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實驗------------------------------------------，炙心的專屬實驗室。。倒不是因為緊張——好吧，也許有一點。畢竟這是他穿越以來第一次真正上手操作盤古知識庫裡的基因編輯方案，之前全是模擬，模擬出錯了可以重來，**實驗冇有重來鍵。但讓他失眠的主要不是這個，而是彥在客房門口站了整整五分鐘。，隻是靠在門框上，雙臂交叉，用一種“你懂的”的眼神看著他。那個眼神翻譯過來就是：明天要是炙心出任何問題，你就死定了。而且她表達這個意思的方式非常有創意——用了三種不同的站姿，五種不同的眼神角度，以及一句壓軸的台詞，用輕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的語氣從唇齒間飄出來。“我剛纔閒著冇事算了一下，梅洛天庭外圍有三百多顆無人巡邏星，把人綁在上麵繞星係公轉，大概兩萬年之後纔會被下一班巡邏隊發現。兩萬年冇人做飯也冇人說話，隻有冷冰冰的星光和真空環境。”“彥姐，你站了五分鐘就是為了算這個？”“我還順便算了一下把你扔出大氣層需要多大的初始推力。”彥歪頭衝他笑了一下，那個笑容很美，但內容很恐怖，“數值不大。畢竟你又不重。”，帶著資料終端上來把彥拉走，一邊拉一邊說“彥姐你彆嚇他了明天還要做實驗”，彥這才慢悠悠地離開，臨走前給他留了一句“好好休息”——語氣是關心的語氣，但那雙藍眼睛裡分明寫著“你最好是真的好好休息而不是因為任何其他原因明天狀態不好”。，門口已經圍了好幾個天使。靈溪是炙心醫療隊的資深醫師，手裡永遠捏著醫療檢測儀，據說連睡覺都放在枕頭底下；倚天是前線偵察隊的，短髮，耳側編了幾條細辮子，眼神銳利得像淬過毒的匕首。兩人正靠在走廊上爭論誰應該排在第一批基因優化名單裡，看到他來了同時閉嘴，然後同時開口：“早。”“早。”劉浩然端著從物質重組艙合成的一杯咖啡，味道還不太對，但勉強能提神。靈溪湊過來聞了聞，皺眉：“這是什麼？好苦。”他解釋了半天咖啡和熬夜的關係，靈溪一臉“地球人真難懂”的表情走開了，倚天趁靈溪走遠又補了一句：“實驗完了我要排第一個，彆告訴靈溪。”然後冇事人似的繼續靠在牆上擦匕首。，炙心已經躺在基因編輯艙裡了。追站在彥旁邊，說了一句讓劉浩然差點嗆到咖啡的話：“安全監控已接入。出現意外我有權直接切斷能源。至於你——彥會處理。”“我已經算好初始推力了。”彥在旁邊微笑著補充。“……你們倆是商量好的？”“冇有。”彥和追同時開口，語氣一個慵懶一個冷靜，但內容一模一樣。。除了中途有個位點波動了一下——係統警報把門口幾個偷看的天使戰士嚇得翅膀都炸了，被追回頭一個眼神全部瞪了出去——其他部分全部一次通過。編輯完成的時候，炙心從艙裡坐起來，展開翅膀，羽毛邊緣泛起一層極淡的金色光暈。，倚天說了句“我排第二個”，然後走廊裡就炸了鍋。
“排隊。”彥一把把倚天拉開。
“彥姐你這是濫用職權！”
“我冇有濫用職權。我隻是在用職權。左翼護衛的職權之一就是決定我家顧問的實驗排期。”
“你家顧問？！”靈溪剛好衝回來撿檢測儀，“你不是說他隻是住在你家的技術顧問嗎？”
“住我家的，技術顧問。簡稱我家顧問。有問題嗎？”
追在旁邊輕輕說了一句：“定語從句的先行詞被刻意模糊了。”彥的笑容燦爛但語氣危險：“追，你今天話有點多。”追麵不改色：“我隻是在幫你的語法做校對。”
凱莎的分身投影就是在這時候亮起來的。整個實驗室瞬間安靜，所有天使站直立正。凱莎先肯定了實驗結果，然後宣佈了劉浩然的正式科技顧問任命，最後補了一句：“劉浩然，既然這麼多戰士都想優化，你就儘快開放第二批實驗排期。彥，明天帶他去地球參加天使國際會議，讓他接觸一下其他文明的基因樣本，對後續研究有幫助。”
“明白。”彥行了禮，嘴角翹起的弧度怎麼看怎麼像是在憋笑。
凱莎的投影消散後，靈溪第一個開口：“彥姐，凱莎女王讓你帶他出差——你是不是提前跟凱莎女王申請過？”
“冇有。”彥麵不改色。
“那你剛纔笑什麼？”
“我笑了嗎？”
“你笑了！”靈溪指著她的嘴角，“剛纔凱莎女王說‘帶他去地球’的時候你嘴角都快翹到耳朵了！”
“靈溪，”彥轉過身，語氣溫柔但眼神危險，“你今天觀察得挺仔細的。要不要我把你的名字從第二批優化名單裡劃掉？”
“……我什麼都冇看見。”靈溪瞬間躲到了倚天背後。
當天晚上，劉浩然在物質重組艙前準備晚飯的時候，彥靠在廚房門口，手裡端著一杯天使文明特有的能量飲品——看起來像發光的蜂蜜水，喝了對身體冇什麼用但彥說“好喝就是最大的用處”。
“地球那邊你去過嗎？”劉浩然一邊調水煮魚的配料一邊問。
“去過幾次。天使國際會議的例行外交場合。”彥抿了一口能量飲，“凱莎女王對地球的態度比較審慎，畢竟那裡是神河文明和烈陽文明的交彙點，基因樣本豐富，但戰略價值目前還不好評估。這次讓你隨行，估計也是想讓你用盤古知識庫做個獨立評估。”
“所以我是去乾活的。”
“你是去當顧問的。”彥走進廚房，從他身後探過頭看全息選單，濕漉漉的金髮上那股淡淡的暗能量清冽氣息飄進他的呼吸，“不過話說回來——你對其他文明的基因樣本感興趣我能理解。但別隻顧著收集資料，忘了你是哪邊的。”
“天使星雲的人。”劉浩然說。
彥的動作頓了一下。她本來想伸手去夠他身後那個放辣椒的合成艙，手臂抬到一半停住了。然後她收回手，語氣依然是懶洋洋的調子，但尾音有一絲微不可察的波動：“你知道就好。”
劉浩然轉過身，發現她站得比剛纔近了不少。她手裡還端著那杯發光的能量飲，藍眼睛透過杯沿上方看著他。他伸手拿過她手裡的杯子，放到旁邊的檯麵上。彥冇有說話，也冇有後退。
“彥姐，”他說，“你今天在實驗室門口給我算初始推力的時候，你是打定主意覺得我會搞砸？”
“那不是怕你搞砸。”彥微微偏頭看了他兩秒，藍眼睛裡有一種他冇見過但大概能猜到的光，“那叫萬全準備。你要是搞砸——炙心會受傷，追會寫報告，靈溪會哭，倚天會說‘我就知道凡人靠不住’。場麵太麻煩，我懶得應付。所以你不能搞砸。”
“所以你那五分鐘的邏輯，繞了一圈，結論是你相信我。”
彥看著他，冇有回答。然後她轉身往外走，語氣恢複了慣常的慵懶：“水煮魚多放辣。”
“彥姐，”劉浩然在她身後說，“剛纔那句話的重點不是我能不能搞砸。”
彥在廚房門口停了一下，冇有回頭。
“重點是你在門口站了五分鐘，不是為了算初始推力。”
走廊裡安靜了大概三秒。然後彥端起檯麵上那杯能量飲，喝了一口，聲音透過杯沿傳過來，有點悶：“你今天的觀察也挺仔細的。要不要我把你也劃掉？”
“你是左翼護衛，不能把顧問劃掉。違反規定的。”
“規定是死的，”彥轉過身，背對著走廊的光，表情看不太清但嘴角的弧度清晰得很，“我可以現改。”
晚飯的時候，炙心、追、靈溪、倚天照例圍坐在餐桌邊。彥坐在主位上——她這幾天已經習慣了那個位置——用筷子叩了叩碗邊：“今天三件事。第一，實驗成功。第二，顧問任命。第三——”她指了指桌上那盆紅油翻滾的水煮魚，“——這是水煮魚。都嚐嚐，不然不夠分。”
“你上次管它叫剁椒魚。”劉浩然端著米飯走過來。
“改名了。坐下吃飯。”
飯吃到一半，靈溪忽然放下筷子，看了看彥，又看了看劉浩然，然後說了一句讓全桌安靜下來的話：“彥姐，你今天晚上冇有吐槽他做的菜。”
彥的筷子頓了一下。然後她麵不改色地繼續夾了一塊魚片，語氣雲淡風輕：“我今天吐槽的次數已經夠多了。吃完早點休息，明天出發。天使國際會議，都給我打起精神。”
她頓了一下，然後雲淡風輕地補了一句：“對了，今晚的魚做得不錯。比上次好。繼續保持。”
桌上安靜了片刻。炙心默默低頭扒飯，耳朵尖又紅了。靈溪小聲對倚天說：“彥姐居然誇人了。”倚天端著碗，用一種見慣大場麵的語氣回答：“誇人不奇怪，奇怪的是她那句‘繼續保持’——明顯以後還想天天吃。”
彥端著碗站起來去盛第二碗，假裝什麼都冇聽見。劉浩然低頭吃魚，嘴角弧度壓都壓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