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鬼修李青山,魔修與傀儡(求訂閱!)
就在這時,林木間高低錯落的大紅燈籠血光大作。
燈籠劇烈顫抖,隻聽「噗」「噗」「噗」一連串輕響,一把把猩紅紙傘便從中飛了出來。
它們自行在空中撐開,傘麵殷紅髮亮,彷彿是剛剛從血池中撈出一般。
隨即,所有紅紙傘開始高速旋轉,帶起陣陣刺骨陰風。
旋轉的紅紙傘邊緣,在幽幽紅光的映照下,竟閃爍起金屬般的冷冽寒光,彷彿是一道道鋒利圓刃。
轉眼間,陳玄視野便被這漫天飛舞的猩紅所充斥。
旋轉的傘麵遮蔽了上下四方,那令人不安的紅色彷彿構成了一個不斷收縮、
絞殺的死亡領域。
在這漫天猩紅間,那紅衣女子如鬼魅般飄忽不定,難以捕捉其真身所在。
陳玄眼底藍芒閃爍,彷彿能勘破虛妄。
他猛地探手,一把抓住青羽劍,將體內精純劍元灌注其中。
青羽劍嗡鳴大作,劍身原本流淌的青碧光華瞬間內斂,彷彿被壓縮至極致。
下一刻,整柄長劍竟變得通透澄澈,宛如一塊無瑕的青玉雕琢而成。
劍尖處一點沉凝劍芒凝聚,如青蛇吐信般吞吐不定,散發出令人心悸的鋒銳之氣。
「去!」陳玄將青羽劍朝上一遞。
長劍脫手,下一剎那,已然出現在頭頂上方。
這時,紅衣女子在陳玄頭頂詭異浮現。
她竟是頭下腳上,倒立懸空,單手擎著那把紅紙傘,傘尖精準無比地對上了自下而上刺來的青羽劍劍尖。
「叮!」
青紅兩色光芒以劍尖與傘尖的接觸點為中心,轟然爆發。
與此同時,那漫天飛舞的、邊緣鋒利的紅紙傘蜂擁而至,從四麵八方切割、
撞擊在金鐘之上。
「鐺!鐺!鐺!鐺!鐺!」密集如雨打芭蕉般的撞擊聲連綿響起。
每一把紅紙傘撞上金鐘,都會「噗」地化作一團黑煙消散。
然而,這些紅紙傘的數量實在太多,前赴後繼,金鐘表麵的靈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黯淡、稀薄下去。
陳玄一手並指如劍,遙遙控製著上方的青羽劍,另一隻手則在腰間的儲物袋上一拍。
「嗖嗖嗖————」
數十張符籙魚貫飛出,懸浮在他身前。
陳玄指尖法力凝聚,如同穿花蝴蝶般在這些引雷符上急速點過。
每點中一張,符籙便亮起刺目紫芒。
「去!」
數十張被啟用的符籙瞬間化作一道道嬰兒手臂粗細的紫色電蛇,發出啪炸響,擊碎周遭飛旋的紅傘,射向那些詭異的大紅燈籠。
此時,金鐘在漫天紅紙傘的衝擊下靈光渙散,已是搖搖欲墜。
陳玄卻不見半分慌亂,手指往儲物袋上一抹,指間已夾住一張梵音金鐘符。
他指尖法力微吐,手腕輕抖,符籙便化作一道流光冇入周身虛空。
金色巨鍾再現,將陳玄穩穩護在中央。
鐘身符文明滅流轉,梵唱之音清晰可聞。
雖然外間攻勢如潮,但陳玄在雙重防護之下,依舊氣定神閒,冷靜關注著場中每一分變化。
這梵音金鐘符蘊含佛門氣息,正是陰邪之物的剋星。
不過是消耗符籙罷了,他身上多的是。
與此同時,那數十道由引雷符所化的紫色電蛇,已然射入那些大紅燈籠。
至陽至剛的雷光在燈籠表麵瘋狂竄動、爆裂,隻聽「啪」連響,這些大紅燈籠被狂暴的雷霆之力摧毀,化作碎片紛紛墜落。
隨著大紅燈籠接連被毀,這片原被深沉黑暗與詭譎紅光籠罩的空間,開始出現變化。
原本密不透風的黑暗開始消退,一塊塊不規則的天光從高處林木縫隙間滲透下來,在地麵投下斑駁光斑。
林間明暗交錯,雖然陰氣依舊濃鬱,但先前那令人窒息的封閉與壓抑之感,已然減輕不少。
眼見大紅燈籠接連爆碎,那與青羽劍僵持的紅衣女子麵色大變。
她當機立斷,傘尖猛地爆開一團濃鬱血光,強行將青羽劍震開,身形化作一道飄忽紅影,向著後方林木深處急退。
「想走?」
陳玄冷哼一聲,豈容她輕易脫身。
他指尖逼出一滴精血點在雲獸鐘上,鐘身青光先是大盛,隨即表麵隱約浮現道道金色流光。
「去!」
陳玄法訣一變,朝那急退的紅影一指。
雲獸鐘速度奇快,後發先至,出現在紅衣女子頭頂上方。
鐘口向下,青光如幕垂落,一股強大的吸攝之力產生,籠罩住紅衣女子,就要將她收入鍾內。
陳玄麵色冷峻,眼中殺意凜然。
既然此獠冥頑不靈,便留她不得,正好以此鍾煉化,永絕後患。
就在雲獸鍾青光金芒大放,即將把那紅衣女子收入鍾內的剎那,半空中紅影一閃,那女子竟如同鬼魅般消失不見。
陳玄心神微動,雲獸鍾便滴溜溜飛回,懸於他頭頂。
與此同時,周遭環境也終於恢復正常。
陳玄麵色凝重地看向前方密林深處,那裡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人影。
而方纔消失的紅衣女子,此刻正癱坐在那人腳邊,低垂著頭,顯得異常畏懼。
那人影步伐緩慢,從陰影中走了出來。
稀疏的天光透過樹冠投射下來,在林間空地上形成斑駁光斑,也偶爾打在此人臉上。
陳玄眉頭微皺,心中升起一絲疑惑。
這張臉,竟讓他莫名感到有些眼熟。
那人在前方約十丈處站定,恰好站在一片稍大的光斑下。
他微微仰起頭,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臉上竟流露出一種享受神情。
待看清此人長相,陳玄心頭猛地一震,一個幾乎被他遺忘的名字出現在腦海。
此人,竟是那失蹤已久的李青山!
上次見到他,還是當年為尋蛇涎果前往鬼霧穀,在那片無名野楓林中過夜時,意外遭遇陰兵過境。當時在那支詭異隊伍的末尾,跟著的,正是這李青山。
陳玄體內法力暗自流轉,警惕提到了最高。
此刻他乃是易容改裝,修為也大有提升,這李青山————應當冇有認出他纔是O
李青山咧開嘴角,笑道:「陳師弟,好久不見。」
陳玄沉默半晌,開口道:「李師兄,別來無恙。」
「我道是誰實力如此高強,想不到陳師弟竟已築基,」李青山自光在陳玄身上流轉,笑意更深,「看來師弟別有一番際遇啊。」
他語氣帶著些許感慨,隨即又道:「早知是陳師弟在此,我便早點過來相迎了,也好與師弟好生敘舊,把酒言歡一番。」
陳玄麵無表情:「李師兄消失這麼久,音訊全無,我也冇想到,竟會在此情此景下與師兄重逢。」
李青山渾不在意地擺了擺手:「此事說來話長,日後有機會再與師弟細說。」
他話鋒一轉,狀似隨意地問道:「師弟來這鬆煙嶺深處,是偶然路過,還是宗門派遣而來?」
「執行內門任務。」陳玄言簡意賅。
「哦——」李青山拉長了聲音,露出一副瞭然的神情,「原來如此,那就好,那就好。」
他臉上笑容不變,接著道:「正好,我有件事要告知師弟。」
陳玄忽然抬腳向前走去,語氣平淡:「哦?李師兄請講。」
「師弟,我與你做筆交易如何?」李青山指了指腳下,「這山底下,有人在盜採玄砂礦脈。我知道那處盜洞所在,可帶師弟前去查探,這份功勞,便算作你我的見麵禮。」
陳玄腳下不停,手中青羽劍已然再次亮起光華,「不勞師兄費心,此事陳某自有打算。」
李青山眯起眼睛,臉上笑意淡去幾分:「師弟何必如此著急?你我師兄弟難得重逢,還冇說上幾句話,這便要兵戎相見了嗎?」
陳玄不再回話,抬手就是一道淩厲無匹的青色劍氣,直射李青山麵門。
然而,那李青山竟不躲不避,任由劍氣透體而過。
想像中血肉橫飛的場麵並未出現,李青山如同水中倒影般一陣扭曲晃動,竟還對陳玄扯出一個無奈笑容,嘆息道:「師弟,你怎麼就不相信我呢?真的是想幫你————」
話音未落,李青山便「噗」的一聲,化作一道裊裊黑煙,迅速消散在空氣中O
幾乎在同一時間,癱坐在他身後的那紅衣女子,也如同幻影般悄然隱去,不留絲毫痕跡。
林間空地,隻剩下陳玄一人,以及死一般的寂靜。
陳玄眉頭緊鎖,心中疑竇叢生。
李青山是如何認出自己的?那紅衣女子乃是凡俗女子化生,又怎會與李青山牽扯到一起?
方纔出現的,並非李青山本體。雖不知他用了何種秘法,但陳玄稍運瞳術,便已看出那不過是一道以陰氣凝聚的虛幻之影,看似真切,實則徒具其形。
他回想起無名楓林中那支陰氣森森的隊伍,李青山當時便已身處其中。
「玄砂多形成於陰煞匯聚之處,是一種天然蘊含陰氣的靈礦————」
難道李青山已成鬼修之身,失蹤的這些年一直藏身於此地修煉?
這李青山與黃三爺提及的那三名修士是一夥的?
這個念頭剛升起,他心中又出現新的疑問:若果真如此,李青山為何要主動透露有人在盜採玄砂礦之事?其真正目的,又是什麼?光憑這幾人就能盜採玄砂礦?
「轟隆!」
就在陳玄凝神思索之際,一聲沉悶如雷的巨響,從鬆煙嶺更深處傳來,連腳下的大地都隨之微微震顫。
「怎麼回事?」
陳玄猛地抬頭,麵露驚疑地望向巨響傳來的方向。
隻見遠處山林上空,驚起大片飛鳥。即便相隔甚遠,也能感受到那股爆發性的衝擊。
陳玄心頭一沉,在心裡暗罵一聲。
方纔李青山主動提出要帶他去找盜洞,緊接著就出了這般變故。
這絕非巧合。
可即便知道這很可能就是李青山故意為之,要吸引他過去,這渾水陳玄卻是不蹚也不行了。
至少,他必須親眼確認那爆炸之處,究竟發生了什麼。
因為這聲巨響動靜極大,恐怕連山外聚居的凡人都已驚動。此事一旦傳揚開來,絕對瞞不過宗門。
屆時宗門若問起情況,自己作為在此執行任務的內門弟子,卻對近在咫尺的異動緣由一無所知,甚至未曾親自前往檢視,無論如何也說不過去。
陳玄顧不得再隱藏行跡,當即拔地而起,化作一道青色遁光,朝著那巨響傳來的方向疾馳而去。
不過片刻功夫,他便已飛臨事發之地上空。
俯身望去,隻見下方一處山脊已然麵目全非。
原本林木覆蓋的山頂,此刻已塌陷下去一大片,形成一個巨大的、邊緣參差不齊的坑洞。
斷裂的樹木橫七豎八地散落在坑洞邊緣,煙塵尚未完全散去,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土腥味和若有若無的陰煞之氣。
「嗖!」
就在陳玄凝神觀察之際,一道黑影自那幽深坑洞中激射而出,速度快得驚人。
那人根本不做任何停頓,更無半句言語,直撲陳玄而來。
隻見他周身魔氣翻湧,右手在虛握,一柄通體血紅的長刀瞬間顯現。
他手腕一抖,血刀脫手飛出。
那刀身在半空中一陣扭曲,竟化作一條鱗甲畢現的血蟒,張開獠牙巨口,帶著刺鼻腥風直取陳玄麵門。
血蟒未至,那股鋒芒已讓陳玄麵板感到隱隱刺痛。
「築基初期!魔修!」
與此同時,那人身旁烏光一閃,一具身著玄黑重甲的高大傀儡憑空出現。
這傀儡手持一柄青銅戰戈,戈身上纏繞著森森黑氣。
它眼眶中亮起兩點幽綠,戰戈橫掃帶起破空尖嘯,配合血蟒攻勢,一左一右夾擊而來。
陳玄神識掃過,心中大驚。
這具傀儡散發出的靈力波動,竟也是築基初期修為。
陳玄心中警鈴大作,對方這架勢,分明是要將他立斃當場。
他清喝道:「三分歸元劍!」
青羽劍青光大盛,靈光流轉間分化出兩道凝實劍光,隨即劍尖調轉,齊齊指向那撲來的血蟒。
青紅二色光芒在空中轟然對撞,發出震耳欲聾的爆鳴。劍氣與魔氣激烈絞殺,逸散的法力波動將周遭樹木儘數摧折。
陳玄手在儲物袋上一抹,指間已多了一張靈光氤氳的符籙。
符紙上,刀、槍、劍、戟四種兵器的圖案首尾相連,神異非常。
隨著法力注入,四兵符瞬間化作四道流光沖天而起。這四道流光在空中交錯盤旋,竟化作四柄靈光凝聚的兵器虛影。
在陳玄的操控下,這四柄兵器結成一個簡易戰陣,呼嘯著朝那持戈傀儡圍殺而去。
刀鋒凜冽,槍影如龍,劍氣森然,戟風呼嘯。
四般兵器配合默契,頓時將那築基期傀儡的攻勢儘數接下,戰戈與四兵碰撞,發出一連串金鐵交擊的爆響,火星四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