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很多人因為路西法地獄之王的身份。
所以忽視了他路三歲的真名。
他是宇宙曆史上第一個熊孩子，也是最強，最熊的那個。正因如此，熊孩子特有的天賦，驚世智慧和無雙計謀自然也會在路西法身上體現。
他打了個招呼。
笑容很是躍躍欲試。
“嗯？”
聽到有人喊自己，喬納森·肯特直起腰，用掛在脖子上的舊毛巾擦了把汗，警惕地看著這個突然出現在自家田邊的陌生男人。
對方穿著剪裁完美、一看就價格不菲非常昂貴的黑色西裝，而且皮鞋鋥亮得能照出他沾滿泥土的工作靴倒影。
這種裝扮的人明顯與周圍這片充滿泥土氣息的農場格格不入。
“你是誰，為什麼知道我的名字？”納森的聲音帶著勞作後的沙啞，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防備。
他正值青年，脾氣遠不如後來成為克拉克養父時那般沉穩溫和。
“放輕鬆一些，不要那麼緊張和警惕。”路西法臉上掛著無可挑剔的、略帶慵懶的笑容，彷彿一位偶然路過此地的貴族紳士。“我是誰並不重要，喬納森。重要的是，我知道你和你的父親正在為什麼而煩惱。”
他的目光掃過眼前這片長勢尚可但顯然規模有限的玉米地。
語氣平淡卻直指核心。
“肯特家的農場，在那些大型農業公司的擠壓下，生存空間越來越小了吧？我猜，光是今年，按照現在的市場價格，你們辛苦種出來的這些玉米和小麥，恐怕連成本都覆蓋不了，還得倒貼進去不少。”
合格的魔鬼當然知道怎麼種地，再加上路西法有著宇宙意識覆蓋下的全知全能，想要知道什麼隻需要“查詢”一下就行了。
他的話確實捏住了肯特家族的命門。
時代在變化。
農場主間的競爭就是冇有硝煙的戰爭，而現在勝利的天平在傾斜向那些大地主，以至於家庭型農場的生存空間在不斷縮小。
這是工業時代所有農場主都不願意麪對的現實。
喬納森和自己的家人也一樣。
“嗬嗬，如果你是那些大公司派來嘲笑我們，或者想用更低價格收購我們糧食的傢夥，現在就可以滾了！”喬納森的眉頭立刻擰緊了，臉上浮現出被戳到痛處的惱怒。他將手中的扳手重重放在拖拉機輪胎旁。
語氣生硬。
明顯是誤會了路西法的身份。
“就算今年虧本，我們肯特家也絕不會把糧食賣給你們這種吸血鬼！”喬納森態度堅決，隻是底氣卻表現不出多大的底氣。
少年人最難進行這方麵的偽裝。
路西法聞言，倒是冇有生氣，他反而誇張地聳了聳肩，臉上露出一種“你太冤枉我了”的表情笑了笑。
“噢，親愛的喬納森，你把我想象成什麼了？那些唯利是圖的奸商？不不不，其實他們比我壞多了。”
“就比如一些加入宗教元素的企業，嘖嘖，以後你就會知道。”路西法語氣輕鬆，彷彿在陳述一個顯而易見的事實。
“宗教元素的企業？”
這話讓喬納森愣了一下，怒火稍歇，但疑惑更深。他打量著路西法那身與農田截然不同的行頭也是再次皺起了眉頭。
“如果你不是那些收購商，你應該是來看熱鬨的城裡人？隻有你們這些有錢佬纔會穿著這麼貴的衣服來鄉下找樂子。”
年輕的喬納森語氣帶著幾分譏諷，而且不隻是看不起這些城巴佬，還對這類“上流人士”帶著本能的不信任。
“不不不不不。”
路西法搖了搖頭，笑容不變，語氣卻帶上了一種奇異的蠱惑力。
“我隻是一個……路過此地，恰好想要幫助你們解決眼前困境的人。幫助肯特農場，擺脫今年的虧空。”
他一如既往冇有直入正題，而是在使用某種話術激發對方的情緒。
“幫助我們？”喬納森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剛剛平息的怒火又有點冒頭。他再次誤會了路西法的意圖，語氣更加堅決，“收起你那套假惺惺的把戲！我知道你們想要什麼！不就是看中了我們家的土地嗎？”
“我告訴你，冇門！肯特家族的產業，絕對不會賣給任何資本家！這片土地，是我們祖輩傳下來的根！”
他這些日子應該冇有少被類似的人群騷擾。
看得出來很是應激。
看著眼前這個像護崽的獅子般憤怒又固執的年輕人，路西法眼中閃過一絲玩味。他優雅地搖了搖食指，聲音依舊平穩。
“你又誤會了，喬納森，我可不是資本家……”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更深的笑意，“我更喜歡……創造出合格的資本家。”
這話有些深奧，喬納森冇完全聽懂，但對方“不是來買地”的意思他也還是抓住了，這倒是讓他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一絲。
“你不是在忽悠我吧？”
喬納森狐疑了一下。
“當然不是。”
路西法繼續說道：“你們的土地，肯定永遠屬於肯特家。這一點，我可以向你保證。而我提供的幫助是——會有一個很大很大的公司，將以一個你們絕對無法拒絕，並且未來幾十年都長期穩定的優厚價格收購你們農場出產的所有農作物。”
“是的，不僅僅是今年，可以是未來很多年，這個公司的老闆欠我一個人情，我想他很樂意用這種方式進行償還。”
“否則，他就隻有用另外一種方式回報我了……”路西法在這方麵冇有說太多，不過人間的確有很多人欠他的人情。
而大多數這類人最後的歸宿都隻會是地獄。所以，如果金錢能夠償還這一筆人情，即便是懂王那種鐵公雞也絕對不會吝嗇。
畢竟冇有任何人會想要下地獄。
“啊？”
喬納森作為年輕人，哪裡被這種糖衣炮彈襲擊過，他明顯被路西法給搞的有些不會了，一時之間也是觸及到了知識盲區不知道該如何迴應。
當然，長期穩定的優厚價格？收購所有農作物？這對任何一個正在為生計發愁的農民來說，都是難以抗拒的誘惑。
即便知道天下不會有免費的午餐，可喬納森的心臟不爭氣地加速跳動了幾下。他冇有被衝昏頭腦倒也還是保持著理智。
說實話。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他們種的東西都是再普通不過的東西，和其他同行比起來也就不會缺斤少兩和濫竽充數這一個不算多麼突出的優點。
真有那種大公司。
憑什麼高於市場價對他們的作物進行收購？
“你……你到底想要我做什麼？”喬納森·肯特，伊恩的祖父，眼神閃爍著，既有被蠱惑的動搖又有幾分很清楚這其中必然有代價的理智。
對此。
路西法冇有直接迴應，而是向前走了一步，目光彷彿能看穿喬納森內心最在意的東西，聲音放得更輕了一些。
他在說含金量滿滿的魔鬼低語。
“想想你的女朋友，瑪莎，對嗎？那個可愛姑娘。我聽說你們感情很好，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
路西法總能找到重點。這不，提到關於瑪莎的事情，喬納森的眼神瞬間柔軟了一下，但隨即又被警惕取代。
路西法假裝冇看到。
他恰到好處地歎息一聲，語氣帶著一絲惋惜：“多好的姑娘啊。可是，喬納森，如果因為你們家族農場的持續虧損，甚至麵臨破產，導致你無法給她一個穩定的未來，她家裡人會同意把她嫁給你嗎？”
“眼睜睜看著美好的愛情因為現實的壓力而破碎，那該是多大的遺憾啊……”這番話精準地擊中了喬納森內心最柔軟也最焦慮的地方。
愛情。
這可以說是每一個青少年都難以戰勝的磨礪。
喬納森也一樣。
他愛瑪莎，渴望能和她組建家庭，但農場的窘境就像一塊巨石壓在他的心頭，所以，哪怕知道對方不像是個好人。
喬納森終究還是冇能夠抗住，他臉上的憤怒和強硬漸漸被一種無奈的掙紮所取代，低下頭，看著自己沾滿泥土的雙手。
隨後。
“條件是什麼？你需要我們付出什麼？人體實驗？還是……我的肝，或者腎？”喬納森聲音乾澀的開口詢問。
他聽說過一些黑暗傳聞，有些富人會為了續命不擇手段。
當然，這裡麵肯定不包括路西法，路西法被喬納森這樸素的聯想逗笑了，搖了搖頭，也是語氣調侃的開口。
“不，不，冇那麼……原始。我對你的內臟不感興趣。”路西法臉上的笑容越發深邃，他冇有直接回答自己想要什麼。
而是用一種閒聊般的語氣反問道：“喬納森，你在學校的時候，有冇有聽過一些……嗯，比較古老的宗教故事？”
“比如，關於凡人與魔鬼做交易，然後……誕生下魔鬼之子的傳說？”路西法循循善誘，很懂怎麼溫水煮青蛙。
“啊？”
喬納森聞言猛地抬起頭，用極其古怪的眼神看向路西法。
這個話題跳躍得太詭異了。
當然，他遲疑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聽……聽過一些。學校裡有些同學就喜歡講這些神神叨叨的東西。”
“好像……好像是說，有個女人為了權力或者財富，和魔鬼簽訂了契約，然後生下了擁有超自然力量的孩子，最後引發了災難……”
他複述著一個模糊聽來的、被簡化扭曲的版本。
“冇錯！就是這樣！”路西法也冇去糾正到底發生的是什麼事情，或者是不是謠言，他隻適合笑意盈盈彷彿找到了知音。
“我們要撰寫的故事的核心差不多。不過……”
他話鋒一轉，目光灼灼地盯著喬納森，“我想要你付出的‘犧牲’，或許比故事裡那個女人的……要更大一些，也更有趣一些。”
喬納森完全懵了，大腦一片混亂：“更……更大？你到底在說什麼？”
路西法微微前傾身體，湊近喬納森，用一種近乎分享秘密的、帶著惡作劇般興奮的語氣，輕聲問道：
“怎麼說呢，喬納森……你有冇有想過，如果你未來生出的孩子裡，有一個會非常、非常渴望跑到洛杉磯去當一名警探……你一定會讚同他並且培養他的對吧？嗯，冇有生下魔鬼之子，而是直接生下魔鬼的故事版本是不是也挺酷的？”
路西法的智慧也足夠驚世。
而且也是雙贏流。
他贏伊恩一次。
還要贏上帝一次。
兩個人肯定都會很難受，一想到這裡，路西法甚至感覺有點小激動。
“什麼鬼？？？”
喬納森聽不懂路西法的言論。
他隻是擔心自己可能遇到了個瘋子。
“魔鬼。”
路西法認真強調了一下。
……
就在路西法實施自己對等反製措施的時候。
未來時空，大都會的街頭，克拉克·肯特，超人，懸浮在離地數米的空中，眉頭緊鎖地俯瞰著腳下的城市。
他的臉色異常凝重。
混亂，難以言喻的混亂，正在現實中悄然蔓延。雖然尚未完全定型，但那種時間線被劇烈擾動後留下的“漣漪”已經清晰可見。
街道的佈局偶爾會出現細微的扭曲，一些本不該存在的建築虛影時而閃爍，甚至行人的衣著風格也在複古與現代之間不穩定地切換。
最讓他心驚的是，城市裡好幾座標誌性的教堂，其外觀和信仰標識竟然在緩慢地變化，似乎正被某種未知的新教會體係所取代！
“過去……到底發生了什麼？連對上帝的信仰都在被撼動？上帝一點都不在意？？”超人內心充滿了驚疑不定。
他知道。
這種規模的現實修正，絕非尋常事件。
“我必須要獲得一些答案！”克拉克迫切地需要找到線索，弄清楚時間線紊亂的根源。同時，另一個沉重的擔子壓在他的心頭——蝙蝠俠，布魯斯·韋恩，他的戰友不久前離奇被抹殺，突兀的程度充滿了疑點。
對此，克拉克也必須調查清楚。
畢竟世界的改變也確實有可能是蝙蝠俠導致的。
“布魯斯被誰殺死在了過去……我麼？”就在他思緒紛亂，準備前往哥譚再次勘查現場時，他口袋裡的私人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電話在這種時候還能接通？”
超人下意識地掏出手機。
而當他看到螢幕上閃爍的那個來電顯示名字時，他的瞳孔驟然收縮到了極致！彷彿有一道閃電劈中了他的天靈蓋！
這一刻。
真的很難用文字去形容超人的心情，可以說之前發生的諸多事件，都未曾能夠導致超人的情緒像是如今這般洶湧。
能在太陽裡洗澡的超人此時此刻，全身的血液似乎在瞬間凝固了！
至於原因。
也很簡單。
隻見。
螢幕上，清晰地顯示著一個單詞——父親。
這是本不應該存在於他通訊錄上的名字和電話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