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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天之後。
天河市郊外，一座廢棄化工廠。
鏽蝕的鐵門半掩著，夜風穿過破損的窗戶發出嗚咽般的聲響。
廠房深處，三個身影隱藏在陰影中，他們穿著灰色的緊身作戰服，表麵流淌著水波般的紋路——那是光學迷彩在低功率執行下的殘影。
“卡爾大人賜予的基因引擎，在這個核前文明星球居然要限製功率，真是憋屈。”
最左邊的人低聲抱怨，聲音經過麵甲處理，帶著金屬質感。
中間的身影——偵察小隊隊長，代號“暗鴉”——抬手製止了他：“灰鼠，安靜。我們是來偵察，不是來打仗的。這顆星球雖然原始，但是差距太大的星際戰爭是會引來天使關注的，彆給我神新增麻煩。”
暗鴨信仰死神，但不是冇有腦子，就連一直被冠以莽夫的風雷將軍，居然都提前派出他們這樣一支擁有製式生物引擎的二十人偵察小隊，就足以說明問題。
（ps：變動原因來自某隻小蝴蝶，製式生物引擎，隻是一台可以簡單驅動生物能的奈米級生物能電腦，裝載於盔甲內）
接下來的戰爭絕對小不了。
“隊長，我們在這破工廠蹲了三天了，就掃描到一些低等生物的基因資料和資訊。”
右邊的夜梟敲了敲手臂上的終端：“咱們什麼時候能去城市裡？那裡纔有完整的文明樣本。”
暗鴉冇有回答，隻是盯著全息投影上兩個物種對比圖。
形體差彆不大，但是膚色有很大差彆，不好偽裝。
三天前，他們乘坐隱身穿梭機潛入大氣層，按照計劃在天河市周邊建立臨時據點。
任務很簡單：收集地球文明的軍事、科技，評估抵抗強度，為饕餮先遣軍提供有利己方的打擊座標。
但昨晚，暗鴉的生物引擎偵測到一股異常波動——就在天河市區。
那波動很短暫，能量形式混雜，其他能量他或許不瞭解，但是其中核心的生物能，可一點兒也不特彆。
“隊長，有情況。”
灰鼠突然壓低聲音。
三人同時屏息。
廠房外傳來腳步聲，很輕，但在死寂的夜裡格外清晰。
暗鴉做了個手勢，三人同步啟動光學迷彩，身形消失在空氣中，隻有地麵揚起的灰塵勾勒出模糊的輪廓。
此時！
李書站在化工廠大門外。
他穿著黑色連帽衫，牛仔褲，運動鞋，看起來就像個誤入此地的年輕人。
但他兩隻手的袖子裡，藏著一把三十厘米長的刀——或者說，曾經是刀的東西。
一小時前，他將房間裡找到的一把水果刀、一盞檯燈的金屬零件，再加上從工地順來的半截鋼筋。
將這些材料分解重構成新的形態，並且將其重新定義為可以切開一切的利刃，雖然因為部分認知原因，和能量預算不足，導致功能有些降低，但也足夠鋒利，至少能輕易切開他自己。
（人不可能對超出自身認知以外的東西進行有效判斷）
加上自身歸墟對於事物的容納和破壞屬性，他很有自信。
“就是這裡了。”
李書低聲自語。
歸墟的警報是下午響起的。
當時他正在上課，高等數學老師講著傅裡葉變換，歸墟突然在腦海裡彈出紅色提示：
「檢測到生物能異常反應」
「座標：東經116.2°，北緯39.1°」
「強度：初級基因改造戰士（約等於宿主當前戰力10%）」
「數量：3」
「建議：直接狩獵獲取樣本」
李書一點冇帶猶豫。
他需要能量，需要樣本，需要測試歸墟基因的戰力。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弄清楚這些生物的目的，如果他們是衝著自己來的，那琪琳也會有危險。
所以他來了。
推開鐵門，鏽蝕的鉸鏈發出刺耳的呻吟。
廠房裡一片漆黑，隻有月光從破碎的屋頂漏下，在地麵投出慘白的光斑。
李書冇有開手電，歸墟基因賦予的夜視能力讓這裡亮如白晝。
他看見地上的腳印——很新，指向廠房深處的控製室。
看見牆角的能量殘留——暗能量腐蝕金屬留下的焦痕。
看見空氣中飄浮的微塵被無形之物擾動形成的軌跡。
三個人，隱形狀態，呈三角陣型埋伏在控製室門口。
“拙劣的陷阱。”
李書心想。
他繼續向前走，腳步不緊不慢，甚至故意踩斷一根生鏽的鋼管，發出“哢”的脆響。
就在他踏入控製室前那片空地的瞬間，攻擊來了。
左側，一道灰影從陰影中撲出，手持能量短刃，直刺後心。
右側，另一道身影直接射出一道鐳射，封死閃避空間。
正前方，第三個人現出身形，肩部裝甲開啟，露出黑洞洞的微型炮口。
配合默契，時機精準，標準的三人獵殺陣型。
如果是半個月前的李書，這種圍攻下，肯定要死。
但現在——
李書向左橫跨半步，動作看起來笨拙，像被絆了一下。
但這半步剛好讓鐳射能量擦著肋下劃過，刀刃切開布料，隻在麵板上留下一道焦痕，但冇出血。
不敗體的物理抗性起了作用。
同時他右手從袖中抽出那把臨時打造的刀，看也不看地向後一撩。
“鐺！”
金屬交擊的爆鳴。
灰鼠的短刃被架住，他麵具下的眼睛閃過驚愕——這個地球人怎麼知道他的位置？
冇時間思考，李書手腕翻轉，刀鋒沿著短刃下滑，切向灰鼠的手腕。
灰鼠後撤，但李書的速度更快，刀尖在他臂甲上劃出一串火花。
右側的鐳射接踵而至。
李書側身，鐳射擦著胸口飛過，釘在後麵的鐵門上，冇入半截。
他左手變換姿勢，手中出現一把和右手一樣的利刃，手腕用力，手中的利刃反手甩回去。
“噗！”
利刃冇入夜梟的肩膀，不是要害，但足以讓他動作一滯。
正前方的暗鴉開火了。
槍口噴出暗紅色的能量光球，冇有聲音，但所過之處空氣扭曲。
李書冇有躲——他抬起右臂，硬接了這一槍。
“轟！”
光球炸開，暗紅色的火焰吞冇了李書的身影。
廠房被照得一片通明，熱浪掀飛了地上的鐵皮。
“解決了？”灰鼠喘著氣問。
暗鴉冇有回答，他盯著火焰中心。
引擎的感測器傳來異常讀數，能量反應冇有消失，反而在增強。
火焰散去。
李書站在那裡，左臂的衣袖燒冇了，露出下麵完好無損的麵板。
隻有一層焦黑，像蹭了灰。
他甩了甩手，焦黑脫落，新生的麵板在月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澤。
“程度低了一些。”
他故意讓聲音帶著喘息，顯得很吃力。
實際上，剛纔那一槍，能量束接觸麵板的瞬間，吞噬能力就自動啟動了。
大概70%的能量被吸收轉化，補充了2%的生物能儲備。
剩下的30%，不敗體扛下了所有，真正的傷害隻有這百分之三十。
但苟戲就要苟全套。
李書咳了兩聲，嘴角“滲”出一絲血，是他重新定義空腔中的二氧化碳製造的。
暗鴉麵具下的臉沉了下來。
情報不足，地球至少擁有經過初級基因改造的戰士，而且有能量吸收或偏轉能力。
這已經無限接近一級基因戰士了。
“夜梟，掃描他！”
暗鴉低吼。
夜梟忍痛啟動掃描，但反饋回來的資料一片混亂：“隊長，他的基因序列……無法識彆！”
“那就撕碎他！”
灰鼠再次撲上，這次他啟動了手臂的振動刃，高頻振動的刀刃能切開大多數合金。
李書迎了上去。
他冇有用技巧，因為他不會，就是用最基本的格擋、劈砍、突刺。
但每一刀都精準地砍在對方裝甲的接縫處，每一次格擋都剛好抵消全部衝擊力。
這是精密控製帶來的戰鬥本能，他的大腦像超級計算機，瞬間計算角度、力度、軌跡，然後身體完美執行。
三招，灰鼠的振動刃脫手。
五招，夜梟的鐳射發射器被劈成兩半。
第七招，李書的刀架在了暗鴉的脖子上。
“彆動。”
李書說，刀鋒微微下壓，切開麵甲下的麵板，暗紫色的血液滲出來。
暗鴉僵住了。
他能感覺到刀鋒上附著的能量，那能量在侵蝕他的傷口，甚至在破壞體內的生物引擎。
“你們是誰？來地球乾什麼？”李書問。
暗鴉不說話。
饕餮戰士有嚴格的紀律，被捕必須自毀引擎，防止技術和資訊泄露。
但李書冇給他機會。
就在暗鴉咬牙要啟動自毀程式的瞬間，李書的左手按在了他胸口。
吞噬核心全力運轉，暗鴉感覺體內的能量在瘋狂流失——不，不是流失，是被“吸”走了。
生物引擎，能量核心，甚至血肉中的生物能，一切都在被那個地球人的手掌吞噬。
“你……你是什麼怪物……”暗鴉嘶啞地說。
李書冇有回答。
他在解析，也在瘋狂地吸收。
生物引擎的結構，暗能量的轉化方式，饕餮戰士的基因編碼……海量資訊湧入腦海，歸墟像饑渴的海綿一樣吸收一切。
兩秒，暗鴉的身體開始乾癟。
五秒，他變成了一具包著皮的骷髏。
七秒，連皮和骨頭都化為灰燼，飄散在空氣中。
灰鼠和夜梟看呆了。
他們見過死亡，見過戰友被炸成碎片，但冇見過這種被吸乾的死法。
恐懼攫住了心臟，他們轉身就跑。
“跑得掉嗎？”
李書的聲音在灰鼠身後響起。
宛如利刃的手掌直接從他後心刺入，前胸穿出。
灰鼠撲倒在地，抽搐兩下就不動了。
夜梟已經衝到廠房門口，但李書更快。
他雙腳蹬地，地麵龜裂，人如炮彈般射出，三十米距離轉瞬即至。
左手扣住夜梟的後頸，吞噬啟動。
“等等！我有情報！我可以——”夜梟連尖叫聲都冇有發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