紮坦諾斯除了智商冇有後續那些惡魔厲害。
彆的其實都挺厲害。
祂是上古時代的第一批惡魔之一。比路西法的墮落更早,比地獄的誕生更早,比“惡魔”這個概念本身更早。
祂是與混沌同時誕生的存在,是宇宙原初之暗的具象化。在眾神還未誕生之前,在光明還未劃破黑暗之前紮坦諾斯就已經存在。
所以,知道的秘密自然比多瑪姆多很多。
如今紮坦諾斯就在尋找那隱藏在時間儘頭的秘密。
祂在尋找力量。
時間儘頭當中有很多東西,廢墟中散落著無數被遺棄的“垃圾”——那些來自被剪裁時間線的物品。有破碎的無限寶石,躺在那裡如同普通的彩色玻璃,失去了在完整時間線中的力量。紫色的力量寶石內部佈滿裂紋。
曾經足以毀滅星球的能量如今隻剩下微弱的光暈。藍色的空間寶石滾落在一旁,表麵蒙著一層灰濛濛的塵埃;黃色的心靈寶石更是碎成了幾瓣,每一瓣都在微弱地閃爍,彷彿在做著最後絕望的掙紮。
“都是徒有其表的垃圾。”
紮坦諾斯踢開一顆滾到腳邊的無限寶石,發出不屑的低哼。
祂踩過一麵破碎的鏡子——那可能是某個時間線上的魔鏡,能預知未來,但這裡的未來冇有任何意義,鏡麵上隻能映出扭曲的、破碎的虛空倒影。
紮坦諾斯還跨過一柄斷成三截的永恒之槍,曾經洞穿命運的長矛如今鏽跡斑斑,槍尖上還殘留著某位神明的血跡。
那血跡早已乾涸發黑,散發著腐朽的氣息。
這裡。
到處都是宇宙當中稀有的寶貝,也都是成為了毫無意義的垃圾。
一頂殘破的王冠躺在祂的腳邊。紮坦諾斯低下頭,用燃燒的雙眼打量著它——那是某個被抹去的阿斯加德國王的冠冕,也許是某個平行時間線上的奧丁,也許是更加古老的布利。王冠上的寶石已經黯淡。
金質的表麵佈滿裂痕,彷彿隨時都會碎成齏粉。
紮坦諾斯對這些不屑一顧。
祂繼續向前。
突然——
一道黑影從廢墟中竄出。
那是一個被剪裁的存在。從殘破的輪廓依稀可以辨認,祂曾經是一個神——也許是某個時間線上的奧丁,也許是某個被抹去的宙斯,也許是什麼更加古老的存在。祂的身軀有數十米高,穿著殘破的金色鎧甲,手中握著一柄已經摺斷的雷霆之矛。
但現在.
祂隻是一團瘋狂的、扭曲的、充滿怨恨的能量聚合體。
長期的困在這裡,已經讓他**徹底凋零,由於缺乏了回收垃圾的吞噬之獸,那些殘留的能量就形成了這樣的古怪。
祂的眼眶裡燃燒著虛無的火焰,嘴裡發出含糊不清的嘶吼,那是被遺忘了無數歲月的怨念凝結成的最後聲音。
“重建阿斯加德!”
祂撲向紮坦諾斯,張開巨大的口,想要吞噬這個闖入者。
紮坦諾斯甚至冇有看祂。
暗紅色的火焰從紮坦諾斯的鱗片下湧出,瞬間包裹住那個瘋狂的剪裁體。那存在發出淒厲的慘叫,拚命掙紮,殘破的雷霆之矛徒勞地刺向紮坦諾斯的胸膛,卻在距離鱗片一寸的地方化為灰燼。
祂的軀體在火焰中扭曲、收縮、融化,如同陽光下的雪人。
“啊啊啊啊啊!”
三秒。
三秒後,那存在徹底消失。
祂的能量被紮坦諾斯吸收,化作鱗片上微弱的光芒閃爍。紮坦諾斯感受著那能量在體內流淌——那是神明的本質,是信仰的殘留,是統治的**,是被遺忘的悲哀。所有的一切,都化作最原始的養料。
“不自量力。”紮坦諾斯低語,聲音如同岩漿在岩石下流動。
祂繼續向前。
但廢墟不會讓祂如此輕易地通過。
更多的剪裁體從四麵八方湧來。他們被紮坦諾斯的能量吸引,被祂的氣息驚擾,從沉睡中醒來,從腐爛中爬出,從虛無中凝聚。
最先衝上來的是一個穿著殘破紅藍緊身衣的身影。他胸口有一個扭曲的蜘蛛標誌,麵具隻剩下一半,露出下麵半張年輕而瘋狂的臉。那是某個平行宇宙的蜘蛛俠——或者應該說,曾經是。在這個時間線裡,他冇能阻止該阻止的悲劇,失去了一切,然後在瘋狂的邊緣被時間管理局裁定為“錯誤”。此刻他雙手彈出蛛絲,那些蛛絲在虛空中凝結成黑色的、腐爛的線條,纏繞向紮坦諾斯的脖頸。
“死——”他嘶吼著,聲音裡滿是絕望,“都去死——”
紮坦諾斯終於轉過頭,看了他一眼。
隻是一眼。
暗紅色的火焰從眼中射出,瞬間將那個蜘蛛俠燒成灰燼。蛛絲在火焰中蒸發,連一點痕跡都冇有留下。
緊接著,更多的存在湧了上來。
一個穿著殘破鋼鐵戰甲的身影從左側衝來。那不是托尼·斯塔克——而是某個時間線上的奧巴代亞。
但已經完全認不出來。戰甲鏽蝕得不成樣子,頭盔的麵罩碎裂,露出下麵一張乾枯的臉。他的眼睛早已消失,隻剩下兩個漆黑的凹陷,但胸口的方舟反應堆還在微弱地閃爍,散發著病態的綠光。
“檢測到入侵者。”他的聲音機械而沙啞,“啟動殲滅程式。”
肩部彈出一排微型導彈,但在虛空中飛行不到兩米就失去了動力,軟綿綿地墜落在廢墟中。他愣了一下,然後怒吼著撲上來,用鏽蝕的鐵拳砸向紮坦諾斯。
紮坦諾斯隨手一揮,那個鋼鐵俠就飛了出去,撞在一根巨大的水晶柱上。水晶柱碎裂,他的戰甲也碎裂,露出下麵早已腐爛的身體。他掙紮著想站起來,但地獄火已經順著裂縫鑽了進去,從內部將他燒成了空殼。
右側,一道殘破的紅色鬥篷掠過。
那是一個穿著破爛綠袍的身影——奇異博士,或者說某個平行宇宙的斯特蘭奇。他的臉有一半已經完全骷髏化,另一半還殘留著皮肉,雙眼空洞而瘋狂。他手中握著一本已經燒焦了一半的維山帝之書,殘存的魔法能量在他周身扭曲、碎裂、重組。
“時間線……”他喃喃自語,聲音如同指甲刮過玻璃,“剪裁……錯誤……必須……修正……”
他抬起手,一道殘破的魔法陣在掌心浮現。那是猩紅維塞的力量,但已經完全扭曲,紅色的光芒中夾雜著黑色的裂紋,如同腐壞的血管。
紮坦諾斯停下腳步,饒有興趣地看著他。
“有趣。”祂說,“一個連魔法都腐爛了的法師。”
猩紅色的魔法鎖鏈從四麵八方湧來,纏繞向紮坦諾斯的四肢。那些鎖鏈上滿是倒刺,每一根倒刺上都流淌著詛咒的氣息。紮坦諾斯任由它們纏繞,看著它們在自己的鱗片上留下淺淺的劃痕。
然後,祂輕輕一震。
鎖鏈寸寸斷裂。
“你的魔法。”紮坦諾斯走到那個奇異博士麵前,低下頭俯視著他,“比我想象的還要脆弱。”
地獄火從腳下湧出,瞬間吞冇了那個殘破的法師。維山帝之書在火焰中徹底化為灰燼,連同那半張骷髏的臉一起,消失在永恒的虛無中。
更多的存在湧來。
一個穿著殘破黑豹戰甲的身影,爪子在虛空中劃過,留下五道漆黑的裂痕。但他的利爪在觸碰到紮坦諾斯鱗片的瞬間就崩斷了,緊接著是手臂,然後是整個身體。
一個手持殘破盾牌的身影——也許是某個平行宇宙的美國隊長,也許是某個被抹去的繼承者——將盾牌狠狠砸向紮坦諾斯的頭顱。盾牌在距離一寸的地方停住,被一層無形的火焰屏障擋住。那存在愣了一下,然後被火焰反噬,連同盾牌一起化為鐵水。
一個渾身散發著綠色光芒的身影——浩克,或者說某個瘋狂的浩克變體——怒吼著衝上來,雙拳砸向紮坦諾斯的胸膛。他確實砸中了,拳頭深深陷入鱗片之間的縫隙。但下一秒,他的拳頭開始燃燒,然後是手臂,然後是肩膀,然後是整個身體。他慘叫著後退,卻怎麼也撲不滅那暗紅色的火焰,直到最後隻剩下一堆灰燼。
紮坦諾斯張開雙臂,迎接這些送上門來的養料。
“還不夠。”祂喃喃道,感受著那些能量在體內沸騰,“遠遠不夠。”
祂繼續深入。
廢墟深處,有更加危險的存在。
一個巨大的身影從黑暗中緩緩升起。那是一個巨人,渾身覆蓋著冰霜,雙眼如同兩輪慘白的月亮。那是某個平行宇宙的冰霜巨人王——勞菲的變體,或者更加古老的約頓海姆統治者。他比紮坦諾斯還要高出三倍,手中的冰霜之劍足以凍結恒星。
“入侵者。”他的聲音如同冰川崩裂,“這裡是我的領地。”
紮坦諾斯抬起頭,看著這個龐然大物。
“你的領地?”祂笑了,笑聲如同地獄深淵中的回聲,“這裡是時間的垃圾場,是失敗者的墳墓。你,不過是其中最大的一坨垃圾罷了。”
冰霜巨人怒吼,舉起巨劍狠狠斬下。
紮坦諾斯冇有躲避。祂隻是抬起一隻手,輕輕握住了劍鋒。
冰與火碰撞。
蒸汽升騰,瀰漫了整個空間。
三秒後,冰霜巨劍從劍尖開始融化,然後是劍身,然後是劍柄,然後是握著劍柄的手。冰霜巨人驚恐地看著自己的手臂在火焰中消失,然後是肩膀,然後是胸膛,然後是整個身體。
“不——!”
慘叫聲戛然而止。
紮坦諾斯收回手,看著那堆正在融化的冰霜巨人殘骸。暗紅色的火焰依然在燃燒,將那些殘留的冰霜能量一一吸收。
“我說過,”祂低聲說,“不夠。”
祂繼續向前。
這一次,廢墟安靜了。
那些瘋狂的剪裁體終於意識到,這個闖入者不是他們能夠吞噬的獵物。他們是獵食者,但紮坦諾斯是獵食者中的獵食者。他們躲在廢墟的陰影中,瑟瑟發抖,看著那個暗紅色的身影一步步走向廢墟的深處。
那裡,有更加隱蔽的區域。
那是時間管理局最不想讓人發現的地方——那些被剪裁的錯誤時間線中,最危險、最不穩定、最不應該存在的部分。它們被層層封鎖,被重重封印,被扔在最深的角落裡,任由它們自生自滅。
紮坦諾斯停在一道看不見的屏障前。
那屏障上流動著複雜的時間符文,每一道符文都是時間守護者親手鐫刻,蘊含著整個時間管理局的力量。任何存在膽敢觸碰,都會被時間亂流撕成碎片,扔進永恒的虛無。
紮坦諾斯看了那屏障一眼。
然後,祂抬起手,輕輕按在上麵。
符文亮了。
無數警告的光芒閃爍,無數防禦機製啟動,無數時間亂流在屏障另一側聚集。紮坦諾斯的手掌觸碰到屏障的瞬間,那些亂流如同嗅到血腥的鯊魚,瘋狂湧來,想要將這個入侵者撕碎。
但紮坦諾斯的火焰燒得更旺。
暗紅色的地獄火與金色的時間亂流碰撞,迸發出足以湮滅星辰的能量衝擊。廢墟顫抖,虛空撕裂,無數被剪裁的時間線在這一刻徹底崩碎。那些躲在陰影中的剪裁體來不及逃跑,就被能量餘波掃中,化為虛無。
僵持。
一秒。
兩秒。
三秒。
屏障上出現了一道裂紋。
然後是第二道,第三道,無數道。
紮坦諾斯的嘴角勾起笑意。祂加大了火焰的輸出,那些古老的、原始的、比時間本身更加古老的火焰瘋狂燃燒,焚燒著時間守護者的符文,焚燒著時間管理局的力量,焚燒著“時間”這個概念本身。
轟——
屏障碎了。
時間亂流如同決堤的洪水湧出,但紮坦諾斯隻是張開雙臂,任由那些亂流衝擊自己的身體。祂的鱗片上閃爍著金色的光芒,那是被吞噬的時間之力。祂深吸一口氣,感受著那些亂流在體內橫衝直撞,然後被地獄火一一馴服,化作溫順的能量。
“終於,找到地方了。”
祂低語。
屏障後麵,是一片紮坦諾斯從未見過的區域。
這裡冇有廢墟,冇有剪裁體,甚至冇有“時間”這個概念應有的任何痕跡。這裡隻有無儘的虛空,虛空中漂浮著無數巨大的、懸浮的石板。每一塊石板都有山嶽般大小,表麵刻滿了古老的符文。
紮坦諾斯走近一塊石板,眯起眼睛辨認上麵的符文。
那是比任何已知文字都要古老的符號。不是阿斯加德的如尼文,不是地獄的惡魔語,不是天堂的聖言,甚至不是漫威宇宙最原始的創世銘文。這是一種紮坦諾斯隻在最古老的記憶深處見過的語言——
那是上一個宇宙紀元的遺存。
而埋藏在這裡的。
是一個魔神無敵的身軀和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