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是清靈符、春木符以及輕身符,」方宏解釋道,「最近要與同門組隊前往鬼霧穀完成宗門任務。」
陳玄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從儲物袋中取出幾張符籙。
「清靈符和春木符庫存不多,各一張,輕身符多一些,三張。」
陳玄將符籙放在桌上,方宏拿起細看。
「好符籙!」方宏眼中精光一閃,「看來陳道友符道技藝又有精進!」
方宏心中驚訝,這才過了多久,這幾張符籙的品相比之前的竟又有了不少提升。
方宏衝陳玄抱拳:「陳道友,不知可否再多賣幾張給我,價格好商量,或者……道友可有其他想要的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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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玄略作沉吟:「方道友來得急,而且我答應了其他道友……」
「罷了,我加急再多製作一些,」陳玄猶豫了一番,又取出四張符籙,「再賣兩張清靈符和春木符吧!」
方宏聞言大喜過望,連忙拱手:「陳道友如此仗義,方某感激不儘!」
陳玄擺了擺手:「日後方道友如果有多餘的宗門任務用品,可以考慮出售一些給我。」
「冇問題,」方宏滿口答應,「不知這些符籙作價幾何?」
「春木符和清靈符九塊下品靈石一張,輕身符五塊下品靈石一張。」
方宏聞言心頭一喜。這價格與坊市裡那些精品符籙差不多價格,但陳玄的符籙品質明顯更勝一籌。
「陳道友,」方宏鄭重其事地抱拳,「日後若有富餘的符籙,還請給方某留些。但凡有用得著在下的地方,隻要在方某能力範圍內,定當儘力相助。」
「實不相瞞,這等品質的符籙我隻與幾位相熟的道友交易。如今前來求符的同門越來越多,我已經有些應接不暇了。還望方道友……」
「陳道友放心!」方宏立即會意,正色道,「方某一定保密!」
方宏猶豫了一會,從儲物袋拿出一枚紫紅果實:「陳道友,這蛇涎果你可需要?」
陳玄眼前一亮。
方宏見狀,笑道:「一塊中品靈石,陳道友拿去即可。」
陳玄心中微動,這價格顯然也是打了折,他也不推辭:「好!」
「方道友飛劍材料可有下落了?」
方宏苦笑著搖搖頭:「暫時還冇有,隻能隨緣了。」
陳玄猶豫了一番,斟酌著問道:「方道友在劍道上造詣頗深,不知可否借閱一些練劍心得?」
方宏聞言爽朗一笑,當即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本泛黃的冊子:「陳道友客氣了。這是我平日練劍隨手記下的些粗淺感悟,批註得雜亂無章,道友若不嫌棄,儘管拿去參詳。」
陳玄接過冊子,隻見扉頁上題著「練劍偶得」四個字。
隨手翻看幾頁,裡麵密密麻麻記滿了練劍心得,字跡時而工整時而潦草,顯然是隨練隨記。頁邊還有硃筆批註,墨色深淺不一,顯然是不同時期所留。
「這……」陳玄有些遲疑,「太過珍貴……」
方宏擺擺手打斷道:「劍道修行,貴在交流印證。這些粗淺感悟若能對道友有所啟發,反倒是它們的造化。」
陳玄鄭重收下冊子,拱手致謝:「道友高義,陳某必當珍視。」
「冇想到陳道友也對劍道感興趣,」方宏神色認真了幾分,「不過劍修之道,光靠研習劍譜是遠遠不夠的。真正的劍意,需要在生死搏殺中淬鏈,在實戰中打磨。」
「受教了!」
兩人就鬼霧穀近況閒談片刻,隨後方宏便起身離開。
陳玄拿著那本泛黃冊子,低聲喃喃:「生死搏殺和實戰……」
想了一會,他便將冊子收起。
他好好收拾了一下儀容儀表,隨後走出洞府,駕起飛劍前往雲篆峰。
他先前往主峰大殿將最近製作的成符交給鄭師兄,隨後禦劍飛向靈竹穀。
陳玄禦劍掠過雲層,清風拂麵,衣袖獵獵作響。
他放緩劍速,俯身望去。
但見滿穀新竹,碧色如洗。
山風過處,竹林簌簌搖曳,盪起層層綠浪。
陳玄深吸一口氣,竹葉特有的清香沁入心脾,令人神清氣爽。
竹屋前,竹老正彎腰收拾著什麼。
聽到劍鳴聲,竹老直起身,眯眼望向天空,待看清來人,佈滿皺紋的臉上頓時露出笑容。
「來得正好,省得我再跑一趟。」竹老笑眯眯道。
陳玄收劍落地,目光落在包袱上,心頭微沉,卻仍笑道:「竹老這是要出遠門?」
竹老「嗯」了一聲,彎腰提起包袱,掂了掂,道:「回老家。」
「這就要走?」
竹老抬起頭,嗬嗬笑道:「還要一兩月,等宗門批準了就走。」
陳玄鬆了一口氣。
「竹老,可還能喝酒?」陳玄擠了擠眼睛。
竹老捋了捋鬍鬚:「喝酒我什麼時候怕過你?」
竹屋前的石桌上,擺著幾樣簡單小菜:一盤清炒靈竹筍,一碟鹽水毛豆,還有兩尾剛烤好的溪魚。
陳玄拍開酒罈的泥封,醇厚的酒香頓時飄散開來。
這香氣不似往日濃烈,反倒帶著幾分清甜。
「咦?」竹老鼻子動了動,狐疑地看向陳玄,「你小子今天帶的什麼酒?」
陳玄給兩人各倒了一碗,酒液澄澈,在粗瓷碗裡微微晃動。
「此酒名為桂花釀,乃是我特意托人從凡俗江南捎來的。聽說是用秋後的新米和八月桂花一起釀的,要窖藏三年才能拿出來。」
竹老端起碗抿了一口,眉頭先是微皺,繼而舒展。
「嗯……入口綿柔,後味甘甜,倒是別有風味。」
他咂咂嘴,「怎麼突然就換口味了?是怕我年紀大喝不了烈酒了?」
陳玄笑著給竹老夾了塊魚肉:「前些日子聽一個師兄說起江南風物,說這桂花釀尤為難忘,我想著竹老您說不定想嚐嚐這南邊的風味。」
竹老眯起眼睛,似笑非笑地看了陳玄一眼,卻冇再多說什麼,隻是又抿了一口酒。
酒過三巡,竹老的話漸漸多了起來。
說起當年在凡俗時見過的奇聞異事,又講到初入宗門時的種種趣事……
陳玄不時插話,時而驚嘆,時而大笑。
酒碗空了又滿,滿上又空。
……
直到傍晚,陳玄才駕起飛劍晃悠悠地離去。
竹老負手,望著陳玄飛遠。
過了一會,竹老身旁忽然出現一個人影。
「結束了?」
竹老轉身,眼神暖亮:「我已垂垂老矣,柴玉兄風采依舊啊!」
「怎麼不跟他說實話?」
竹老笑了笑,搖頭不語。
「這小子我認識,幫我照看過藥園。」
良久後,竹老沙啞道:「出發吧,有勞你了。」
……
一隻雪白仙鶴自靈竹穀中振翅而起,越飛越高,漸漸冇入那輪如血夕陽。
鶴唳悠長,在暮色中久久迴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