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墜落------------------------------------------。。第二個念頭是——我床呢？，看到的不是宿舍天花板上那張已經發黃的動漫海報，而是一片紫色的天空。那紫色不是傍晚晚霞的那種紫，也不是霓虹燈那種妖豔的紫，是那種特彆正的、像葡萄汁灑了一天空的紫。天空上掛著三個月亮，一大兩小，像一串冇擺整齊的珠子，歪歪斜斜地掛在那裡。遠處有幾座山，但那些山不太對勁——它們是飄在半空中的，底部冇有任何支撐，就像有人用PS把山摳出來然後隨手貼在了天空背景上。“臥槽。”，摸了摸後腦勺，摸到一手草屑。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洗得發白的T恤，一條灰色的大褲衩，腳上踩著一雙人字拖。就這身穿搭，彆說穿越了，出門拿個快遞都算邋遢。。他揪了一根草葉子看了看，確實是紫色的，連草莖裡流出來的汁液都是淡紫色的。他又抬頭看了看那三個月亮和那些懸浮的山，然後閉上眼睛，重新躺回去，在心裡從頭開始數數。、二、三、四、五……，他再次睜開眼睛。，三個月亮，飄著的山。一切照舊。“行吧。”劉浩然坐起來，拍了拍身上的草屑，自言自語道，“穿越這玩意兒，還真有啊。”，對穿越這種事一點都不陌生。但問題是彆人的穿越不是開局送係統送大禮包，就是直接穿到什麼王爺少爺身上，最次也得有個人在旁邊喊一聲“少爺您醒了”。他倒好，睜開眼就是一片荒郊野嶺，彆說人了，連隻會叫的蟲子都冇看見。“有人嗎？”他站起來喊了一聲。，冇人回答。“係統？”。
“金手指？老爺爺？隨便來一個行不行？”
還是冇有。
劉浩然歎了口氣，低頭看了看自己腳上那雙已經磨得有點開膠的人字拖。就這雙拖鞋，大學穿了三年，底都快磨平了，現在成了他穿越後唯一的裝備。他試著在原地跳了兩下，身體感覺和以前一樣——冇有變強，冇有變輕，冇有那種小說裡寫的“一股熱流湧遍全身”的感覺。就是普通人的身體，體測剛及格的那種普通。
“好歹給個新手大禮包吧？就這開局，跟裸奔有什麼區彆？”
依然冇有任何迴應。
劉浩然放棄了跟空氣對話，決定先搞清楚自己在什麼地方。他爬上旁邊一個小土坡，站在坡頂往四周看了看。四麵八方全是紫色的草地和一些低矮的灌木，遠處有一片樹林，樹也是紫黑色的，長得歪歪扭扭的。冇有任何人類建築的痕跡，冇有路，冇有房子，冇有電線杆，冇有訊號塔。就他一個穿著大褲衩和人字拖的人類，站在一顆不知名的星球上。
空氣倒是很新鮮，呼吸起來有一種特彆的清冽感。溫度也剛剛好，不冷不熱，大概二十度左右，像是誰專門給這顆星球開了恒溫空調。
“至少冇把我扔到沙漠或者冰原上。”劉浩然自言自語地從小土坡上走下來，“也算老天爺還有那麼一丁點良心。”
他剛走了兩步，頭頂忽然傳來一陣尖銳的破空聲。
那聲音來得極快——像有人拿一把刀在天空上劃了一道口子，刺啦一聲，從天邊一直劃到頭頂。劉浩然下意識抬頭，看到一道白色的軌跡正在急速下降，拖著一條淡金色的尾焰，直直地往他這邊砸過來。
“我靠——”
劉浩然撒腿就跑。但他一個穿人字拖的凡人能跑多快？他剛跑出去不到十米，那道白色軌跡已經砸在了他身後不到二十米的地方。地麵猛地一震，碎石和泥土被炸得滿天飛，一股氣浪從背後撞過來，直接把劉浩然掀翻在地，人字拖都飛了一隻。
他在地上趴了大概三秒鐘，耳朵裡嗡嗡作響，嘴裡全是土腥味。他吐了兩口唾沫，把嘴裡的泥土和草屑吐掉，然後撐著胳膊爬起來，回頭去看那個砸出來的坑。
煙塵還冇散儘。坑的直徑大概有五六米，邊緣的泥土被高溫燒成了焦黑色，還在滋滋冒著白煙。坑的正中央有一個模模糊糊的人形輪廓——不對，那個輪廓背後有什麼東西在動，一對巨大的、發著微光的白色物體，正在緩緩張開。
煙塵散了。
站在坑中央的是一個女人。
她穿著一身銀色的戰甲，貼身得像是從麵板上長出來的。她的頭髮是金色的，很長，紮成一個高高的馬尾從肩頭垂下來。她的五官精緻得不像真人，但嘴角微微上翹的弧度讓她看起來不像傳統意義上的冰山美人，反而帶著一點懶洋洋的、對什麼事都不太在意的鬆弛感。最震撼的是她背後那對翅膀——兩扇巨大的白色羽翼，每一根羽毛都泛著淡淡的金屬光澤，在微風中輕輕顫動。
劉浩然盯著那對翅膀，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畫麵。金髮、白翼、銀甲、還有那種慵懶中帶著鋒利的眼神——他在哪兒見過這個形象。
女人轉過身來，目光鎖定了他。她歪了一下頭，像一隻發現新奇獵物的大貓，然後下一秒，她動了。劉浩然根本冇看清動作，隻感覺麵前的空間被壓縮了一下，那個女人已經站在了他麵前。她手裡多了一把劍，劍身上有暗紅色的紋路在跳動。那把劍冇有抵他的喉嚨，而是被她隨意地扛在肩上，像是剛打完一場無聊的仗正在找下一個消遣。
“喲。”她低頭看著還坐在地上的劉浩然，挑了挑眉，“一個人？”
劉浩然抬頭看著她。金髮。藍瞳。高馬尾。銀色戰甲。白色翅膀。還有那種慵懶裡帶著挑逗的語氣——這些特征像拚圖一樣在他腦子裡拚在一起，拚出一個名字。
“彥？”他脫口而出。
彥的表情變了一下。不是警惕，不是戒備，而是——好奇。她眯起眼睛，嘴角那個似笑非笑的弧度更深了一點，蹲下來和他平視。
“小朋友，認識我？”她的聲線本身就是那種帶著點沙啞的磁性嗓音，不需要刻意壓低就自帶一股慵懶的性感味道，“我這麼有名的？”
她蹲下來的姿勢很隨意，一隻手搭在膝蓋上，另一隻手把烈焰之劍隨手往地上一插，動作流暢得像是做過一萬次。她的臉離他不到半米，那雙藍色的眼睛不是冷，而是一種帶著玩味的打量，像一隻吃飽了的貓在審視一隻突然出現在自己地盤上的老鼠。不怕你跑，但很有興趣看看你接下來要乾嘛。
劉浩然看著這張近在咫尺的臉，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她比動畫裡好看太多了。動畫裡的彥已經很漂亮了，但真人的衝擊力完全不是一個量級。那張臉的精緻程度、那種慵懶裡帶著鋒利的眼神、還有那種“我看你挺有意思”的似笑非笑——螢幕裡的畫麵跟真人比起來簡直就是馬賽克。
“我——”劉浩然嚥了口唾沫，“我在一些資料裡見過天使文明的記載，其中提到了你。左翼護衛，雷鳴戰神。”
“哦？”彥眨了眨眼，那個表情與其說是懷疑，不如說是覺得更有意思了，“那你倒是說說，那些資料裡怎麼描述我的？”
“說你很美。”
彥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不是那種輕微的嘴角上揚，而是真的笑了，眼睛彎成兩道月牙，笑聲裡帶著一點懶洋洋的沙啞。
“小朋友嘴挺甜。”她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不存在的灰塵，把那把烈焰之劍重新拔出來，“不過你說對了一半——我確實很美。至於另一半嘛，看來那些資料也不太全。”
她說話的時候語氣輕飄飄的，像是在跟老朋友閒聊，完全不像是正在審問一個突然出現在巡邏區的陌生人類。劉浩然注意到她的小腿——那雙腿又長又直，在銀色戰甲的勾勒下線條完美得像是用尺子畫出來的，腳踝纖細，踩在紫色草地上有一種說不出的優雅。
他趕緊把目光移開，但彥顯然注意到了。
“看什麼呢？”她的語氣裡冇有惱怒，反而帶著一絲玩味的笑意。
“看草地。”劉浩然麵不改色，“紫色的，挺好看。”
彥輕輕“嘁”了一聲，但嘴角還是掛著笑。
“那你倒是給我解釋解釋，”彥把劍轉了個花，語氣隨意得像是在問午飯吃了冇，“一個連超級基因都冇有的凡人，是怎麼出現在天使星雲巡邏區的？這個星區最近的人類殖民地離這兒有三萬七千光年。你總不能是走著來的吧？你這拖鞋也不像能走三萬光年的樣子。”
她指了指他還光著的那隻腳，語氣裡帶著明顯的調侃。
劉浩然低頭看了看自己飛掉的人字拖，又看了看彥的表情。她完全冇有那種“審問入侵者”的緊張感，更像是一個無聊了很久的人突然撿到了一個有趣的玩具，正興致勃勃地研究怎麼玩。
“我說我是從天上掉下來的，你信嗎？”劉浩然說。
彥歪頭看了他兩秒，然後點了點頭：“信。”
“真的？”
“當然信。”她收起劍，雙手抱胸，那對白色翅膀在身後懶洋洋地扇了一下，“因為你身上確實冇有超級基因的痕跡，也冇有任何已知文明的傳送殘留。要麼你說的是真的，要麼你背後的勢力擁有遠超天使文明的隱蔽技術。前一種情況——一個凡人莫名其妙掉到天使星雲，多新鮮啊，我巡邏七千年還冇遇到過。後一種情況——”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來，“那更有意思了。”
“你這是完全不怕我是什麼威脅啊。”
“威脅？”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那隻破了洞的人字拖上停了兩秒，然後輕輕笑了一聲，“小朋友，就你這身裝備，連隻饕餮雜兵都打不過。你要是真能威脅到我，那我這七千年雷鳴戰神算是白當了。”
說完她收起翅膀，那對巨大的白色羽翼在她背後摺疊、縮小，最後完全消失，隻在肩胛骨位置留下兩道淡淡的銀色紋路。她伸了個懶腰，動作慵懶又好看，腰肢在銀色戰甲的勾勒下彎成一道好看的弧度。
“走了。”
“去哪兒？”
“梅洛天庭。”彥頭也不回地往前走，金色的馬尾在背後輕輕晃動，“帶你去見凱莎女王。放心，我對你挺感興趣的，應該不會砍你——不過凱莎女王會不會我就不知道了。”
她回頭看了他一眼，眨了眨眼，那個表情分明寫著“你自求多福”。
“得，那要是我運氣好活下來了，能請我吃飯嗎？”
彥停下腳步，轉過身，挑起一邊眉毛看著他：“你這是——在搭訕我？”
“我這叫提前打點人際關係。萬一以後在天庭長住呢？”
彥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笑著搖了搖頭：“小朋友，你知道嗎，一般人在被我拿劍指著之後，第一反應不是求饒就是裝死。你是第一個敢跟我討價還價的。”她轉過身繼續往前走，語氣裡帶著一絲說不清是欣賞還是無奈的笑意，“走吧，先活過凱莎女王那關再說。”
說完她忽然伸出手，一把抓住劉浩然的肩膀。還冇等他反應過來，那對白色翅膀猛地展開，帶著兩人騰空而起。
“喂喂喂——你怎麼不提前打聲招呼！”
風灌了劉浩然一嘴，他的兩隻人字拖在風中瘋狂擺動，差點又被甩飛。彥拎著他在星空下飛行，動作輕鬆得像是在散步。
“提前打招呼多冇意思。”彥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明顯的笑意，“你這反應比戰鬥有意思多了。”
“你這個惡趣味的女人！”
“謝謝誇獎。”彥毫不客氣地收下了這個評價，還低頭衝他笑了一下，“小朋友抓緊了，前麵有個氣流層，要是被甩出去我可不一定能接住你。”
劉浩然趕緊閉上了嘴。
腳下的星球表麵越來越遠，紫色的草地和黑色的山脈逐漸收縮成一個巨大的圓弧，嵌在無邊的星海之中。那三個月亮從頭頂掠過，離得近了他才發現它們不是真正的月亮，而是三顆巨大的金屬結構天體，表麵佈滿了規則的紋路和發光的節點。
彥拎著他在三個天體之間穿行，飛行姿態隨意又優雅，時不時還故意來個急轉彎，看他被風灌得直翻白眼然後自己笑出聲來。
“彥姐，你是故意的吧？”
“叫我彥。”她低頭看他，嘴角勾著，“不過看在你叫我一聲‘姐’的份上，接下來平穩點。”
她還真就飛得穩了些。劉浩然被她拎著，低頭看著腳下浩瀚的星海，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穿越第一天，就被原著裡最喜歡的女角色拎著飛向天使文明的核心。
這個開局，好像還挺不賴的。
然後彥忽然又來了個急轉彎，他趕緊再次閉嘴，聽到頭頂傳來一陣輕快的笑聲。
得，攤上這麼個主兒，以後的日子有的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