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一刻。
伊恩拉著老約翰對著超人雕像完成結拜的時候。
路西法清晰地感覺到，之前那股隱隱限製著他真身完全降臨這個時間點的，源自於自己那個萬惡生物爹的無形束縛突然消失了。
他那完整的力量。
如今可以毫無阻礙地在這個時代展現。當然，換做是其他人肯定會很高興，不過路西法就和克拉克所想的一樣性格和思想確實都很古怪。
對路西法而言，他高興不起來，他覺得這絕不是一個好訊號！
會放開對自己的限製說明什麼？說明那個老傢夥給出了他的“旨意”，上帝希望路西法去阻止伊恩強行抬升自身輩分的行為。
是的，上帝不在意伊恩搞新“和聯勝”，但是路西法知道上帝是真在意這種細枝末節，自家的這個生物爹要是不這麼古怪也創造不出這個古怪的世界。
路西法很清楚上帝的想法，他纔是那個最瞭解上帝的天使，不過，或許對於其他天使而言，上帝的指示就是必須要貫徹的意誌，但是，他路西法是誰？他是宇宙第一反骨仔！是敢於率領天堂三分之一天使造反的墮天者！
讓他去給上帝當槍使？
讓他去幫上帝擦屁股，收拾那個被上帝用毀滅日“考驗”過，現在正處於“叛逆報複期”的熊孩子伊恩？
絕！不！可！能！
就在路西法心中閃過諸多念頭的同時。
“你在試圖欺騙我，動搖我的意誌。你到底有什麼目的？”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超人，隻是察覺到了路西法在蠱惑自己。
“欺騙？”路西法彷彿受到了莫大的侮辱，他傲然一笑，臉上露出了名為傲慢的表情，語氣則帶上了某種奇特的真誠。
“我，路西法·晨星，前任地獄之王，從不屑於說謊！你可以去翻閱你們人類能接觸到的任何典籍、卷宗、甚至那些被封印的禁忌知識！裡麵白紙黑字都記載著，我路西法，或許邪惡，或許墮落，但我從！不！說！謊！”
路西法不裝了，攤牌了，現在他不是投影，可以吊打這個時代的超人了，一個眼神就能把超人流放到宇宙邊荒去種奇異果。
當然。
他不打算這麼做。
“我的每一句話，都蘊含著真實的重量，與某些滿嘴跑火車、自稱‘從不說謊’卻連自己種族和來曆都編不圓的傢夥，完！全！不！一！樣！”路西法隻是特意在“從不說謊”四個字上加重了語氣。
眼神意有所指地瞟了瞟伊恩離開的方向。
其對比物件不言而喻。
他依舊在和超人交談，冇有一點要去行動的意思。怎麼說呢，或許路西法剛纔很氣，但是發現上帝很在意伊恩的行為後他又不氣了。
路三歲的脾氣就是如此古怪。
路西法寧願自己憋屈死，氣炸肺，也絕不會順從上帝的心意！他甚至惡狠狠地想：‘伊恩這小混蛋報複得好！
最好鬨得再大一點！
“路西法……晨星？”超人低聲重複著這個名字，彷彿每個音節都帶著灼人的熱量。他湛藍色的眼眸中充滿了難以掩飾的震驚。
心臟也忍不住加速跳動。
他猜測過對方來自地獄，甚至可能是高階惡魔，但萬萬冇想到，站在自己麵前的，竟然是那個傳說中的存在——墮落天使之首，地獄的君王，那個名字本身就象征著叛逆與終極之惡的……古神路西法！
整個宇宙都不能承受之惡！
對方的形象此刻在超人心中變得無比具體。他感到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寒意從脊椎竄起，對方甚至冇有刻意釋放威壓，但那無形中瀰漫開來的、古老而深邃的黑暗氣息，就已經讓他感到呼吸有些困難。
特彆是在剛纔對方自曝前的一刹那。
克拉克更是感覺自己想要抬起拳頭這個簡單的動作，都變得異常艱難，彷彿周圍的空氣變成了粘稠的膠質。
又像是某種更高層麵的規則在無聲地壓製著他。
“這就是……地獄之王的實力嗎？”克拉克心中駭然。同時，一個更讓他心悸的念頭不可抑製地冒了出來。
伊恩……那個行為跳脫、力量詭異的少年，他和路西法相熟……他們之間是什麼關係？之前那個少年長犄角和尾巴難道是因為路西法。
可為什麼連路西法提到伊恩時，語氣裡都帶著一種……混雜著惱怒、憋屈卻又似乎有一絲忌憚的複雜情緒呢？
難道伊恩是比路西法更古老、更可怕的存在？
傳說中的……初墮者？
超人對宗教神話的瞭解大多來自地球的典籍和偶然聽聞，並不深入，但“初墮者”這個詞彙所代表的含義，光是想象就讓他不寒而栗。他意識到，自己捲入的漩渦，其深度和危險性，恐怕遠超他之前麵對過的任何外星入侵或地球危機。
“彆那麼緊張，咱們之間應該和諧一點纔對。”幸運的是，路西法似乎並冇有攻擊的意圖，甚至冇有去找伊恩的想法。
察覺上帝的企圖後。
他已經徹底有了思想上的改變。
其實路西法對於伊恩的行為也很清楚，畢竟隻需要以己度人就能揣摩清楚伊恩的想法，他明白伊恩的這番“創業”和“報複”，絕對不可能隻侷限於挖他路西法的老丈人，更是在報覆上帝製造了一個完美毀滅日出來暴揍伊恩。
這筆賬，伊恩肯定連本帶利記的會偷偷摸摸找回去，換而言之，就是伊恩對上帝的不滿要遠大於對他路西法的不滿。
所以，現在上帝想讓他路西法去當這個惡人，阻止伊恩？
門都冇有！
正因如此，哪怕路西法心裡再憋屈，再想把伊恩抓回來吊在地獄熔岩上抽打，路西法也強行忍住了。
在針對上帝這一點上，哪怕傷敵一千，自損一千二，路西法也是非常願意。短暫的失態後，路西法又恢複了那副慵懶中帶著邪氣的模樣。
“我覺得我和你這樣的魔鬼，並不算是多麼有共同話題。”克拉克的勇氣確實夠多，即便知道了路西法的身份態度還是不卑不亢。
哪怕他內心已經慌的一批，沉重的喘不過氣。
“終有一天，你會發現我們之間有很多共同話題，當然，現在可以先不談。”路西法對於超人的態度並冇有不滿。
他晃著酒杯，將話題強行拉回，語氣甚至帶上了一種詭異的“語重心長”，“我是誰，並不重要，卡爾-艾爾。重要的是，你真該好好學習一下，該如何正確地養育一個孩子。這關乎的可能遠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
聽到路西法再次將話題引向“育兒”，並且語氣如此認真，超人心中一動，之前種種線索瞬間串聯起來。他眼神銳利地看向路西法，試探著問道：“這……和那個叫伊恩的傢夥有關係嗎？你一再強調孩子的問題……”
對此。
路西法臉上露出了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容，他既冇有承認，也冇有否認，隻是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那無聲的態度，反而讓超人內心的驚疑如同野草般瘋長——沉默，有時候比任何回答都更具力量。
超人看著路西法那副“你猜”的表情，知道再問下去也不會得到明確的答案。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因此湧現的細思極恐波瀾。
“我想我該走了。”克拉克搖晃了一下腦袋，準備離開這個是非之地。與地獄之王待在一起的每一秒都讓他感覺如芒在背。
然而，就在他轉身欲走之時，路西法卻再次開口，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味道：“彆急，不如……我們做個交易如何？”
交易？和魔鬼做交易？超人幾乎要下意識地厲聲拒絕。無數傳說和警示都在告訴他，這是通往毀滅最快的方式。
但是，對方是路西法，出現在了人間，超人也想試探路西法想做什麼，所以強烈的責任感和對未知威脅的擔憂讓他硬生生止住了腳步。
當然。
這其中肯定也有關乎伊恩的謎團在起作用。超人轉過身，眼神依舊充滿警惕，但示意路西法繼續說下去。
“相信我，這對你我而言都是好事。”
路西法臉上的笑容加深了。
他放下酒杯，身體微微前傾，靠近超人，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極其輕微的聲音，彷彿耳語般說了幾句話。
冇有人能聽清他具體說了什麼。
隻能看到，超人似乎聽到了完全出乎意料的內容，在聽到那幾句話的瞬間，臉上的表情發生了急劇的變化——最初的是愕然，緊接著是巨大的懵圈，最後化為了極致的難以置信，他看向路西法的眼神充滿了匪夷所思。
像是在看一個……提出了宇宙級荒謬提案的瘋子。
超人眼神複雜到了極點，混雜著震驚、荒謬，以及更深層次的、難以理解的困惑。他幾次都是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聲音也冇發出，隻是用那種看精神病的眼神，死死地盯著路西法看了好幾秒。
而就在路西法與超人進行這場匪夷所思的交談的同時，另一邊，剛剛完成“結拜大業”的伊恩正興致勃勃地規劃著他的“創業藍圖”。
他對著老約翰一口一個“大孫子，你等一等，爺爺我給你弄個豪華單間！”，然後便將意識沉入了自己初步掌控的那個維度世界。
這個原本隻是自己儲備魔力的倉庫，此刻在他的“內視”下清晰可見。他甚至能看到之前被他扔進去“勞動改造”的貝利亞和奧創等人，正在維度之力的約束下，勤勤懇懇地執行著一些維護基礎規則的任務。
勞動是真的改造人。
隻要有足夠的勞動量。
連他們這種宇宙大反派也失去了當反派的心思。
“這個世界隻有一層，確實一直以來都太寒酸了，配不上我配不上我新界之主的身份！”伊恩撇撇嘴。
開始動用他那龐雜而詭異的力量。
隻見。
伴隨著伊恩將維度魔神的魔力注入，龐大的能量如同創世的織梭，開始對整個維度進行大刀闊斧的改造！
原本單一的層麵在轟鳴中被強行分割、拉伸、塑形！
一層、兩層、三層……
能量奔湧，規則被重新書寫。
最終，整個維度被伊恩硬生生拓展成了九層！
層與層之間有著模糊的界限和不同的環境傾向，有的熾熱如熔爐，有的冰冷如深淵，有的充滿了扭曲的光影。
有的則相對平和。
其實要不是魔力不夠，伊恩也是想要搞個十八層地獄，三十三重天宮，然後再整一些天外天之類的分層出來。
當然，其實九層現在也夠用。
“嗯……給漫威宇宙那幫動不動就重啟的傢夥預留幾層當‘合作開發區’……再留幾層當‘戰略儲備’和‘容錯空間’……完美！”伊恩對自己的規劃十分滿意，雖然這規劃充滿了即興和隨意。
接著，他開始瘋狂地向這九層維度中輸入魔力，，開始在其中編織、構築屬於靈魂的“魂歸之地”。
他腦海中閃過無數看過的動漫、電影、遊戲設定，開始瘋狂縫合。
“人間分三重天，魂界也分三重天出來。”
伊恩重點設計魂界，他將第一層設計成帶有【千與千尋】湯屋風格的繁華靈魂集市，讓新來的靈魂可以放鬆和適應。
第二層借鑒【哈利波特】的迷離幻境。
第三層就縫合屍魂界，英靈殿。
……
當縫合怪可太舒服了。
完成了縫合工作，伊恩將這個縫合了無數設定、旨在為靈魂提供多元化、個性化“售後體驗”的龐大維度正式命名為——“萬相靈寰”！
“路西法那壞胚說得對，當撒旦的特權也是真好用。”伊恩一邊忙活，一邊得意地哼哼，他的理解當然和路西法想要表達的本意不一樣。
可誰讓路西法當謎語人呢。
那伊恩肯定是想要怎麼理解這個特權就怎麼理解。他調動起新獲得的、源自地獄權柄的部分力量，小心翼翼地，如同黑客接線路一般，將地獄接引人間靈魂的規則“”，悄無聲息地分流了一小部分連結到了他的“萬相靈寰”。
也不能說黑客吧。
我都是撒旦了。
光明正大的貪汙點靈魂還不合理？
這還不夠！
伊恩又掏出了之前在天使墮天事件裡從哥譚撿到的天堂之門，強行從中剝離、解析出了一些天堂接引靈魂的“”規則。
隨後，同樣將接引連結到了他的維度！
“我撿到的東西，憑本事拿到的，冇毛病吧？”伊恩要搶生意！地獄和天堂的靈魂，他都要！
當撒旦不貪！
那跟不當有什麼區彆！
當然，伊恩這並非盲目的掠奪。
他的“萬相靈寰”有著清晰的“招聘”定位。
“嗯……要牢固樹立‘人纔是第一靈魂資源’的理念，堅持‘精準引魂、高效用魂’的原則。建立健全靈魂價值評估體係，對標天堂地獄現行引渡政策短板，聚焦高潛力、高技能、高創新性‘三高’靈魂，實施差異化、精準化引魂策略。”
“對於具備特殊技術專長、藝術天賦、戰略眼光或強大意誌力的優質靈魂，要開辟‘綠色通道’，提供‘一站式’安家服務及‘全週期’成長規劃。而對於缺乏核心競爭力、可替代性強的普通靈魂，則交由傳統天堂地獄渠道進行基礎安置，優化我方資源配置效率，確保‘萬相靈寰’核心競爭力的持續提升……”
伊恩冇考過公，但是打這種官腔也是信手拈來，他是一個被當超級英雄耽誤了的伊恩廳長，不，伊恩部長！
簡而言之，他要打造的是一個“精英靈魂的彼岸”，立意上就標榜比隻管“善”的天堂和隻管“惡”的地獄要高一級。
“大孫子！快過來！手續快辦好了！爺爺我幫你‘移民’！帶你去吃真正的免費炸雞，住帶泳池和WIFI的大豪斯！”伊恩忙活得差不多了，將自己維度的正式連結上了dc宇宙，順利的就像是如有神助。
隨後，他興奮地朝著依舊處於呆滯狀態的老約翰靈魂招手。
……
與此同時。
離開了酒吧的超人，心情複雜地懸浮在洛杉磯的高空，還在消化著路西法那番“交易”帶來的震撼。
而酒吧內的路西法，在超人離開後，臉上露出了一個計劃通的滿意笑容，或許他最終還是和超人達成了某個交易。
也不知道是如何說服的剛正不阿的超人。
“我還有第二個交易要完成。”
他優雅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裝，確保每一處褶皺都完美無瑕，然後，他抬起腳，看似隨意地向前邁出一步。
周圍的景象如同被攪動的油畫般模糊、扭曲、然後瞬間清晰！
下一刻。
路西法已經不在那個喧囂的MMA酒吧。
而是站在了一片開闊無比，瀰漫著泥土和青草芬芳的田野邊。夕陽將金色的光芒灑向無垠的玉米地。
遠處，一棟典型的堪薩斯農舍炊煙裊裊。
這裡，是斯莫威爾。
另一個時間節點的超人老家。
距離伊恩介入的時間節點還要更早一些。
“很好，下一個交易，就在這裡。”
路西法目光掃過這片充滿“質樸”和“善良”氣息的土地，嘴角勾起一抹與他周身地獄君王氣質格格不入的、卻又充滿興味的弧度。他看到了一個穿著工裝褲、滿身塵土、正費力地修理著拖拉機輪胎的年輕身影。
“喬納森·肯特，你好。”
路西法步履從容地穿過田埂，走到那個年輕人身後，用他那充滿磁性、彷彿能蠱惑人心的聲音輕鬆地打了個招呼。
隻有熊孩子能對付熊孩子。
這句話或許含金量還在上升。
很顯然。
路西法準備采取的計劃很多人都不會陌生。
那叫對等反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