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說過了嗎?要你們手牽手一起下地獄。”男人惡狠狠地說完這句話,便猛地張開手,隻見他手裏緊握著的,是某種開關,那開關在火光的映照下閃爍著冰冷的金屬光澤,彷彿預示著即將到來的災難。
“他設了炸彈嗎…唔哇…”車天哉驚恐地說道,話音未落,便因晃動得愈發劇烈的地麵而失去平衡,整個人差點摔倒。
“喂!下麵快塌了!大家快逃!”袁付凱在大洞另一邊聲嘶力竭地大喊,聲音中充滿了焦急與恐懼。
此時,於舒淇等人正拿著趙靈兒製造出來的滅火器,在周圍奮力滅火,然而麵對這熊熊燃燒的猛烈大火,滅火器噴出的泡沫猶如杯水車薪,根本起不了多大作用。
“不行,這樣來不及…”公羊一鳴心急如焚,大腦在飛速運轉,拚命思索著應對之策。
“比起消滅猛烈大火,應該用更合理的方法…對了…”趙靈兒似乎突然想到了什麽,原本焦急的臉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就在這時,嚴重傾斜的地麵讓媽媽們發出陣陣慘叫。
那孤零零的牢籠之塔已經被烈火燒得搖搖欲墜,彷彿下一秒就會轟然倒塌。
敖炳見狀,心急如焚,情急之下伸出手,將冰凍能力發揮到極致,讓冰塊迅速延伸到洞穴另一邊,總算是將高塔暫時固定住,避免了它的倒塌。
但那冰橋就像暴露在大熱天底下的冰淇淋,在高溫的炙烤下,沒多久就開始融化,情況萬分危急。
“女士優先,請抓住我。”敖炳一邊努力維持著冰橋,一邊大聲喊道。
“可,可是,啊…”跟蘋果芯一樣的地麵晃動得更加劇烈,彷彿大地都在憤怒地顫抖。
火勢也愈發猛烈,幾乎快要將整座高塔完全吞噬,家長們憂心忡忡地相互依偎著,眼神中滿是恐懼與絕望。
公羊一鳴的母親強忍著淚水,目光緊緊地看向他。
“一鳴...”那眼神中充滿了擔憂與不捨。
‘如果連自己最重要的人都保護不了,還算什麽英雄?’公羊一鳴看著母親的臉,心中湧起一股堅定的信念,他用顫抖的嘴角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試圖安慰母親。“不用擔心,我一定會救出大家的。”
‘一個個救,肯定來不及…要一次運送所有人離開…’就在公羊一鳴絞盡腦汁的時候,敖炳焦急的聲音傳進了他的耳中。
“可惡…快點走…”敖炳還在咬牙堅持使用冰凍的能力,努力讓橋維持結冰狀態,並試圖增加冰橋的厚度,然而高溫實在太過凶猛,冰橋剛加厚,便立刻又開始融化。
“冰橋…很滑…很滑…?對了…”公羊一鳴腦海中靈光一閃,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即興奮地大喊:“滑滑梯。”
“一鳴,怎麽了?這時候說什麽滑滑梯。”車天哉一臉疑惑,完全不明白公羊一鳴的意思。
“滑滑梯啊,天哉,你回想一下,上次救助課程用的…”公羊一鳴急切地解釋著。
“救助袋嗎?”敖炳反應迅速,立刻訂正他的話。
“我懂了,也就是讓大家從冰橋滑下來逃生,對吧?”車天哉終於明白了公羊一鳴的想法。
“沒時間了,趕快請靈兒同學製造一張巨大墊布。”公羊一鳴催促道。
“差不多快完成了…”在洞穴另一側的趙靈兒迅速脫掉外套,隻見她背後緩緩出現一塊巨大的布狀物體,那物體彷彿有生命一般,衝破了製服襯衫。
“這是防火布,我從剛剛就一直在製造它。舒淇同學、範太同學,拜托你們了。”趙靈兒一邊說著,一邊將防火布遞向於舒淇。
“好。”於舒淇毫不猶豫地接過防火布,輕輕碰了一下後,遞給呂範太。
呂範太則迅速用膠帶前端黏住防火布,朝著高塔用力發射出去。
“接住它,暗影。”烏養陰大聲喊道。
“瞭解。”暗影穩穩地接住黏著切斷膠帶飛過來的防火布,然後迅速交給公羊一鳴。
“謝謝,不愧是靈兒同學。”公羊一鳴接過防火布,一邊感歎著,一邊迅速攤開。
“各位,快站到這塊布上。”家長們在這搖搖欲墜、站都站不穩的劇烈晃動中,艱難地站到了防火布上。
“葉隱同學也上來了嗎?”公羊一鳴不放心地問道。
“上來了。”葉隱透的聲音從布上傳來,讓公羊一鳴稍稍安心。
“隻要用天哉的【引擎】在前麵拉,我們在後麵推,應該可以成功。敖炳,我希望你努力讓這座橋冰凍,直到大家通過。”公羊一鳴迅速製定著計劃,眼神堅定地看向敖炳,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果敢。
“我知道了。”敖炳一邊繼續全力釋放冰凍能力,一邊用力點點頭,他額頭上已經布滿了汗珠,但依舊咬牙堅持著。
“犯人怎麽辦?”烏養陰皺著眉頭,看向包勝已問道。
包勝已一把拉著犯人站了起來,犯人此時似乎失去了抵抗的意誌,乖乖地任由包勝已擺布。
“也不能丟下他,要是他敢亂來,我就炸了他。”包勝已惡狠狠地威脅道,眼中閃爍著凶狠的光芒。
就在此時,地麵傾斜得愈發嚴重,彷彿要將一切都掀翻。
“走吧,一鳴。”車天哉當機立斷,帶頭走在前麵,反手緊緊抓住防火布兩端,回頭望向公羊一鳴,眼神中充滿了信任與決心。
“嗯。”公羊一鳴堅定地回應。
“我一開始就會全速啟動…準備好。3、2、1。【漩渦引擎·爆裂衝刺】!”車天哉一聲令下,向前猛地衝了出去,小腿上的引擎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瞬間噴出滾滾黑煙。
這是車天哉的絕招,通過提高扭力和回轉數來產生強大的爆發力,隻不過使用後引擎可能會暫時熄火。
公羊一鳴和包勝已也在後麵使出渾身力氣用力推動防火布,那勁頭絲毫不輸給車天哉拉扯的速度。
暗影則高高提起防火布的後麵兩端,確保大家的安全,敖炳直到出發前一刻才迅速滾到防火布上。
車天哉如疾風般的快腿眨眼間就滑過冰橋,那速度猶如失控疾走的蒸汽火車,勢不可擋。
他的速度太快了,以至於家長們都來不及尖叫,車天哉的雙腳就已經穩穩踏上了洞穴另一邊的地麵。
“成功...了!”在另一邊祈禱、等待的於舒淇等人看到這一幕,正準備發出歡呼時,高塔突然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緊接著轟然崩塌,落入了熊熊火焰之中。
高塔的崩塌連帶撼動了冰橋,不等一行人全部通過,腳下的冰橋便“哢嚓”一聲斷裂開來,瞬間被烈火吞噬。
公羊一鳴等人頓時失去了踩腳的地方,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他們隻能死死抓住防火布的一端,整個人懸掛在空中,命懸一線。
此時,公羊一鳴口袋裏的信不小心掉了出來。
信紙在空中如羽毛般輕輕飛舞,很快便被火焰燃燒殆盡,彷彿象征著剛剛經曆的這場驚心動魄的危機。
車天哉發現他們可能連人帶防火布一起掉入洞中,於是雙腳用力踩穩地麵,拚盡全力支撐著,額頭上青筋暴起。
於舒淇等人見狀,也連忙飛奔過來幫忙。
就在他們差點遭向上竄升的火舌吞噬的瞬間,眾人齊心協力,終於將他們拉了上來。
然而,由於反作用力加上手上出汗變得濕滑,站在防火布角落的公羊一鳴母親身體突然被彈飛了出去。
“啊...”母親驚恐地叫了出來。
“媽媽…”公羊一鳴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她差點被丟擲防火布的刹那,不知何時來到公羊一鳴母親身後的犯人猛然伸出手,一把抓住她,將她拉了回來。
這一切都發生在一瞬之間,注意到這狀況的隻有公羊一鳴和母親兩人。
最後,載著所有人的防火布平安抵達了地麵。
“得救了。”公羊一鳴輕聲低語,緊繃的神經終於稍稍放鬆,母親則連忙衝向他。
“你不要緊吧?一鳴…”母親一臉關切地上下打量著公羊一鳴,眼中滿是擔憂。
“媽媽纔是…”看著母親一邊撫摸自己的身體,一邊掉下豆大的眼淚,公羊一鳴不禁皺起眉頭,心中滿是自責,‘又害她擔心了。’
然而,下個瞬間他立刻回過神來,急忙四處尋找犯人的身影。
犯人站在稍遠的地方,臉上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緩緩說道:“恭喜大家。這麽一來,課程就結束了。”
“啊?你說什麽?”學生們一臉茫然,完全不明白犯人的意思。
“總之,先把他抓住,再通知學校。”車天哉喊道,準備上前製服犯人。
“還有相畔澤老師...”就在所有人臉色變得蒼白,擔心相畔澤老師安危時,一道有氣無力卻又熟悉的嗓音傳了出來。
“我在這。”從崩塌大樓陰影中緩緩走出來的人,正是跟平常一樣的相畔澤老師。
學生們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對眼前這無法理解的事態感到無比困惑。
相畔澤老師彷彿什麽事都沒發生似地慢慢走過來,對著家長們說道:“辛苦了,各位表現得相當逼真呢。”
“唉呀~這都要感謝老師的演技指導。”於舒淇的父親豪爽地大笑起來,趙靈兒的母親則像是從自責中獲得瞭解放,長長地鬆了口氣。“我緊張死了。”
站在附近的田梅雨父親對包勝已媽媽說:“勝已媽媽發飆時,我還擔心了一下呢。”
“對不起~我忍不住就…”直到剛才還因恐懼而顯得驚慌失措的家長們,此刻突然氣氛融洽地聊了起來。
相畔澤老師看著仍舊瞠目結舌、一臉茫然的學生們,無奈地笑了笑,說道:“你們還看不出來嗎?簡單地說就是整人節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