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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9點，琪琳交班回家。
一進樓道就感受到一股焦灼的味道，她看了看聚集在物業辦公室門口的幾個鄰居，冇有發現李書的身影，她心裡一緊，三步並作兩步衝進電梯。
冇一會兒，她就來到了家門口。
門開著，裡麵傳來電鑽聲和工人的吆喝。
“讓讓，讓讓！”
兩個工人抬著燒焦的冰箱從屋裡出來。
琪琳推開門，就看見客廳幾乎被搬空，牆壁在重新粉刷，地板在撬換。
李書蹲在陽台角落，抱著一碗泡麪在吃，旁邊還放著三個空了的泡麪桶。
這還是我家？
“怎麼回事？！”琪琳聲音都在抖。
李書抬頭，露出一絲害怕的神情：“姐，你回來了……那個，昨晚你值班，我半夜餓了想煮麪，結果忘記關火，鍋燒乾了，引燃了抹布……”
琪琳滿臉黑線，咬著牙問：“那冰箱又是怎麼回事！？”
琪琳想罵人來著，但看到李書那張有些蒼白的臉，又硬生生忍住。
她走過去，彎下腰，然後一把拽住李書的衣領，一臉溫和的開口：“受傷冇！”
李書搖了搖頭，然後就看見原本一臉溫和的琪琳，瞬間翻臉，大吼道：“那你是怎麼做到煮泡麪把所有電器給毀了的！！！”
話音落地，現場全部工人齊刷刷看向李書，顯然，他們也有點好奇！
琪琳像是感覺到了什麼，一個掃視，眾人紛紛忙碌起來。
“所以，這幾天咱們住哪兒？”
感受到一旁有些幽怨的眼神，李書撓了撓後腦勺，有些尷尬的說道：“我定了酒店，這邊最快明天就能搞定，咱們先去將就兩天。”
語氣有些討好和諂媚。
琪琳冇有理他，起身去收拾行李，隻不過經過廚房時，她停下腳步。
冰箱空了，櫥櫃空了，連調料瓶都碎了。
這不像普通的火災。
“叮咚！”
手機傳來簡訊鈴聲，琪琳拿起一看，天塌了。
水電費加起來，已經不少於五千了！
看著洗碗池旁邊帶著牙印的水龍頭，琪琳麻木了。
“姐，怎麼了？”
李書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冇事兒！”
琪琳的臉更黑了：冷靜，冷靜，自己弟弟，打死就可惜了！
“好。”
李書繼續吃麪，但眼角的餘光看見了琪琳看手機簡訊的小動作。
然後，他隻是簡單的掃描了一眼，眼皮不自覺的跳了一下。
他心裡直突突：不會發現什麼了吧？
上午十一點，姐弟倆住進附近的酒店。
琪琳說累了要補覺，進了房間就關上門。
李書在隔壁房間，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能量：27.03%」
「歸墟覺醒度：33%（穩定）」
「能力掌握度：初級不敗體（12%）、弑神之力（11%）、概念改寫（10%）」
「警告：能量枯竭會導致基因退化」
“基因退化？”李書皺眉。
也就是說，如果長期能量不足，他可能會失去已經獲得的能力，甚至危及生命。
但怎麼補？繼續吃？他現在一頓飯能吃掉普通人一週的口糧，而且必須是高能量食物。
長期下去，不說琪琳會發現，國家也會注意到他。
去餐廳？冇錢。
他這幾年攢的那點生活費，這次裝修全搭進去了。
去偷？去搶？
李書搖搖頭。
他有底線，而且那樣做暴露風險太大。
難道靠炒股？
靠資料分析一般來說確實一本萬利，但是這東西他冇研究過啊。
正思索著，手機響了。
是葛小倫。
“李書！你看班級群了嗎？輔導員說下週五有部隊來學校搞征兵宣傳，讓咱們專業必須去聽！”
“征兵？”李書坐起來。
“對啊，說是啥……我不記得了，反正就是當兵光榮，並且專門招收特殊人才，為國爭光。聽著有點像騙子，而且學校很重視，不去要扣學分。”
征兵？特殊人才？
李書瞳孔收縮。
來了。
“知道了，我會去的。”
結束通話電話，李書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他不記得原劇情有這一段，但是考慮到正式劇情也冇開始，所以他也不打算亂猜。
“看樣子，可能是提前覺醒帶來的蝴蝶效應。”
當然也可能是自己多想了呢？
陽光刺眼，他能感覺到麵板在貪婪地吸收輻射，雖然效率低得可憐。
但換個角度想，被髮現或許也是個機會。
國家可是有著巨量的資源，而且還有個專門培養超級戰士的學院。
那裡有資源，有知識，有他需要的一切。
而且，葛小倫和劉闖之後都會加入超神學院，還有其他，他可以名正言順地接近這些未來的神，獲取更多基因樣本。
“隻是……”李書喃喃道，“要怎麼解釋我的異常呢？”
意外？不知道？還是按照前輩們的套路來，得到了一份造神文明的遺產？
唉，都感覺不靠譜！
但是按照自己的想法來或許更不靠譜。
他需要一個合理的人設。
一個胃口大、恢複力強，但又不至於引起注意的設定。
他突然想起福利院老院長的案子。
當年院長不僅販賣人口器官，還走私隕石碎片。
那些碎片，不出意外，很大一部分其實就是歸墟的其他殘片，隻不過能量耗儘，看起來就是一塊破石頭。
或許，他可以把自己偽裝成隕石輻射的受害者，基因突變，但有些不可控。
比如對能量的需求不可控。
對，就這麼辦。
李書拿起手機，開始搜尋輻射變異、基因突變的相關學術研究和論文，學習專業術語，編造症狀。
他要做到天衣無縫，連醫院的檢查都查不出破綻。
但是也隻需要醫院看不出來，他需要破綻，而且是一堆破綻，畢竟對於一個在千年前就被造神文明盯上的地方，變數本身就是一個破綻。
所以，他現在最需要的不是身份背景，最重要的是控製自身力量。
歸墟並不能作為一台控製器，它更像是一台融合器。
如今對於基因帶來的變化，更多的是他自己在控製，就像吃飯喝水呼吸一樣。
基於自身基因開發基因引擎，這還不是他現在能做到的。
所以在獲得足夠的力量之前，他必須隱藏自己和控製自己那一身暴漲的力量。
像蟄伏的毒蛇，等待一擊必殺的機會。
窗外，一隻燕子落在窗台，歪頭看著這個奇怪的人類。
李書伸出手，麻雀本能地想飛走，但身體突然僵住，一股無形的力量直接將這個小傢夥禁錮住。
這是神河狙擊手基因中最底層能力的進階應用，對於環境的精準製導，加上李書對於自身力量的控製。
小燕子眼中的驚恐幾乎形成實質，但就是動彈不得。
李書看著它，眼神複雜。
他有能力捏死這隻鳥，就像捏死一隻螞蟻。
但他冇有，隻是鬆開控製，讓它飛走。
因為，這隻小鳥能給他提供的能量，還不如曬一分鐘的太陽。
“力量……”他握緊拳頭，又鬆開。
歸墟給了他力量，但也給了他枷鎖。
他的心境也在發生變化，那是人性自帶的傲慢，是作為一個人無法摒棄的。
成為神，對於一個人來說，這是一條不歸路。
但這個時代，這個世界，並冇有給他多餘的選擇，他冇有退路了。
手機響了，這次是裝修公司，說客廳清理完了，讓他去看看還要換什麼。
李書結束通話電話，走出房間。
走廊裡，琪琳的房門緊閉，但李書能聽見裡麵均勻的呼吸聲——她真的睡著了。
他輕輕下樓，走出酒店。
陽光正好，街上人來人往，車水馬龍。
一切看起來都和昨天一樣，平凡，安寧。
但李書知道，有些東西已經不一樣了。
他抬起頭，看向天空。
在那裡，雲層之上，群星之間，一片空間正在被緩慢有序的扭曲，他知道，那是冥河正在搭建先鋒軍開拔的侵略橋梁，戰爭和死亡正在逼近。
而他，必須在那之前，變得足夠強大。
強大到能保護自己想保護的人。
強大到能在這亂世中，活下去，擁有決定自身命運的話語權。
他邁開腳步，走向裝修中的家。
身後，陽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