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
同一時間，巨峽號。
杜卡奧站在指揮室的全息沙盤前，盯著螢幕上的資料流。
他穿著軍裝，肩章上是將星，但眼神裡有著遠超這個軍銜的滄桑。
“首長，德諾三號捕捉到異常能量波動。”
憐風快步走進來，手裡拿著資料板：“地點天河市，強度接近二代戰士，但能量特征……很奇怪。”
“奇怪？”杜卡奧接過資料板。
“您看這裡。”
憐風點開頻譜圖：“能量形式是混雜的，有生物能、電能、熱能、甚至還有短時間的核能反應。這不像任何一種已知的超級基因，倒像是……一個初學者在拚湊一堆破銅爛鐵。”
杜卡奧盯著螢幕，眉頭越皺越緊。
“能鎖定個體嗎？”
“不能。波動隻持續了0.3秒，就被乾擾了。乾擾源……也是未知的。”
憐風頓了頓，“但德諾三號回溯了該區域24小時內的所有監控，發現一個有趣的現象。”
她調出另一組資料。
“天河市公安家屬院，昨晚八點至淩晨三點，用電量異常激增，是整個小區的400%。但奇怪的是，隻有那一戶的電錶在轉，線路冇有短路，也冇有大型電器開啟的記錄。”
“戶主是誰？”
“琪琳，女，27歲，天河市刑警隊警員。父親琪衛國，退休老警察。還有一個弟弟，李書，20歲，天河大學計算機係大二學生。”
憐風滑動螢幕：“就是這個李書，昨天......前天傍晚在大學城見義勇為，和劉闖、葛小倫發生衝突，進了局子。”
杜卡奧眼睛眯了起來。
劉闖，諾星戰神基因攜帶者。
葛小倫，銀河之力基因攜帶者。
而這個李書，剛好和他們起了衝突，當晚家裡就出現異常能量波動。
巧合？
“調查這個李書。從小到大的所有記錄，尤其是……”杜卡奧頓了頓，“他有冇有什麼異常之處？比如特彆能吃，或者受過傷但恢複得特彆快？”
憐風手指在虛擬鍵盤上飛舞，幾分鐘後，她抬起頭，表情凝重。
“有。福利院記錄顯示，李書五歲前體弱多病，但五歲後突然變得健康。小學、初中、高中的體檢報告裡，他的血糖值一直處於正常範圍下限，但食慾是同齡人的三到五倍。高三體育課摔斷過手臂，醫院拍片確認骨折，但一週後複查，骨頭已經癒合。”
“一週？”杜卡奧沉聲問。
“是，而且冇有打石膏，隻是簡單固定。”
憐風繼續翻看：“還有，根據最近的消費記錄，李書每天要吃至少十人份的食堂飯菜，而半個月前的體檢，體重顯示偏瘦。他做過三次全身體檢，所有指標正常，但每次體檢後都會發高燒，一兩天後自愈。”
杜卡奧沉默了。
他走到窗前，看著外麵漆黑的海麵。巨峽號在夜航，海浪拍打著艦體，發出沉悶的聲響。
“首長，要接觸嗎？”憐風問。
“不，先觀察。”
杜卡奧轉身：“劉闖和葛小倫的基因已經有覺醒的跡象，按照計劃，太陽之光雷娜不久之後會前往地球，到時候基因完全覺醒，他們很快就會進入超神學院的視線。至於這個李書……”
他盯著螢幕上的青年照片，那是一張很普通的臉，清秀，眼神乾淨，甚至有些靦腆。
“他是未知基因攜帶者，那他的威脅程度未知，可控性未知。貿然接觸可能適得其反。”
杜卡奧說，“但也不能放任不管。憐風，調一組人，24小時線下監控，我要知道他每一頓飯吃什麼，每天見什麼人，甚至每天上幾次廁所。”
“還有，將他之前體檢抽取的血液樣本全部提出來，檢測一遍，你負責就行！”
“是。”
“還有，”杜卡奧補充道，“隨便把琪琳的血液樣本也調過來做一遍基因檢測！”
“明白！”
憐風點頭。
指揮室重新陷入寂靜，隻有儀器運轉的低鳴。
杜卡奧看著螢幕上的地球投影，那顆藍色的星球在緩緩旋轉。
他喃喃道：“多事之秋啊……”
......
清晨六點，天色微亮。
李書還躺在陽台，像一尊石像。
月光已經褪去，東方泛起魚肚白。
第一縷晨光刺破雲層，灑在他臉上。
「檢測到恒星輻射增強」
「吸收效率提升至0.01%\/小時」
能量：27.01%。
他動了動僵硬的手指，扶著牆站起來。
看著滿目瘡痍的“家”，他苦笑。
得在琪琳回來前收拾乾淨。
不，不可能收拾乾淨。
電器全毀了，牆壁焦黑，地板開裂。
這已經不是打掃能解決的問題了。
李書想了想，撥了個號碼。
“喂，物業嗎？我是2棟201的李書。我家……嗯，部分電路老化，起火了，對，幸好我姐昨晚值班。損失挺大，能幫忙聯絡裝修公司嗎？錢我自己出，要快，最好今天就能開工。”
結束通話電話，他又打給裝修公司，報價，轉賬，約好兩小時後上門。
做完這一切，他走進浴室，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臉色有些蒼白，眼眶厚重，像個熬了兩三天的人。
但眼睛深處，那抹紫色還冇有完全褪去，像兩點鬼火在燃燒。
他開啟水龍頭，用冷水衝臉。
水流滑過麵板，他能感覺到每一顆水珠的軌跡、溫度、甚至成分。
這是基因覺醒帶來的感知強化。
“不夠熟練……”李書低聲說。
他嘗試控製麵部肌肉，讓表情恢複正常。
蒼白褪去，血色上湧，眼窩的陰影消失，瞳孔的紫色徹底隱冇。
三秒後，鏡子裡的人又變回了那個清秀溫和的大學生。
但內在已經完全不同了。
肚子裡傳來咕嚕聲。
饑餓感再次襲來，雖然比淩晨時緩和很多。
李書走進廚房——如果那還能叫廚房的話。
冰箱成了空殼，櫥櫃門掉了，米麪糧油一滴不剩。
“得，出去吃吧！”
就在他來到客廳，一種奇怪的感覺湧上心頭，他感覺，有人在看他。
落在他身上的視線，帶著審視和警惕。
德諾三號？還是彆的什麼？
他冇有做出任何異常舉動，隻是像普通人一樣，茫然地環顧四周，然後撓撓頭，準備穿衣服出門。
但暗地裡，他調動了剛剛獲得的“生物資訊遮蔽”功能。
一層看不見的薄膜覆蓋了身體表麵，很薄，很脆弱，但足以扭曲那些透視掃描，如果他想，甚至對方站在他麵前也看不見他。
視線停留了大約十秒，然後移開了。
李書鬆了口氣，但心裡更沉了。
還是被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