見客氣。
他重新看向全息介麵，把現有的食材瀏覽了一遍。大部分蔬菜和肉類都有收錄，調味料裡鹽、油、糖、醋這些基礎的都能合成，但醬油、料酒、花椒、辣椒這些地球特有的還顯示“未收錄”。他用現有的東西湊了湊，差不多能做一頓簡單的晚飯。
彥洗完澡出來的時候，站在二樓樓梯口就聞到了一股她活了七千年都冇聞過的味道。
她換了一身銀灰色的家居便裝——一種由智慧纖維織成的輕薄長裙，能根據體溫自動調節厚度和透氣性。濕漉漉的金髮還冇烘乾，智慧纖維自動吸附髮梢滴落的水珠，沿著裙襬邊緣蒸發成極細的水霧。她光著腳站在活性地板上，正打算用暗能量把頭髮蒸乾，忽然被這股陌生的氣味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她循著味道飄下樓，走進餐廳，看到餐桌上擺著三盤東西。劉浩然站在物質重組艙旁邊，正在用暗能量麵板調整什麼引數，桌上那些東西冒著熱氣和一種她完全陌生的複合香味。
“這是什麼？”她湊近其中一盤，低頭看了看。
“紅燒肉。糖醋排骨。清炒時蔬。”劉浩然指了指每道菜，“基礎調味料都在資料庫裡，醬油用了幾種氨基酸和植物提取物湊合配的，味道應該差不太多。運氣挺好，你們這兒的物質重組艙精度夠高，分子結構還原得很到位。”
彥低頭盯著那盤紅燒肉。暗紅色的肉塊整齊碼在白瓷盤裡，表麵泛著油光，醬汁濃稠地掛在肉上，冒出的熱氣帶著甜香、醬香和某種她從未體驗過的複合香料氣息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種對她七千年未曾進食的嗅覺係統來說堪稱核武級彆的衝擊。
“天使不需要進食。”她說。
“你上次也是這麼說的。”劉浩然在餐桌對麵坐下，“然後你吃了三盤。”
“那是研究。這位是第二次驗證資料的穩定性。”彥麵不改色地坐下來，拿起劉浩然遞過來的筷子，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
然後她整個人停住了。
肉的纖維在牙齒間斷開，油脂和醬汁在舌尖上化開，那種鹹中帶甜、甜中有鮮的複合味覺像一道暗能量衝擊波從口腔直接轟進她的大腦。她嚼了兩下，嚥下去，低頭看著筷子上的第二塊肉，像是在重新評估自己的人生選擇。
“怎麼樣？”劉浩然問。
彥冇有回答。她把第二塊塞進嘴裡，然後第三塊，然後筷子轉向了糖醋排骨。
糖醋汁的酸甜比例剛好，排骨的肉質在恰到好處的火候下保持了彈性又不至於難咬。彥咬下第一口的時候，翅膀差點自己展開——暗能量在她體內不受控製地波動了一下，餐廳牆壁上的活性材料表麵閃過一道淡金色的光澤，那是天使情緒激動時產生的暗能量外溢。
“彥姐？”劉浩然注意到了牆壁上的閃光，“你還好嗎？”
“很好。”彥麵不改色地把糖醋排骨的骨頭吐出來，動作優雅得像是這玩意兒是她與生俱來的技能，“暗能量反饋而已，不用管。翻一下菜譜，讓我看看你還會做什麼。”
她又夾了一塊紅燒肉，咀嚼的速度明顯比平時說話快得多。那雙藍色的眼睛盯著盤子裡的菜，表情專注得像在看戰報。
劉浩然笑了，低頭吃自己那份。但眼睛一直偷偷瞄著彥——她吃飯的速度越來越快，完全冇有之前兩次那種“勉強嘗一口”的猶豫，筷子的精準度和效率堪比她揮烈焰之劍，夾肉的動作快準狠，盤子裡的菜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
不到五分鐘，三盤菜被掃蕩了一半以上。
“凱莎女王要是知道我在這兒給你當私廚，”劉浩然慢悠悠地扒了口飯，“會不會覺得我這個技術顧問不務正業？”
“凱莎女王要是嘗過我做的飯，”彥把他筷子伸向最後一塊紅燒肉的動作在半空中截住，反手夾走，“大概會給你升職——所以這塊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