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學生們大喊的聲音響徹了整座演習場,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驚訝與難以置信。
“犯、犯人也是嗎?”公羊一鳴滿臉驚訝,結結巴巴地問道,眼神中還殘留著未消散的驚愕。
“呃…這位是劇團的人,是我們拜托他來的。”相畔澤老師不緊不慢地解釋道,臉上帶著一種盡在掌握的神情。
“抱歉,嚇到你們了。”隻見那位戴著黑麵罩、身披披風的“犯人”,此刻竟可愛地歪著頭,全然沒有了剛才的凶狠模樣。
戚伏特大喊一聲“不會吧~”,頓時像泄了氣的皮球,全身無力地癱軟下來。
站在他身旁的包勝已則不屑地咂舌道:“難怪打起來一點手感也沒有,跟不重要的配角一樣。”
“請等一下,老師你們會不會玩得太過火了?一個不小心,可不是受點小傷就能解決的吧?”趙靈兒雖然心裏有些猶豫,但還是鼓起勇氣出聲抗議,她的臉上寫滿了擔憂。
相畔澤老師語氣平淡卻又不容置疑地回答:“我們早就做好了萬全的對策,一切都在掌控之中,不會太過火。畢竟職業英雄總是與危險相伴,這點程度根本算不了什麽。不痛不癢的課對你們又能有什麽幫助呢?”
“話是那麽說沒錯…可是…”趙靈兒還想爭辯些什麽,相畔澤老師盯著她,語氣緩慢而深沉地詢問:“你很怕嗎?怕家人發生什麽萬一。”
“對,非常怕。”趙靈兒老老實實地點頭回答,眼中流露出真實的恐懼。
“身旁的家人有多重要,光用嘴說也不會懂。直到即將失去,才會發現他們有多重要。這次就是希望大家能親身體會一下那樣的感受。”相畔澤老師說著,目光緩緩環顧所有學生,神情嚴肅而莊重。
“你們聽好,想要救人,力量、技術、知識以及判斷力都不可或缺,但判斷力很容易受情感左右。即使將來順利成為英雄,可是當寶貴的家人遭遇危險時,你們能夠不亂了方寸救出他們嗎?這堂課的用意就是要你們學習這些,才故意騙你們說是教學參觀。明白了嗎?趙靈兒。”
“是。”趙靈兒用力點頭。
不隻是她,公羊一鳴在心裏也默默點頭,彷彿相畔澤老師的話如同一記重錘,敲醒了他內心深處對於英雄責任的認知。
相畔澤老師接著說;“還有一點。光是冷靜,也不能勝任英雄的工作。你們想救的那個人,不單是一條生命,那個人還有重要的家人在等待。你們一定要將這點銘記在心!”
學生們靜靜地聆聽著相畔澤老師的這番話,紛紛老實地點頭,齊聲回了聲:“是。”
“就結果來說,你們成功救出了所有人,不過應該還有其他更好的做法吧?”相畔澤老師微微皺眉,目光審視著學生們。
“什麽?”學生們一臉疑惑,不太明白老師的意思。
“犯人才一個人。你們的行動太散亂,而且浪費了太多時間。然後,電擊棒?應該有更合理的東西可以利用吧?再來,竟然所有人都想用說話的方式引開犯人的注意力,也太沒創意了吧?我想說的事情還有很多,不過…算是勉強及格。”從相畔澤老師口中聽到“勉強及格”這句話,學生們不禁露出了釋然的笑容。“回去整理一下今天該反省的地方,明天交上來。”
疲態不堪的學生們聽到這個要求,忍不住發出了不滿的聲音。
就在這時,車天哉高高舉起手說:“朗、朗讀感謝信的部分呢?也是為了掩飾整人節目,才用合理的謊言騙我們嗎?”
“把心裏的感受寫成一封信,能使你們比平常更仔細地思考家人的存在吧?”相畔澤老師反問道。
“的確如此。”原本不肯罷休的車天哉聽見相畔澤老師的話後,深表認同地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下課鍾清脆地響起。
“今天就直接解散,謝謝各位家長的協助。”相畔澤老師說著,向家長們深深鞠躬致意。
家長們也紛紛鞠躬回應,隨後學生們各自走向家人身旁。
“天哉,你最後表現得真好。”車天哉媽媽滿臉欣慰地誇讚道。
“大概是因為我今天喝了媽媽幫我準備的百分之百現榨柳橙汁吧。”車天哉一臉自豪地說道,那模樣彷彿柳橙汁就是他力量的源泉。
在看起來很自豪的車天哉附近,同學們和家長們的歡聲笑語交織在一起,彷彿將剛才的驚險與緊張都拋到了九霄雲外,隻留下這溫馨而又充滿教育意義的一刻。
於舒淇的父親一臉關切地輕撫著她的背,輕聲問道:“小舒淇還好嗎?”
“現在總算鬆了口氣…嗚嘔嘔。”經曆了剛才一係列驚險刺激的狀況,身體和精神都超負荷的於舒淇最終還是沒忍住,一陣翻江倒海後嘔吐了出來。
她的父親趕忙輕輕拍著她的背,試圖緩解她的不適。
不遠處,包勝已母子依舊在爭吵著。
包勝已母親皺著眉頭,嗔怪道:“為什麽你嘴巴那麽壞。”
包勝已卻梗著脖子,大聲回應:“還不是像你這個老太婆,我是被你影響的!”
盡管兩人爭吵不斷,但言語間卻滿是濃濃的親情。
稍遠處,姐姐敖春正在和敖炳談話。
敖春臉上帶著慶幸的神情,說道:“幸好是我來教學參觀…要是讓媽媽演人質,我怕她會昏倒。”
敖炳微微點頭,認同地說:“對啊。”
“敖小姐。”相畔澤老師邁著沉穩的步伐走了過來,禮貌地向她點了點頭,敖春也趕忙點頭回應。
相畔澤老師接著說道:“英雄山的英雄基礎學的課幾乎都會攝影留下記錄。這次也一樣。方便的話,改天我再將記錄影片交給你。”
“咦,可以嗎?”敖春眼中閃過一絲驚喜,有些意外地問道。
“嗯,如果給學生家人觀看,是沒關係的。”相畔澤老師說完,便轉身從容離去。
“老師,謝謝。”敖春趕忙朝他的背影行禮,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隨後,她轉頭對敖炳說道:“原來相畔澤老師已經發現我錄影是要給媽媽看啊。炳炳之後要好好向老師道謝。”
“我知道了。”敖炳輕聲應道。
“媽媽一定會很開心的。”敖春眼中滿是期待,彷彿已經看到母親看到影片時驚喜的模樣。
“嗯。”敖炳的臉上微微露出笑容,那笑容雖不明顯,但卻充滿了對家人的溫情。
在他們不遠處,公羊一鳴的母親正帶著一臉歉意,向公羊一鳴道歉。
“對不起,媽媽沒告訴你。我聽相畔澤老師說,這也是課程的一環…媽媽想說,既然有幫得上忙的事,當然得好好加油。”母親一邊說著,一邊愧疚地看著公羊一鳴。
公羊一鳴苦笑著輕輕搖頭說“算了。”
說著,他不經意地瞥了一眼母親身上的深藍色套裝,好多地方都沾上了泥巴和塵土。
“所以媽媽才會說深藍色衣服比較不怕髒啊,看來我的能力還不足啊。”公羊一鳴不禁因自己在這次事件中的表現而歎了口氣。
“不過...”媽媽的語氣一轉,眼中滿是欣慰,接著說:“你剛才對我說‘不用擔心,我一定會救出大家的’那時候的你看起來真的很像一名英雄。”
說完,母親眼中泛起了晶瑩的淚花,臉上卻露出了驕傲的微笑。
她的微笑如同春日暖陽,讓公羊一鳴胸口一熱,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有點害羞、開心、自豪,卻又讓人心裏暖洋洋的,他也自然而然地露出了笑容。
這時,他突然想起那封在混亂中燒掉的信。“媽媽,對不起,我老是害你擔心。但我想努力成為一名英雄,加油,加油,再加油。所以…”
“嗯,媽媽會一直守護你。”母親的眼睛變得更加澄清,目光中滿是對兒子的堅定支援。
盡管她此刻露出的是乍看之下可靠的笑容和話語,但公羊一鳴知道,背後其實隱藏著深深的擔憂。
這擔憂源於一位母親對兒子的愛,她既希望兒子能追逐夢想,又擔心兒子在逐夢路上受傷。
......
此時,學校門口,心急如焚的地獄火正被英雄山那堅固的屏障無情地攔在門外。
隻見他一手憤怒地用力拍打著大門,發出“砰砰”的巨響,彷彿要將這扇門拍碎,另一隻手則緊緊握著那張教學參觀通知單,聲嘶力竭地喊道:“開門!快開門!教學參觀就要結束了。”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焦急與無奈,恨不得立刻衝進校園。
兒子因為母親的事,除非萬不得已,從不主動接近他,也不願跟他說話。
對地獄火來說,這次教學參觀可是能夠確認敖炳成長狀況的寶貴契機,他怎能錯過。
突然,地獄火腦海中閃過一個人,“對了,聯絡那家夥的話…”他想到了卡雷麥特,那個宛如眼中釘、肉中刺,如今卻成為英雄山老師的家夥。
卡雷麥特的話,開啟這校門簡直輕而易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