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門忽然開啟,公羊一鳴從中走出,臉上帶著堅定的神情,說道:“沒關係的,不是英雄山也可以。看啊,媽媽,卡雷麥特。”
說著,他把洸汰所寫的信展示出來,眼中閃爍著光芒:“我收到了這封信,是合宿時我救得孩子寄來的。那時別說英雄了,連【特性】他都很討厭,現在他對我說了謝謝。雖然我現在還不夠成熟,完全不能獨當一麵。即便如此,就算隻有一瞬間。這封信,這孩子,讓我成為了英雄。我很開心。”
‘這樣啊。’木俊典心中感慨,看著眼前堅定的少年。
“不讀英雄山,去別的學校也可以。我一定會成為英雄的。”公羊一鳴握緊拳頭,語氣斬釘截鐵。
‘你已經。’木俊典忽然渾身氣勢一變,眨眼間變成肌肉形態的卡雷麥特。‘你已經不再一味的追趕我的背影了。那麽身為師傅的我,就要支援你才行。你的步伐,你的道路。’
卡雷麥特緩緩走到公羊一鳴媽媽麵前,而後鄭重地跪在地上,以頭搶地,誠懇地說道:“非常抱歉,我把順序弄反了。我認為一鳴少年十分適合做我的繼承人,就是說,我認為他是應該成為‘和平的象征’之人。”
“什...等等。您別這樣,您這是幹什麽。”公羊一鳴媽媽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趕忙上前阻攔。
“這是曾經身為和平的象征之人的謝罪,我為我因他的崇拜而怠惰教育一事向您道歉。”卡雷麥特身上隨著霧氣的升騰,再次變回了幹屍狀態,臉上滿是愧疚之色。
“接下來,是我作為英雄山教師的懇求。確實,我所走的道路血腥無比。正因為如此,為了讓他不走上跟我相同的道路。我想站在他身邊,與他共同走下去。您對現在的英雄山感到不安,也是人之常情。可是,英雄山的老師們,也知道不能再這樣下去,也想要有所改變。請您不要執著於現在的英雄山,著眼於今後的英雄山吧。請您讓我把一切都灌輸給一鳴少年吧。即便以我的性命來交換,我也會保護他,培養他的。”木俊典言辭懇切,眼神中滿是真誠與堅定。
“我果然,還是不讚成。因為你是一鳴的人生意義,我並不討厭英雄山,隻是希望他能過得幸福。所以,請不要用性命來換,要好好活下去,活著保護他,培養他。如果您能保證這一點,我可以讓步。”公羊一鳴媽媽看著木俊典,眼中既有擔憂,又有一絲動容。
“媽媽。”公羊一鳴輕聲喚道,心中滿是感動。
“我向您保證。”木俊典毫不猶豫地說道,眼神中透著無比的堅毅。
“一鳴,你也是。要在英雄山繼續讀書的話,你明白的吧?”公羊一鳴媽媽看向兒子,眼神中滿是關切與叮囑。
“絕對不會受傷,不讓你擔心。”公羊一鳴用力地點點頭,向母親許下承諾。
“老師,我兒子,就拜托您照顧了。”公羊一鳴媽媽看著木俊典,眼中閃爍著信任的光芒。
......
在公羊一鳴家門外,木俊典抬頭望向天空,思緒似乎飄得很遠。
“要好好活下去嗎,一直扮演著天生英雄的角色,好久沒有人對我說過這句話了。”他輕聲呢喃著,語氣中帶著一絲感慨與欣慰。
隨後,他轉頭看向身旁的公羊一鳴,認真地說道:“你有個好媽媽。”
“嗯。”公羊一鳴用力地點點頭,眼神中滿是對母親的認同與自豪。
“她有些像我師傅...上一代的【我為人人】的繼承人。”木俊典微微眯起眼睛,彷彿在回憶著往昔的歲月。
“我媽媽嗎?”公羊一鳴有些驚訝,眼中閃過一絲好奇,他從未想過母親竟會與木俊典的師傅有相似之處。
“發型很像。”木俊典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那笑容裏似乎藏著許多溫暖的回憶。
“發型啊。”公羊一鳴恍然大悟,也跟著笑了起來,彷彿通過這一點,他與木俊典之間的距離又拉近了幾分。
“就是說她是個很堅強的人。學校見了。”木俊典說完,轉身坐進了等候在一旁的計程車裏。
他關上車門,搖下車窗,向公羊一鳴揮手告別。
“好的。”公羊一鳴也揮了揮手,看著計程車緩緩駛離,心中充滿了對未來在英雄山學習生活的期待。
此刻,太陽的光輝灑在他身上,為他的身影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芒,彷彿在預示著他充滿希望的未來。
......
萬籟俱寂的深夜,沉睡中的公羊一鳴身體猛地一顫,繼而緩緩睜開了眼睛。
黑暗中,他的眼眸閃爍著奇異的光芒,像是深邃夜空中陡然亮起的星辰。
隻見他不緊不慢地坐起身來,動作從容卻又透著一絲詭異。
“嗬,有意思,沉睡的這段時間裏,居然誕生了第二人格。”公羊一鳴嘴角微微上揚,發出一聲低笑,那笑聲在寂靜的房間裏回蕩,顯得格外突兀。
他的聲音彷彿從另一個靈魂深處傳來,語調中滿是玩味。
“看樣子我應該是第一個蘇醒者,還真是多虧了夏何埠和劉帝傑。有時間要跟夏何埠好好聊一下才行,隻不過在這之前要先做些準備。”此刻,占據公羊一鳴身體的楊一鳴一邊自言自語,一邊快速瀏覽著公羊一鳴16年的人生經曆,如同翻閱一本陳舊的書籍。
他深知,在這個看似平靜卻暗流湧動的世界裏,每一步都必須謹慎小心。
“最值得慶幸的是,暴食和貪婪這兄弟倆真不愧是親兄弟。做法上雖然天差地別,但在選擇上卻出奇的一致——不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裏,反倒便宜了我。”楊一鳴想到這裏,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
“民主國家,照貓畫虎不成反類犬。”楊一鳴微微皺眉,輕蔑地評價著這個世界的某些現象。
在他看來,所謂的民主不過是徒有其表,如同東施效顰,終究是一場鬧劇。
“閉關鎖國。”他又吐出這四個字,彷彿在對某種陳舊、保守的策略進行批判。
這些想法在他腦海中快速閃過,如同流星劃過夜空,轉瞬即逝卻又留下深刻的痕跡。
楊一鳴目光冷峻,緩緩總結道:“安危國,不過是個披著民主外衣,實則奉行閉關鎖國政策的小國罷了。它坐擁八個行省和兩個直轄市,可實際上,其疆域麵積也就堪堪與華國的黑省相當。”
“哼,一個崇尚英雄主義的天真、無知的愛哭鬼嘛。還真像是曾經的我啊。”楊一鳴嘴角微微勾起,泛起一絲苦笑,“可惜啊,屠龍的少年終究還是變成了惡龍。想要讓幻想成真的能力發揮出最大利益,就不得不先學會欺騙‘自己’。”
說著,他的思緒如同脫韁的野馬,忍不住閃現出過往那些刻骨銘心的回憶。
記得最初自己的能力剛剛覺醒時,那場麵,簡直可以用驚天動地來形容。
當時,檢測能力的精密儀器在接觸到他的瞬間,就像是承受不住某種強大力量的衝擊,“轟”的一聲當場爆掉。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瞬間驚動了華國的高層。
要知道,在當時,能造成如此震撼效果的,除了舉世無敵的傲慢之外,他可是國內首例。
隨後,經過一係列繁瑣且嚴密的檢查,最終確定他擁有著與傲慢同級別的能力。
然而,這能力特殊得很,從表麵上看,他就跟那些毫無超能力的【無特性】者一模一樣。
也正因如此,一個專屬於他的“楚門世界”悄然誕生了。
那時的他,還天真地以為自己覺醒的是複蘇超能力,即通過開光的神奇方式,能讓那些隻存在於傳說和神話中的神奇能力,藉助古老的物品再次在人間展現威力。
可惜,謊言終究無法長久。
隨著穿越者的意外闖入,一番驚心動魄的爭鬥後,反奪舍成功的他,很輕易地就察覺到了周身環境的種種異常,進而勘破了殘酷的真相。
原來,自己真正擁有的竟是幻想成真的超能力。
可當得知這個真相後,他卻因為潛意識裏根深蒂固地覺得幻想都是虛假的,從此再也無法自如地使用此能力。
在此期間,他試過各種各樣的辦法,甚至還嚐試了催眠等極端手段,可無論怎麽做,都無濟於事。
好在那些依靠幻想已經成真的各類神奇物品,以及他所設定的修煉路徑,還真真切切地存在著。
從那以後,他便毅然決然地走上了這條自己精心設定的修煉之路。
大概是因為這些都是他親手創造的緣故,這條修煉之路彷彿對他格外開恩,一路綠燈。
他的修煉速度快得驚人,簡直隻能用“妖孽”一詞來形容。
短短三年時間,他就如同火箭般,從毫無修為的0階一路高歌猛進,順利修煉到了令人望而生畏的超階。
楊一鳴緩緩搖了搖頭,強行收回那如同脫韁野馬般發散的思緒,眼神重新變得堅定起來:“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利用本源能力·幻想成真編織世界,說白了,就是要自己騙自己。順便再多蒐集一些情報。”
楊一鳴心裏比誰都清楚,要實現自己那宏大且隱秘的計劃,這一步無疑是目前最為關鍵的。
然而,這幻想成真的能力,光聽起來就充滿了虛幻與未知,真正要運用起來,又談何容易呢?
但他還是強行壓下心中如潮水般不斷湧現的各種複雜想法和疑惑,眼神中閃過一絲決絕,決定放手大膽一試。
“先試一試前世幻想成真的能力還能不能用。”楊一鳴低聲自語,語氣中帶著一絲決絕。
說罷,他果斷起身,熟練地穿上衣服,每一個動作都幹脆利落,彷彿早已習慣了這種隱秘而危險的行動。
經過一番精心的偽裝,他巧妙地改變了自己的身高和外形。
此刻的他,看起來彷彿是另一個人。
他輕輕開啟窗戶,動作輕盈得如同鬼魅,悄無聲息地溜了出去。
夜空中,月亮被烏雲遮擋,隻透出一絲微弱的光亮。
楊一鳴穿梭在黑暗的街道上,一路上小心翼翼地避開無處不在的攝像頭。
終於,他來到一家無人售貨店。
店內燈光昏暗,寂靜無聲。
他迅速挑選完所需的用品,用事先準備好的現金結完賬後,便匆匆離開,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