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溫馨卻不失格調的胡響音家中,客廳裏的氣氛略顯凝重。
胡響音爸爸一臉嚴肅,眉頭緊鎖,率先打破了沉默:“不夠搖滾啊。雖說沒出什麽大事,但在我獨生女受了傷之後,才跑來說要變成全寄宿製。”
他的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滿與質疑,眼神直直地盯著相畔澤,彷彿要從他身上找出答案。
相畔澤趕忙微微低頭,態度誠懇地回應道:“您說的很對,我們也會改正之前在不知不覺中萌生的傲慢和怠惰,再次思考我們能做些什麽。”
“請您將胡響音同學交給我們,我們一定會將她培養成出色的英雄。”相畔澤的聲音堅定有力,試圖讓胡響音爸爸感受到學校的決心。
“老師。沒事的,不用低頭。”這時,胡響音雙手穩穩地端著茶水,耳機插頭像靈動的小蛇般延長,輕輕開啟屋門,邁著輕快的步伐走到客廳裏。
她的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接著說道:“他在收到通知的時候就已經得出結論了。”
說著,她熟練地給每人都倒上一杯茶水,動作優雅自然。
“這個人啊,看了卡雷麥特的戰鬥之後。‘竟然能有這麽搖滾的老師來上課,我家女兒簡直就是天選之子。’哭著這麽說的。”胡響音一邊說,一邊無奈地瞥了一眼父親。
“響音別說了。我正在努力扮演一個嚴厲的父親...”胡響音爸爸臉上閃過一絲尷尬,趕忙出聲阻止女兒繼續說下去。
“吵死了,閉嘴。”胡響音毫不客氣地回懟道,語氣中帶著幾分俏皮的任性。
“你們倆個別吵了,又不是...”胡響音媽媽也忍不住開口勸道,臉上露出哭笑不得的神情。
就這樣,在這略帶詼諧的氛圍中,家訪很順利地完成了。
隨後,木俊典和卡雷麥特乘車前往下一家。
坐在舒適的車內,相畔澤微微放鬆了身體,感慨地說道:“還以為會被很猛烈的譴責。”
說完,他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輕鬆的笑容,“我請你喝一杯吧。”
“哈哈,別這樣,一點也不像你。我不能喝酒,而且接下來這家,應該不會這麽順利。”木俊典輕輕搖了搖頭,目光透過車窗,似乎已經預見到了下一場家訪可能麵臨的困難,神色變得凝重起來。
汽車緩緩前行,載著他們奔赴下一個未知的挑戰。
......
在包勝已家中,熱鬧非凡卻又帶著濃濃的生活氣息。
“好的,麻煩你們了。”包勝已媽媽微笑著說道,眼神中透著對學校老師的客氣與尊重。
“老太婆,不許打我頭,小心我揍你。”包勝已卻一臉不服氣地叫嚷著,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盡顯少年的叛逆。
“閉嘴,說起來都怪你太弱了才會被抓。給大家添了這麽大的麻煩。”包勝已媽媽毫不示弱,立刻回懟過去,話語中雖有責備,但更多的是對兒子的擔憂。
“你們兩個,別別吵了。會嚇著老師們。”包勝已爸爸趕忙出來打圓場,臉上帶著無奈的神情。
“煩死了,混蛋老爸,你給我閉嘴。”包勝已轉頭就朝爸爸吼去,情緒激動得很。
“你個小鬼頭才煩人,說了多少次了,不要喊我老太婆。”包勝已媽媽訓斥完包勝已,又扭頭看向老公,略帶埋怨地說道:“你也是,有話就好好說清楚。”
“那個。”相畔澤看著眼前已經動手拉扯起來的包勝已母子,一臉錯愕,忍不住說道:“真的可以嗎?”
“啊,住宿嗎?”包勝已媽媽一邊說著,一邊用力按住包勝已的頭,繼續說道:“我要謝謝你們才對,勝已不管是什麽都一學就會,【特性】也相當優秀。從小就在別人的奉承下長大,但都是一些很表麵的誇讚,所以老師在記者會上說的話讓我很高興。讓我感到這所學校有看到真實的勝已。”
木俊典偷偷的拐了一下相畔澤,低聲說道:“我請你喝一杯吧。”
“之前還很不安,不知道事情會變成什麽樣,但他現在也完完整整的回來了。英雄山這段時間遭到了很多非議,但我信賴你們,願意把孩子交給你們。對吧?”她目光堅定地看向丈夫。
“嗯。”包勝已爸爸用力地點點頭,表示讚同妻子的話。
“雖說我兒子是這副樣子,還請老師們多多訓練他,讓他成為獨當一麵的英雄。”包勝已媽媽一臉誠懇地說道,眼中滿是對兒子未來的期許。
兩人跟包勝已父母告別後離開,走在路上,相畔澤拿著手中的表格,說道:“下一家是公羊一鳴。”
“嗯。”木俊典應了一聲,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思索。
“卡雷麥特。”包勝已突然跑到大門外,看著還未走遠的兩人,大聲問道:“暈羊,對你來說是什麽人?”
“是我的學生。和你一樣,是前途光明的英雄預備役。”木俊典麵不改色地嘴上如此說道,心裏卻暗自想著:‘抱歉,包少年。隻有這點我不能暴露。’
“勝已,警察不是叫你不要外出嗎?”包勝已媽媽在屋內大喊道。
“是嗎,既然你不想說就算了。”包勝已說完,有些悻悻地扭頭回屋了。
“你一個人去真的可以嗎?”相畔澤麵露擔憂地問道。
“嗯,今天要拜訪完所有學生家,不是嗎?這裏就安心交給我吧。你趕緊去其他家吧。”木俊典說完,便獨自朝著公羊一鳴家的方向走去,他的背影在夕陽的餘暉下顯得格外堅定。
在與包勝已家有著相同建築風格的公羊一鳴家中,屋內的裝潢卻截然不同,彷彿兩個世界。
“來來,請請坐。”公羊一鳴媽媽熱情地招呼著,臉上帶著一絲緊張與激動。
“打擾了。”木俊典禮貌地回應,隨後走進屋內。
“卡...卡雷麥特來家裏。”公羊一鳴媽媽難掩興奮之情,聲音微微顫抖。
“媽媽,淡定,淡定。”公羊一鳴趕忙安撫母親,臉上帶著些許無奈的笑意。
緊接著,公羊一鳴便忙碌起來,先是匆匆跑去拿來新鮮的水果和精緻的茶點,小心翼翼地擺放在木俊典麵前,而後又精心地倒上一杯熱氣騰騰的香茶,這纔在一旁坐下。
“我想您事先應該也聽說了,有關英雄山的全寄宿製...”木俊典見狀,緩緩開口,準備切入此次家訪的主題。
“是的,關於這件事。我不讚成。”公羊一鳴媽媽幾乎沒有絲毫猶豫,直接表明瞭自己的態度。
“哎!?媽媽,你昨天還答應了的...”公羊一鳴滿臉詫異,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母親。
“我想過了。但是,還是不行。一鳴,一直沒有【特性】,卻還是一直憧憬著你。可是,在他奇跡般有了【特性】之後,進了英雄山之後,總是搞得遍體鱗傷。”公羊一鳴媽媽說著,眼眶漸漸泛紅,聲音也有些哽咽。
“您知道一鳴手臂的情況嗎?醫生說他如果再受傷,可能手就要廢了。您前些日子的戰鬥,我在電視上看見了,作為一名普通市民,我非常感謝您。但作為一名母親,我非常害怕。一鳴很崇拜您,如果他未來也會變得那樣渾身是血,那我...我...還是【無特性】那樣,開心的看著英雄們的活躍表現,對他來說會不會更加幸福呢。我忍不住這麽想...”她的淚水在眼眶裏打轉,滿心的擔憂溢於言表。
“媽媽。”公羊一鳴輕聲喚道,眼神中滿是心疼與無奈。
“一鳴。”公羊一鳴媽媽低垂著頭,聲音有些顫抖地說道:“我說過我會為你加油,但不代表我就不會擔心。你想繼續在英雄山念書對嗎?但是...對不起。”
說著,她緩緩抬起頭,目光直直地看向坐在對麵的木俊典,眼中的淚水一滴滴地滑落,堅定地說道:“我就直說了,作為一鳴的媽媽。我膽子還沒有大到,能把兒子交給現在的英雄山。”
她的眼神中既有對兒子的疼愛,又有著無奈與決絕。“這跟您是多麽出色的英雄沒有關係,被敵人襲擊,無法正常上課,阻止不了學生受傷。我不能再讓兒子去這種學校念書。我...”
“公羊媽...”木俊典忍不住站起身來,想要說些什麽來安撫這位擔憂的母親。
“不是的,媽媽。”公羊一鳴神情激動,急切地說道:“會受傷都怪我太弱了,老師們和我說過很多次,是我自己...”
“從現在的結果來看,難道這不是學校的責任嗎?”公羊一鳴媽媽打斷了兒子的話,情緒也有些激動起來。
“公羊少年,坐下。”木俊典說著,率先緩緩坐下,示意公羊一鳴也冷靜下來。
“可能我就是那種不可理喻的家長,但就算如此也無所謂。我不想奪走一鳴的夢想,如果他一定要當英雄,就算不是英雄山,也還有很多,其他學校的英雄科。”公羊一鳴媽媽看著跑開的公羊一鳴,焦急地喊道:“一鳴。”
木俊典看著回到自己屋子的公羊一鳴,心中暗自思忖:‘真是令人難受,你崇拜著我,追趕著我。對你來說,在英雄山上學本身,就有著極大的意義。如果這條路被切斷...’
“對不起,我去把他叫回來。”公羊一鳴媽媽說著,起身準備去叫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