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城市邊緣一處略顯偏僻的角落,楊一鳴形色匆匆地來到一個橋墩底下。
他的臉上,穩穩戴著剛剛購置的無臉麵具,那光滑的麵具在黯淡的光線中,隱隱透著一股神秘。
謹慎地環顧四周,確定沒有旁人的蹤跡後,楊一鳴從隨身的包裹裏,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個小巧精緻的香爐,輕輕放置在橋墩之上。
說時遲那時快,他迅速伸手探入懷中,掏出六根香。
他微微側身,將香聚攏於右手,旋即,右手食指上毫無預兆地燃起一團血色火焰。
這火焰猶如靈動的精靈,在他指尖跳躍、閃爍,散發著詭異而熾熱的光芒。
他動作極為嫻熟,彷彿已重複過無數次這般操作。
將香逐一湊近那團血色火焰,火焰瞬間包裹住香頭,“滋滋”作響間,縷縷青煙嫋嫋升騰而起。
那青煙帶著奇異的味道,緩緩彌漫開來,彷彿在空氣中編織起一張神秘的大網。
繚繞的煙霧緩緩升騰,楊一鳴閉上雙眼,心中開始默默唸誦:‘天地會,天地會全員......’
那聲音雖低,卻彷彿帶著某種莊重的儀式感,隨著煙霧飄散在空氣中。
念畢,他將點燃的香穩穩插在香爐裏。
神奇的事情發生了,四周原本不絕於耳的嘈雜聲,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瞬間捂住了嘴,迅速地退去。
原本熱鬧喧囂的世界,在這一瞬間彷彿按下了靜音鍵,安靜得讓人有些心慌。
不僅如此,周圍的氛圍也陡然變得異常詭異,彷彿有一層無形的薄紗,將這個角落與外界隔絕開來,空氣中彌漫著一種飄忽不定的氣息。
而楊一鳴自己,也感受到了身體的異樣。
他覺得自己彷彿失去了重量,變得飄忽起來,雙腳似乎與地麵的連線不再那麽緊密,有一種隨時會飄然而去的錯覺。
‘成功了。’楊一鳴心中一陣欣喜。
就在這時,四周開始彌漫起濃厚的灰霧,那灰霧如同潮水一般,迅速蔓延開來,將整個空間填滿。
楊一鳴意念一動,隻見在他的麵前,一個巨大的王座憑空凝聚而成。
王座由不知名的材質構成,散發著古樸而神秘的氣息,上麵雕刻著一些奇特的紋路,彷彿在訴說著久遠的故事。
楊一鳴毫不遲疑,大大方方地走上前去,穩穩坐在王座之上。
他微微揚起下巴,俯視著下麵那片停止翻湧的灰霧,眼神中透露出一種掌控一切的自信。
就在這寂靜之中,兩道人影忽然毫無預兆地出現在灰霧之上。
他們先是愣了一下,似乎對眼前的場景有些始料未及。
但很快,兩人便整齊劃一地雙手抱拳,高高拱起,身體筆直地彎曲九十度,伴隨著充滿氣勢的呼喊聲,聲音在這片寂靜的空間裏回蕩開來:“天地會白扇猼訑見過總舵主。”“天地會草鞋旋龜見過總舵主。”
楊一鳴坐在那神秘的王座上,心中暗自思忖:‘果然不能小覷天下英雄,不愧是傳奇英雄·奇虎,以生命為代價設立的護國結界,居然還能隔絕聚義香的效果。雖說這香也隻是普通香的緣故,唉,隻是沒想到整個安危國境內居然隻有他們兩人。’
想到此處,他微微點頭,示意兩人起身,而後說道:“說一說你們的近況吧。”
猼訑恭敬地向前邁出一步,有條不紊地說道:“屬下開辦了一家福利院,這些年致力於收留那些無家可歸的孩子和弱勢群體。目前,已吸納了一小部分有潛力的人員,讓他們成為了我們會的藍燈籠。總舵主,倘若您日後有需要,他們隨時可以接收傳承,成為正式成員,全心全意地為您效力,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旋龜則顯得有些侷促,略帶心虛地說道:“屬下,屬下這些年一直在鄉下養老。不過,當年龍龜香主交給屬下的那團肉,我絲毫不敢懈怠,一直精心照料著。現在那肉已經有五六方那麽大。”
‘太歲肉。’楊一鳴聽聞,心中瞭然,不禁點頭,臉上露出讚賞的神色,說道:“不錯。黃土堂呢?情況如何?”
猼訑趕忙回應道:“君子麵具儲存完好,一直妥善安置在隱秘之處。總舵主,您若需要,隨時都能取用。”
楊一鳴微微眯起眼睛,忽然話鋒一轉,問道:“七榮七恥,還記得吧?”
猼訑和旋龜對視一眼,而後兩人神色莊重,齊聲宣讀道:“以熱愛祖國為榮,以危害祖國為恥。以服務人民為榮,以背離人民為恥。以辛勤勞動為榮,以好逸惡勞為恥。以團結互助為榮,以損人利己為恥。以誠實守信為榮,以見利忘義為恥。以遵紀守法為榮,以違法亂紀為恥。以艱苦奮鬥為榮,以驕奢淫逸為恥。”
聲音整齊而洪亮,在這片被灰霧籠罩的空間裏久久回蕩,彷彿在彰顯著某種堅定不移的信念。
楊一鳴神色莊重地站起身來,目光堅定地看向猼訑和旋龜,聲音沉穩有力地宣告道:“自即日起,天地會將在這片廣袤的大地上重新煥發光輝,再度書寫屬於我們的傳奇篇章。猼訑,你負責將人員詳細資料整理完備,明夜子時,務必帶著資料和君子麵具前往海濱公園。旋龜,你亦同往。”
“是。”兩人毫不猶豫,齊聲應道,聲音中充滿了對楊一鳴的絕對服從與堅定追隨。
“好了,今天就先到這裏吧。”楊一鳴微微頷首,示意此次會麵暫時結束。
“遵從您的意誌。”兩人恭敬地再次行禮,身姿挺拔,態度虔誠。
楊一鳴心中念頭一起,瞬間切斷了自己與翠綠星辰、灰白霧氣之間那無形且神秘的聯係。
彷彿有一雙無形的大手,輕輕一揮,便將這奇妙的連線斬斷。
僅僅不到一秒鍾的時間,原本彌漫四周的灰霧如同被一陣狂風席捲,徹底消失得無影無蹤。
與此同時,原本彷彿被時間凍結而消失的聲音,如潮水般再次複蘇。
城市的喧囂、遠處車輛的行駛聲、人們的交談聲,一切都恢複如初,彷彿剛才那神秘的一幕隻是一場虛幻的夢境。
等他再次緩緩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已然回到了最初的橋墩之下。
四周的一切依舊熟悉,那略顯斑駁的橋墩,不遠處的馬路,都在提醒著他現實的存在。
楊一鳴輕輕彎腰,拔下那六根香,動作輕柔而熟練。
隨後,他小心翼翼地將香熄滅,那閃爍的火星在他的指尖消逝,如同一段神秘儀式的落幕。
緊接著,他又從包裹中掏出一根香,仔細地將其弄得長短平齊,彷彿在進行一項無比神聖的工作。
完成後,他再次將香點燃。
嫋嫋青煙緩緩升騰而起,如同一條蜿蜒的絲帶,繚繞在空氣中。
楊一鳴閉上雙眼,神情專注,心中開始默默唸誦:“山海界,山海界......”
那聲音雖輕,卻彷彿蘊含著某種神奇的力量,在這寂靜的角落中回蕩。
念畢,他將點燃的香穩穩插在香爐裏。
刹那間,寂靜再次如同潮水般席捲四周,整個世界彷彿按下了靜音鍵。
緊接著,一顆巨大的翠綠色星球浮現在他的眼前。
那星球散發著柔和而神秘的光芒,表麵彷彿有一層若有若無的光暈在流動,美得如夢如幻。
楊一鳴意念一動,那顆翠綠星辰彷彿聽到了他的召喚,越來越大,確切地說,是越來越近。
隨著距離的不斷拉近,原本濃鬱的草色反而漸漸淡了一些,就像一幅逐漸展開的水墨畫,色彩在遠近之間悄然變幻。
終於,當他如同天神下凡般降臨在這顆神秘的星球上時,卻驚訝地發現,眼前並沒有想象中的鬱鬱蔥蔥的綠植。
這奇妙的景象,生動地詮釋了那句“遙看草色近看無”。
他靜靜地站在平靜的水麵上,水麵如鏡,倒映著他挺拔的身姿。
他微微閉上眼睛,用心感受著四周傳來的氣息,口中喃喃自語:“還有三十六道傳承嗎......”
聲音在這片神秘的空間裏輕輕飄蕩,彷彿在向未知的世界探尋著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