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檢測------------------------------------------。“拎著”可能不太準確——彥的手抓著他的後領，像拎一隻不聽話的貓一樣，讓他在幾萬米的高空中晃盪。風灌得他眼睛都睜不開，人字拖在起飛後不久就陣亡了一隻，另一隻也在穿越第一個氣流層的時候被風颳飛了。他現在是光著兩隻腳，被一個長翅膀的女神拎著在星海裡穿行。“我的拖鞋！”他喊。“回頭給你買新的。”彥的語氣輕飄飄的，顯然對他的拖鞋冇有任何同情心。“你出錢？”“你覺得天使用錢嗎？”“……那我怎麼買？”“那就是你的問題了，小朋友。”。他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思考——比如他腦子裡那個突然出現的東西。，他腦子裡忽然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不是疼，不是暈，而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像是有人在他大腦深處開啟了一扇從來冇開過的門。一些資訊從那扇門裡流出來，零零碎碎的，還冇成形，但確實在那裡。，試著去感知那些資訊。“看到”了——不是用眼睛看，而是一種更直接的方式。他的意識裡出現了一個類似介麵的東西，冇有螢幕，冇有按鈕，更像是資訊直接投射在他的思維裡。介麵上密密麻麻排列著一些條目，但大部分都是灰色的，隻有最上麵一條是亮的，上麵寫著幾個他看不懂但莫名能理解意思的符號。“盤古文明知識庫——第一層·基礎科技理論”，有的關於基因工程，有的關於暗能量應用，有的關於物質重構。他隨便點開一個關於基因編輯的子目錄，裡麵立刻彈出大量資訊——基因序列比對演演算法、端粒延長方案、線粒體活性優化——全是專業術語，換了以前的他一個字都看不懂，但現在這些資訊像是被自動翻譯過一樣，直接以他能理解的方式呈現在意識裡。“臥槽。”他忍不住說出口。
“又怎麼了？”彥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冇、冇什麼，風大，吃了一口風。”
彥冇有追問，但劉浩然感覺她飛行的速度稍微放慢了一點。他壓住心裡的激動，繼續翻閱那些資訊。第一層的內容雖然隻是基礎理論，但已經足夠他在這個世界站穩腳跟了。他快速瀏覽了一個關於基因鎖定位的章節，裡麵詳細描述瞭如何識彆和解除超級基因中的“基因鎖”——那些限製基因表達上限的冗餘片段。
“到了。”
彥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路。劉浩然抬起頭，看到前方星空中出現了一座巨大的建築。
那不是一顆行星，而是一座懸浮在星雲中的巨型城市。無數尖塔和弧形穹頂從城市中升起，被一層淡金色的能量護盾包裹著。城市周圍環繞著數百顆小型天體，每顆天體上都有一座類似哨站的建築。整個場景被星雲的紫色光輝映照著，美得不真實。
“梅洛天庭。”彥的語氣隨意，但劉浩然注意到她飛行的姿態變得正式了一些，不再像剛纔那樣晃來晃去，“天使文明的首都。漂亮吧？”
“比資料裡描述的壯觀多了。”
彥低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翹起：“會說話。繼續保持。”
她拎著他穿過那道淡金色的能量護盾。穿過護盾的瞬間，劉浩然感覺全身被一股溫和的能量掃過，像是有人在用溫水給他衝了個澡。護盾內部的城市比外麵看起來更加震撼——尖塔之間連線著發光的廊橋，天使們展開白色的翅膀在廊橋之間飛行穿梭，地麵上的建築全部采用流暢的弧形設計，材料看起來像是某種半透明的白色晶體。
彥帶著他降落在其中一座尖塔的平台上。落地的時候她鬆開了手，劉浩然赤著腳踩在溫熱的白色石板上，有點不習慣。他的兩隻腳光著，褲腿上全是泥土和草漬，T恤領口歪到了一邊，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剛從垃圾堆裡爬出來的。
平台上已經有一個天使等在那裡了。
她的頭髮也是金色的，但比彥的短一些，剛好垂到肩膀。她穿著一身白色的研究服而不是戰甲，手裡拿著一塊資料板，整個人看起來乾乾淨淨的，像那種常年泡在實驗室裡的學術型人才。她的表情很溫和，眼睛很大很亮，看著劉浩然的時候冇有敵意，隻有一點好奇和一絲擔憂。
“彥姐。”她先向彥點了點頭，然後看向劉浩然，“這就是你在巡邏區發現的那個人類？”
“對。”彥收了翅膀，拍了拍劉浩然的肩膀，“炙心，交給你了。給他做個全麵檢測，從基因到暗能量到空間殘留，全部查一遍。”
炙心。
劉浩然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心裡動了一下。右翼護衛炙心，原著裡天使文明最年輕的護衛，以學術天賦和戰鬥能力並重著稱。後來在原著劇情中被凱莎許配給了趙信。但那是原著——現在他站在這裡，這個時間線裡炙心還冇有被許配給任何人。
她比動畫裡看起來更年輕，也更溫柔。那雙大眼睛裡冇有彥那種慵懶的銳利，而是一種認真到有點可愛的專注。她看著他的時候，像是在看一個全新的研究物件——但態度很友善。
“你好。”炙心衝他微微點頭，“我叫炙心，負責這次檢測。不用緊張，掃描過程很快的，不會疼，也不會有什麼不舒服的感覺。”
她的聲音很軟，和彥那種慵懶的磁性完全不同，聽著讓人很放鬆。
“你好。”劉浩然點了點頭，心想這態度比彥拿劍指著他的時候好太多了。
彥在旁邊伸了個懶腰，那身銀色戰甲在她身上貼得很緊，伸懶腰的動作讓腰肢的曲線格外明顯。“我先去換身衣服，這戰甲穿了三天了，再不換餿了。炙心，幫我盯著他，檢測完了給我一份詳細報告。”
“好的，彥姐。”
彥走到劉浩然麵前，伸手點了點他的胸口：“小朋友乖乖配合，彆亂跑。炙心脾氣好，你要是欺負她，我回來收拾你。”
“我這樣子像能欺負人的嗎？”劉浩然指了指自己光著的兩隻腳。
彥低頭看了一眼他的光腳，嘴角翹起來：“確實不像。更像被欺負的那個。”她說完展開翅膀，衝炙心揮了揮手，直接飛走了。
炙心目送彥飛遠，然後轉過身來看著劉浩然，微微一笑：“跟我來吧。檢測室在這邊。”
她帶他走進尖塔內部的一個房間。房間很大，中央放著一台類似掃描艙的裝置，四周的牆壁上嵌滿了發光的符文，還擺著好幾排劉浩然完全看不懂的儀器。空氣中有一股很淡的臭氧味，聞著像實驗室裡的味道。炙心走到操作檯前，熟練地啟動了掃描程式。
“請站到掃描艙裡。”她指了指那個圓形艙體，“站好之後不要動，掃描過程大約需要三分鐘。”
劉浩然站了進去。淡金色的光束從頭到腳把他掃了一遍。炙心站在操作檯前，一邊看著螢幕上的資料一邊在資料板上記錄著什麼。她的表情很專注，眉頭微微皺著，嘴唇輕輕抿著，看起來很認真。
三分鐘後，掃描結束。劉浩然從掃描艙裡走出來，看到炙心盯著螢幕上的資料，表情變了。
她的大眼睛瞪得比剛纔更大了，嘴唇微微張開，像是看到了什麼讓她無法理解的東西。她伸手在操作檯上按了幾個按鈕，重新調出兩組資料對比著看，然後輕輕地“咦”了一聲。
“怎麼了？”劉浩然走到她旁邊，“有什麼問題嗎？”
炙心抬起頭看著他，那雙大眼睛裡全是困惑和——如果劉浩然冇看錯的話——隱隱的興奮。
“你的基因檢測結果，”她指著螢幕上的資料，“有幾個地方很特殊。我從來冇有見過這樣的基因特征。”
“能具體說說嗎？”
炙心在螢幕上調出兩組資料，一邊指一邊說，語速比剛纔快了不少，明顯是被專業知識激發了熱情：“首先是這裡——你的腦部存在一個未知的資料介麵。這個介麵的編碼方式和我們已知的所有文明技術都不匹配，結構極其複雜。然後更重要的是這個——我們在你的基因中檢測到一段完全未知的基因資訊片段。”
她調出另一組資料放大，那些螺旋狀的基因序列在螢幕上旋轉著，其中有一段被係統用紅色標記出來，閃爍著提示訊號。
“這段片段不屬於任何已知的基因體係，”炙心繼續說，她的語氣從困惑慢慢轉向了一種越來越濃的興奮，“它目前處於非活躍狀態，但結構完整，具有極其複雜的多維編碼特征。我從來冇有在任何文明的基因庫中見過類似的編碼模式。它看起來像是某種資訊儲存——基因級彆的資訊儲存。如果這是真的，那代表著一種遠超當前所有科技水平的基因編碼技術。”
她轉過身看著劉浩然，臉上的困惑已經完全被學術熱情取代了，那雙大眼睛裡幾乎在發光。
“你知道這些東西是什麼嗎？”她問。
劉浩然看著炙心那張因為學術興奮而微微泛紅的臉，心裡冒出一個念頭：這個天使簡直是科學家的完美模板。一遇到未知的技術問題，整個人就像被開啟了什麼開關一樣，從溫柔禮貌的護衛變成了一個對知識饑渴到不行的小書呆子。
“不太確定。”劉浩然決定循序漸進，“但我在飛過來的路上，腦子裡好像突然多了一些資訊。關於基因工程的。”
“基因工程？”炙心的眼睛更亮了，“什麼樣的資訊？能說具體一點嗎？”
“比如——基因鎖的定位和解除。我知道怎麼識彆超級基因中的‘基因鎖’，就是那些限製基因表達上限的冗餘片段。按照我腦子的資訊，隻要重新編譯目標基因的三個關鍵節點，就能解除限製，讓基因表達上限提升數倍。”
炙心眨了眨眼。她的表情從興奮變成了震驚，又從震驚變成了半信半疑。
“你說的是——基因鎖？”她重複了一遍這個詞，“這個概念在天使科技的基因理論中出現過，但我們一直冇有找到精確的定位演演算法。如果你說的是真的……等一下。”
她轉過身在操作檯上飛快地敲了幾個指令，調出了一份詳細的基因資料。螢幕上的基因序列結構複雜而精妙，每一個節點上都標記著大量註釋。
“這是我的基因資料。”炙心說，語氣裡帶著一種認真的挑戰意味，“我是天使右翼護衛，基因體係用的是第二代護衛級強化模板。你能在我的基因裡找到你說的那個——基因鎖嗎？”
劉浩然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讓盤古知識庫對接炙心的基因資料。
資訊在他的意識中像流水一樣劃過，比對、分析、重組。然後他睜開眼，走到螢幕前，用手指點了三個位置。
“這裡、這裡、還有這裡。這三個節點就是限製你基因表達上限的‘基因鎖’。你的基因模板在第二代護衛級強化編譯的時候使用了高穩定性演演算法，代價就是這三個節點限製了最大輸出。如果我冇看錯的話——你的戰鬥力峰值被鎖定在編譯基線的百分之一百二十，超過這個閾值就會觸發保護性回彈。對嗎？”
炙心的操作檯上顯示著比對結果。她看著那些數字，嘴唇動了動，然後轉過身來看著劉浩然。那張溫柔的臉上混合著震驚、興奮和難以置信，她的兩隻手攥著資料板，攥得指節都有點發白。
“完全正確。”她的聲音比之前輕了很多，但每個字都很清晰，“我的戰鬥力峰值就是百分之一百二十。這個資料從來冇有對外公開過。天使文明裡知道這個數字的人不超過五個。”
“那你現在可以驗證了吧？”
“驗證？”炙心愣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你是說——真的去調整這三個節點？”
“你不是有實驗室嗎？”
炙心看了看螢幕上的基因資料，又看了看劉浩然，再看看資料。她的表情變了好幾次——有猶豫，有謹慎，有專業素養在提醒她不能隨便拿自己的基因做實驗。但最終，那雙大眼睛裡浮現出來的是壓倒一切的學術好奇心。
“我需要先做模擬。”她說，已經轉身走向操作檯了，動作比剛纔快了一倍，“如果模擬結果冇問題，再做細胞級實驗。如果細胞級實驗也冇問題——”
“你就可以成為第一個突破基因鎖的天使了。”
炙心回頭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裡帶著一種被看穿了心思的羞澀笑意。
“你這個人，真的很會說服人。”
接下來的一個多小時，劉浩然坐在實驗室的椅子上，看著炙心忙前忙後。這個看起來文文靜靜的天使一旦進入實驗模式，整個人就像變了一個人——她調出模擬程式的效率、設定引數的速度、分析資料時的專注度，都讓劉浩然一個外行看得目瞪口呆。
“模擬結果出來了。”炙心直起身，聲音裡有一種壓抑不住的激動，“基因表達效率提升了百分之十八點三。穩定性指標冇有下降。能量轉化上限——翻倍。”
她轉過身看著劉浩然，臉上那個表情已經不是興奮了，而是某種更深的情緒——一個科學家遇到了完全超出自己認知框架的真理，既震撼又敬畏。
“你腦子裡的那些資訊，可能比我們天使文明研究了數萬年的基因工程還要先進。這已經不是普通的技術差距了，這完全是另一個維度的理論框架。”
“準備做細胞級實驗了嗎？”劉浩然問。
炙心點了點頭，但轉而又麵露難色。“不過細胞級實驗需要更高階彆的審批許可權。我隻是右翼護衛，冇有獨立進行這種級彆實驗的許可權。在審批下來之前”她猶豫了一下，咬了咬嘴唇，“我們暫時無法繼續下一步。”
劉浩然笑了笑：“理解。”
兩人正說著，實驗室的門忽然被推開了。
彥大步走進來。她換了一身白色的便裝長裙，金色的長髮散在肩上，還冇來得及紮起來，但整個人的氣質已經從戰鬥模式切換成了日常模式。她一進門就看到炙心紅著臉站在劉浩然旁邊，兩人腦袋差點就碰到一起，全都盯著螢幕上的資料。
“看來檢測挺有意思的嘛。”彥走到炙心旁邊，看了一眼螢幕上的資料，挑眉，“這是什麼？”
炙心深吸一口氣，用最簡短的語言把剛纔的情況說了一遍——未知的資料介麵、未知的基因資訊片段、還有劉浩然那個關於基因鎖的理論。她說得很快，語氣裡帶著一種像是在彙報重大科研成果的鄭重。
彥聽著聽著，嘴角那個慣常的笑容慢慢收了起來。她轉過頭看著劉浩然，眼睛微微眯起。
“所以你的意思是，”彥慢慢地說，語氣裡冇有了剛纔的調侃，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真正的認真，“你腦子裡住著一個比天使科技還要先進的超級知識庫，而且剛纔你還當著炙心的麵，把天使基因工程的底層邏輯都扒了一遍？”
“差不多是這個意思。”
彥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然後她忽然笑了，不是那種懶洋洋的調侃的笑，而是一種發自內心的、覺得這件事太他媽有意思了的笑。
“炙心。”彥說。
“在。”
“你怎麼看？”
炙心認真地想了想，然後說了一句話，語氣鄭重得像是在法庭上作證：“彥姐，如果他說的是真的——那他就不是間諜。冇有哪個文明會捨得讓自己的核心技術以這種方式暴露出去。他腦子裡的那個知識庫，隨便拿出來一點都能改寫整個已知宇宙的基因科技格局。”
彥聽完，轉過身重新看著劉浩然。她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開口了。
“小朋友，你今天算是重新整理了我的認知。”她的語氣恢複了那種慵懶的調子，但眼神裡多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不是警惕，不是好奇，而是一種“我可能撿到了個不得了的東西”的意味深長。她走到劉浩然麵前，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額頭，“從這個角度分析，你就乖乖留在天使星雲給我們當技術顧問吧。”
“那你得包吃住。”
“包吃住？”彥被他逗笑了，轉頭對炙心說，“你看，這人剛幫我們改了兩萬年的基因模板，轉頭就開始討價還價要包吃住了。”
炙心也跟著笑了，笑得很輕很溫柔，但那雙大眼睛一直冇離開過劉浩然，裡麵帶著一種對他濃厚的好奇。
“彥姐，”炙心忽然說了一句讓彥都愣住的話，“如果凱莎女王那邊一時無法安排，我可以先負責他。他腦子裡那個知識庫太重要了，不能放著不管。而且——我也想多請教他一些基因工程的問題。”
彥轉過頭看著炙心，眉毛挑得老高。她顯然冇想到一向害羞的炙心會主動提這種要求。然後她又看了看劉浩然，嘴角那個意味不明的笑容又浮了上來。
“這才第一天，就把我們右翼護衛的芳心也俘獲了？”
炙心的臉一下子紅了，連連擺手：“彥姐你在說什麼！我隻是對他的知識體係感興趣，純粹是學術上的興趣——”
“行行行，學術興趣。”彥笑著擺了擺手，但那個眼神分明在說“我懂的”。她轉身朝門口走去，丟下一句話，“炙心，先帶他安置一下。不過彆搞到太晚，明天還要討論報告的事情。”
彥的腳步頓了一下，側頭看了劉浩然一眼，嘴角那抹笑意還在，聲音卻認真了幾分。
“至於你，想想怎麼向凱莎女王證明自己的價值。炙心這邊隻是初步驗證，真要留下來，還得看女王的意思。”
說完她擺了擺手，消失在門外，隻留下劉浩然和炙心兩個人站在滿屏基因資料的螢幕前麵。
炙心還站在原地，臉上的紅暈冇完全褪，但她還是努力恢複了專業的表情。她轉過身看著劉浩然，認真地組織了一下措辭。
“雖說冇有彥姐說的那麼誇張，不過你想不想——明天繼續？我對你那個盤古知識庫的基因理論特彆感興趣。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們可以一起做更多的模擬實驗。”
劉浩然笑了，點了點頭：“行啊。正好我也想把第一層的知識捋一遍，有你這樣的專家幫忙，事半功倍。”
炙心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後她也笑了，笑得很輕很柔，和彥那種慵懶隨意的笑、追那種嚴肅矜持的笑都不一樣，她的笑容裡隻有純粹的、對一個值得研究的新課題的期待。
“那說定了。”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