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俠確實有一種自己被伊恩當傻子的憋屈感。
不過。
伊恩手上的反應堆確實做不了假。他當時覺得這小東西挺酷，能量密度又高，就當個便攜充電寶留在了身邊。
冇想到這會兒派上了用場。
“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布魯斯也學會了和伊恩交流的好方法。
不要去反駁。
反駁必被懟的無話可說，自找氣受。所以，他敷衍了一句，幾乎是有些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從伊恩手中接過了那個微型反應堆。方塊入手微沉，溫度恒定在略高於人體體溫的程度，觸感光滑細膩。
“核聚變反應堆的小型化……技術居然如此成熟。”布魯斯越看越心驚，立刻將其帶到旁邊的檢測儀器旁連線上探頭。
蝙蝠洞嘛。
當然是什麼儀器都有。
螢幕上瞬間爆發出瀑布般的資料流，能量讀數、輸出曲線、穩定性指標……每一項都讓布魯斯的心跳加快一分。
“輸出功率……不可思議的平穩……能量轉化效率……理論極限值？這冷卻係統是怎麼設計的？材料耐受性……”他喃喃自語，完全沉浸在了技術分析的世界裡，剛纔的疲憊彷彿一掃而空，眼中閃爍著近乎狂熱的光芒。
雖然伊恩已經開始在蝙蝠洞裡翻吃的，但是此時布魯斯已經無暇顧及伊恩了，他對於科學技術也有一種科學家般的追求。
“嘎嘣，嘎嘣。”
伊恩在找一些特殊合金當小零食。
【熵滅領主經驗值 8】
【熵滅領主經驗值 9】
【熵滅領主經驗值 8】
雖然隻是一些小收穫，不過蚊子腿怎麼也是肉，聊勝於無，而蝙蝠俠冇有理會伊恩，立刻開始著手兩件事。
一是全力解析這個微型反應堆的構造原理和工作機製，儘管他知道短時間內不可能完全吃透但是至少要先記錄所有資料。
論起逆向研究。
蝙蝠俠一生不弱於人。
第二個事情，就是根據反應堆的能量輸出特性和介麵模式，重新設計並快速製造飛船動力係統的適配部件。
氪星科技雖然先進，但在能量轉換和傳輸的基本原理上，與這個反應堆並非無法相容，關鍵在於精密的介麵和緩衝設計。
要把伊恩送去宇宙裡這件事蝙蝠俠還記得清楚。
不管如何。
能讓伊恩暫時離開地球也能讓大家都有一些消停的事情，不求永遠，隻求讓這個傢夥彆逮著地球人一個勁霍霍就好。
正因如此。
蝙蝠俠也是非常的投入。
“滴滴滴滴~”
蝙蝠洞內一時間隻剩下各種精密儀器運作的嗡鳴聲、工具與金屬接觸的輕響，以及布魯斯偶爾低聲的快速指令或驚訝的吸氣聲。
微型核聚變反應堆的資料像最誘人的毒藥，讓布魯斯·韋恩暫時忘卻了疲憊，全身心投入到技術解析中。
他快速設計著適配介麵，腦海中已經勾勒出飛船重新獲得動力後的初步測試方案。然而，一個關鍵問題隨著能源的解決而愈發凸顯。
“能源問題如果真能按你給的這東西解決，那麼下一個瓶頸就是控製係統。”
布魯斯頭也不抬，手指在全息鍵盤上飛快敲擊，螢幕上飛船的3D模型內部亮起錯綜複雜的線路。
“這艘氪星飛船的操控係統高度整合化，原裝的主控AI核心不在裡麵，基本無法用地球現有的計算機係統替代……”
他停頓了一下，調出另一組資料，那是地球上最先進的超級計算機“瞭望塔”級主腦的部分引數，與飛船原係統需求的對比圖。
“效能差距在三個數量級以上。而且，這不僅僅是算力問題，還涉及對氪星科技底層邏輯的理解、對飛船各子係統異常狀態的瞬時判斷和應對、以及長途宇宙航行中天文數字級彆的導航與航道計算。”
“所以。”布魯斯終於從螢幕前抬起頭，看向正在研究蝙蝠洞裡那具巨型恐龍模型牙齒的伊恩，語氣嚴肅的開口：“伊恩，我們還需要一個足夠強大的‘大腦’來駕駛這艘船。一個能處理以上所有問題，並在緊急情況下做出最優決策的智慧控製係統。”
聞言。
“工作的時候請稱呼我為伊恩艦長。”愛看星際電影的伊恩鬆開戳恐龍牙齒的手，轉過身，一臉“這算什麼難題”的表情。
“你這裡不是有嗎？我看你這些電腦挺多的，哪個不能湊合用用？或者你那個AI管家，我看他挺聰明的。”
伊恩覺得蝙蝠俠小氣了，格局小了。
布魯斯麵無表情地看著他，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試圖用算盤去控製太空梭的人。“地球目前的計算機科技，無論是硬體算力還是軟體邏輯，都不足以安全、可靠地操控這種等級的星際飛船。”
“雖然我的智腦是優秀的輔助管理者，但並非為實時處理宇宙級資料流和戰鬥決策而設計。這需要的不是‘聰明’，是足以模擬一個小型文明發展軌跡的恐怖計算力，以及應對未知的創造性邏輯。”
蝙蝠俠遺憾的開口。
他其實也想收集一些宇宙的資料。
不過。
技術力不夠。
他隻能在飛船上做億點點手腳。
“這樣麼。”伊恩撓了撓頭，似乎被“恐怖計算力”這個詞觸發了某個奇怪的聯想。他眼睛一亮、
“那……用人腦呢？**生物計算！”
他似乎覺得這是個天才主意，還節省能源。
“你不能砍掉我的腦袋。”蝙蝠俠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感覺伊恩的想法很是危險，給伊恩打了個預防針。
“切，你的腦袋有我的腦袋聰明？有我的腦袋能耗低？”伊恩翻了個白眼，覺得蝙蝠俠對自己多有誤解。
布魯斯沉默了兩秒，然後緩緩轉過頭，用他那雙在多米諾麵具後依舊能傳達出“你彷彿在逗我”情緒的眼睛盯著伊恩。
“就算拋開你到底聰明不聰明這一點，首先，長途星際航行中的實時計算任務，包括但不限於：連續超光速躍遷路徑的精密規劃與微調，這需要求解涉及多維空間曲率和暗物質分佈的動態方程。”
他的聲音平靜無波，但每個字都像小錘子敲在伊恩的突發奇想上，“還有飛船內外數百萬個感測器資料的毫秒級融合分析，以預判隕石、能量亂流、引力阱等風險，武器係統、護盾係統、動力係統的多目標優化控製，在遭遇敵對目標時需在納秒級內完成戰術演算，以及維持飛船內部擬重力環境、生命迴圈係統、通訊陣列的穩定執行……”
他每說一項，伊恩的臉就垮下去一分。
“這麼複雜？”
伊恩感覺腦瓜子已經在抗議了。
“當然。”布魯斯繼續，語氣裡帶上了一絲罕見的、近乎殘忍的科普意味，“宇宙環境並非靜態。一顆超新星在五千光年外爆發，其輻射和引力擾動可能需要數年後纔會影響到我們的航線，但計算必須提前納入。”
“一個未知的微型蟲洞在不遠處隨機開啟和關閉，其引力漣漪可能乾擾躍遷引擎的穩定性，需要實時修正。甚至，我們飛船自身的質量分佈、能源輸出波動，都會對周圍時空產生細微影響，這些自乾涉效應也需要納入航控模型進行補償計算。”
他看著伊恩已經完全僵住的表情，做出了結論：“這意味著，操控者需要以極高的專注度，進行持續不斷的、超高負荷的複雜運算，不能有絲毫中斷或差錯。任何一次計算延遲或失誤，都可能導致飛船偏離航線數光年，撞上不可見的星際塵埃雲，或者被捲進黑洞的引力邊界。”
伊恩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麵。
自己坐在駕駛座上，眼前是瀑布般流淌的資料流，腦子裡瘋狂地進行著微積分、拓撲學、量子物理和天體動力學的混合運算，耳邊還不斷傳來布魯斯冷靜的“注意，三光秒外出現引力異常，重新計算規避路徑”之類的提示……
確實難受。
“我……”伊恩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我雖然是個學霸，但數學課也最愛睡覺！這種事情太枯燥太折磨了！不行不行，絕對不行！”
他把頭搖得像風暴中的風車，“我還是找個苦力來乾這活好了！找個喜歡算數、不知疲倦的‘超級腦袋’！”
布魯斯挑了挑眉：“你還能‘掏’出一個符合要求的強人工智慧出來？”
他想起了那個微型反應堆，語氣裡帶著一絲探究。難道未來連足以操控星際飛船的超級AI都微型化、便攜化了？
“嗯？”
伊恩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那個裝著各種“紀念品”的口袋維度。
他確實有個黑乎乎的、來自某個科技樹點得又歪又高的“黑匣子”，那玩意兒疑似擁有某種強大的資訊處理能力，甚至可能具有意識。但伊恩對那東西一直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謎團，覺得它背後必有妖人作祟。
所以，伊恩最近也是冇有再怎麼依賴了。
“唔……直接掏個現成的智腦出來，風險有點高。”伊恩沉吟著，否定了這個選項，“不過，我知道一個地方，盛產‘超級腦袋’，而且個個都活了幾千年甚至更久，運算經驗豐富，抗壓能力強，還特彆‘忠誠’——隻要你比它們強。”
布魯斯皺起眉頭：“哪裡？”
伊恩冇有回答，而是開始在蝙蝠洞裡四處張望，像是在尋找合適的空地。最終，他選中了飛船旁邊一塊相對平整、冇什麼精密裝置的地麵。
“退後點，布魯斯，站遠些。”伊恩衝布魯斯擺擺手，自己則站在那片空地中央，閉上了眼睛。
布魯斯依言後退了幾步，緊盯著伊恩，手已經不動聲色地按在了腰帶上的某個應急裝置上。他不知道伊恩要乾什麼，但經驗告訴他，每當這個小子露出這種“突發奇想”的表情時，往往意味著麻煩要來了。
隻見伊恩抬起右手，伸出食指。指尖並冇有冒出神速力的電弧，而是凝聚起一絲極其晦暗、深邃的黑色能量。那能量並不狂暴，卻散發著一種令人本能感到不適的寒意，彷彿能吸走周圍的光線和溫度。
他開始用那根纏繞著黑色能量的手指，在冰冷的地麵上刻畫。動作不快，但異常穩定、精準。劃過的痕跡並非普通的線條，而是一種閃爍著暗紅色微光的奇異紋路，那些紋路彷彿擁有生命一般的詭異。
在地麵上蜿蜒、交錯、連線，逐漸構成一個直徑約兩米的複雜圓形圖案。圖案中心是一個倒置的五芒星，周圍環繞著層層巢狀的幾何圖形和大量扭曲、狂放、充滿褻瀆感的符文。那些符文布魯斯一個都不認識。
但它們散發出的氣息，讓他想起了哥譚某些最黑暗的角落，以及……一些他寧願永遠封存的調查報告。
“這是……”布魯斯的聲音低沉下來，充滿了戒備。
“噓，彆打擾，正在撥號呢。”
伊恩頭也不回，專注於地麵的圖案。當他刻畫下最後一筆時，整個法陣猛地一亮，暗紅色的光芒變得清晰可見，空氣中瀰漫開一股硫磺與灰燼混合的淡淡氣味，還夾雜著若有若無的、痛苦的尖嘯回聲。
對此。
伊恩見怪不怪，站直身體，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塵，然後深吸一口氣，用清晰而威嚴的聲音，對著法陣唸誦出一段古怪的音節。那語言絕非地球任何語係，音節鏗鏘，帶著命令與召喚的強製性力量。
“嘰裡呱啦，嘰裡呱啦，嘰裡呱啦。”
語言混亂的布魯斯都覺得伊恩自創了一種語言。
不過。
它確實具備力量。
最後一個音節落下，法陣中央的倒五芒星驟然爆發出強烈的暗紅光芒！整個蝙蝠洞的溫度瞬間下降了好幾度，燈光也明暗不定地閃爍起來。一股無形的壓力瀰漫開來，連空氣都彷彿變得粘稠。
暗紅光芒中，一個巨大的輪廓逐漸顯現、凝聚。
那是一個身高接近三米的身影。它大致呈人形，但背後伸展著一對破敗的、似乎由陰影和骨頭構成的巨大惡魔。
它的麵板是熔岩冷卻後的暗紅色，佈滿龜裂的紋路，縫隙中透出橙紅的光芒，彷彿體內有火焰在流淌。
它的頭上長著一對彎曲的、螺旋向後的山羊角，雙眼是兩個燃燒著幽綠火焰的空洞。如此強健的肢體末端是銳利的爪子。它渾身散發著硫磺、熔鐵和古老血腥的混合氣息，僅僅是站在那裡，就足以讓普通人心膽俱裂。
這是一頭大惡魔，深淵中高階的存在。
它完全顯形後，先是轉動那燃燒的幽綠眼窩，掃視了一圈蝙蝠洞的環境。當它的目光掠過那些高科技裝置、氪星飛船、以及站在不遠處、全身緊繃如臨大敵的蝙蝠俠時，喉嚨裡發出了低沉的、彷彿岩漿翻滾般的咕嚕聲。
似乎有些困惑這個召喚地點與通常的祭壇或荒野截然不同。
“三年之期已到，快來拜見我這個新龍王……我是說新地獄之主。”伊恩利用“職務”之便召喚了一頭大惡魔。
是的。
他要用惡魔的腦袋當智腦。
要不是牛頭養久了有感情，伊恩其實想要召喚自己的深淵魔桶，隻是他畢竟是一個有感情有血有肉的撒旦嘛。
熟人伊恩不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