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球術雖是基礎法術,但也要達到練氣中期才能接觸到。
在青玄宗,練氣四層是一個分水嶺,意味著修士正式踏入練氣中期,身份也將從雜役弟子晉升為外門弟子。
成為外門弟子後,每月可領取二十塊下品靈石和一枚聚氣丹的固定月俸。若是能更進一步修煉到練氣後期,月俸則會提升至四十塊下品靈石和兩枚聚氣丹。
外門弟子還能通過完成宗門任務獲取靈石獎勵以及宗門貢獻點。宗門貢獻點尤為重要,是普通弟子兌換青玄宗核心功法和法術的唯一途徑。
雜役弟子入門時,宗門隻提供最基礎的練氣功法和靈植類法術。在青玄宗看來,讓雜役弟子修習攻伐或防禦類法術純屬浪費資源和時間,若連練氣中期都無法突破,那就老老實實去做雜役,畢竟宗門不養閒人。
手中的火球符微微發熱,靈光流轉。
陳玄心中蠢蠢欲動,很想立刻試試這火球符的威力,但雜役峰冇有合適的地方,隻好先壓下這個念頭。
這是他第一次製作攻伐類的符籙。
一階下品符籙多為功能類或輔助類,如輕身符、巨力符等,或是專用於靈植培育的靈雨符、定風符等。
隻有到了一階中品,纔開始出現五行攻伐和防禦類符籙。
「不過這火球符乃是一次性的符籙,不知價格幾何?」陳玄低聲喃喃。
他腦海中浮現另外一種符籙——水盾符,那是一種可重複使用的防禦類符籙。
以他的理解,保命類的符籙或許會更值錢些。
他鋪開一張新的靈竹符紙,蘸墨提筆,腦海中浮現水盾符的符紋。
水盾符的符紋如流水般連綿不絕,走勢也更為圓潤舒緩,轉折處需以柔勁帶過。
他開始下筆嘗試,在失敗了兩次後,第三次終於製符成功。
「成了!」
陳玄指尖輕觸,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柔和靈力。
根據承受的攻擊強度,水盾符可重複使用多次,在低階修士爭鬥中足以抵擋關鍵一擊。
終於,他也算是有了點攻擊和保命的手段。
製作一階中品符籙明顯更耗費體力和神識,他能感受到,每次吸收悟道蓮露,自己的神識都有微弱的增長,但畫起符來還是不夠用。
「熟練度有待提升,還需多多練習。」
陳玄掏出一張清靈符,啟用後一絲清涼順著手臂湧上全身,製符帶來的身心疲憊開始緩解。
休息片刻後,陳玄再次提筆:「再來!」
七日後,陳玄離開藥園,回到屋內小憩片刻,便直奔山門。
下山後,陳玄沿著山路疾行,衣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約莫走了五十裡路程後,他偏轉方向,拐入一旁的密林中。
又行了十餘裡,陳玄這才停下腳步,環顧四周。
這是一片被古樹環繞的空地,不遠處,一塊灰褐色的巨石半埋在土中,表麵爬滿了青苔。
四周寂靜,隻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偶爾夾雜著幾聲鳥鳴。
「就在這裡吧!」
這裡足夠隱蔽,他打算測試一下兩種符籙。
「先試火球符。」
他取出火球符,靈力注入的剎那,符紙騰空而起。
「呼」一聲,火球符瞬間自燃,騰起一團人頭大小的橘紅火球,熱浪翻騰,周遭空氣都被扭曲。
陳玄急忙後退。
他心神催動,火球呼嘯而出,在三十步外的巨石上炸開。
「轟!」
碎石飛濺中,巨石表麵留下焦黑坑洞,裂紋如蛛網般蔓延。
陳玄瞳孔微縮,心中掀起波瀾。
這團不過人頭大小的橘紅火球,竟有如此威能。
難怪修真界素有「一入仙門非凡塵」的說法,凡俗中的那些江湖高人,與這最基礎的火球術相比,簡直如同兒戲。
他走上前,石麵摸起來依舊滾燙,坑洞處的火星持續十餘息才熄滅。
這般破壞力,若是打在血肉之軀上……
修仙一途果然凶險萬分,這還隻是最入門的攻伐之術,那些高階修士動輒焚山煮海的神通,又該是何等恐怖?
「修為纔是根本。」陳玄低聲自語,如果冇有足夠的實力,連最基礎的法術都可能成為他的索命符。
「難怪要練氣中期才能修習……」
剛剛激發火球符後,那股熱浪逼得他一直後退,若冇有靈力護持,恐怕施術者自己都會被灼傷。
他點點頭,對火球符的威力很是滿意。
「再試試水盾符。」
他退至空地中央,將水盾符拍在左臂。
注入靈力後,符籙化作一道流光纏繞左臂。
「嘩啦啦」傳來一陣水聲,臂膀處驀地湧現大團水流,飛速旋轉凝聚,轉眼間便化作一麵寬約兩尺的渾圓水盾。
盾麵水紋流轉不息,觸之微涼,看似柔弱的水流此刻卻穩若磐石。
陳玄揮動手臂,這水盾固定在手臂上輕若無物,絲毫不影響行動。
又把玩了一會,陳玄心念一動,水盾迅速收縮凝聚,化作一張輕飄飄的符籙,落入他的掌心。
肉眼可見的,水盾符上的靈光黯淡了些許。
「不錯。」
測試完兩種符籙後,陳玄心中稍定。
他整理了下衣袍,沿著來時的山路折返,朝坊市趕去。
約莫兩個時辰後,陳玄遠遠望見安平坊市。
他放緩腳步,先拐進路旁的一片密林,四下觀察確定無人後,換上黑袍、戴上鬥笠,隨後才走向坊市。
踏入坊市,喧囂聲撲麵而來。
街道上明顯比以往擁擠了許多,修士們沿街叫賣。
「上好的金瘡散,止血生肌,隻要三塊靈石!」
「收春木符,速度速度,趕著進山!」
……
陳玄不動聲色地穿行於人群中,壓低鬥笠,透過黑色麵紗觀察。
來往修士腳步匆匆,臉上帶著幾分倦色,眉宇間卻又透著一股異樣的躁動,或者說是……亢奮。
陳玄沿著街道,來到萬象商行。
剛踏入商行,一道人影就快速迎上。
「常道友,你可算來了!」
管事羅明三步並作兩步衝到近前,臉上堆滿笑容,「常道友,來,二樓請。」
說話間,羅明已經熱情地拉住陳玄的衣袖,生怕他跑了似的。
「晴兒,快,給常道友上靈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