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符寶之威,返回宗門(求訂閱!)
陳玄一邊與這魔修以及築基傀儡纏鬥,目光卻不由自主地掃向下方那幽深礦洞。
如果他冇猜錯的話,此處動靜大概就是李青山弄出來的。
那李青山,此刻是否正在礦洞下方暗中行事?
就在這時,陳玄猛地轉頭,卻見遠天處有三個黑點正破空而來,速度極快,顯然是朝此處趕來的修士。
他心頭一沉,頓時心生退意。
而對麵那魔修見狀,臉上獰色更盛。
血蟒仰天發出一聲嘶吼,身軀竟又膨脹三分,攻勢愈發瘋狂。
那傀儡眼眶處綠芒熾盛如焰,戰戈揮舞間黑氣大盛,竟任由四種兵器打在身上,直奔陳玄而來。
陳玄手上法訣一變,青羽劍爆發出刺目青芒,強行震開血蟒的糾纏,迅速飛回。
那魔修忽又翻手取出一物。
此物形似符籙,其上是一把長弓圖案。弓身銀白色,寶光湛湛,即便相隔甚遠,也能感受到一股令人心悸的靈壓。
「符寶!」陳玄瞳孔驟縮。
他毫不猶豫地猛拍儲物袋,符籙如同不要錢一般激射而出,朝那魔修和傀儡射去。
眼見陳玄抬手便丟出這麼多靈光閃耀的符籙,而且品階和威能都是不俗的樣子,那魔修不禁麵露驚異。
「冇想到,竟還是個身家豐厚的製符師。」他隨即冷笑一聲,「可惜,在我的極品法器麵前,終究是徒勞!」
就在這時,他腕間的一枚墨玉鐲子突然飛出。
玉鐲在空中急速旋轉,化作一道墨色光輪,所有襲來的符籙法術撞在光輪上,皆如泥牛入海般被儘數吸納。
隨後,魔修便不再理會陳玄,隻是將自身法力瘋狂注入那銀弓符寶之中。
陳玄心頭狂跳,遍體生寒。
他猛地一咬舌尖,一口精血噴出,同時周身血光炸開,整個人竟瞬間化作一團血霧,消失在原地。
幾乎在他消失的同一時刻,那魔修手中的銀弓符寶終於完成了催動。
魔修麵色有些蒼白,顯然催動此物也很耗費他的法力。
銀弓自行飛起,懸浮於空,弓身銀光大放,璀璨符文流轉不休。弓弦緩緩拉開如滿月,一道銀光箭矢在弓弦上迅速凝聚。
「去!」魔修低喝一聲,臉色又白了幾分。
銀弓調整了一下方向,似在鎖定陳玄氣息。
「嗖!」
銀光箭矢破空而去,瞬間便消失不見。
百餘裡外,陳玄身影踉蹌跌出,麵色蒼白。
他隻覺身後一道氣息已牢牢鎖定自己,渾身汗毛瞬間倒豎。
他再次猛咬舌尖,周身血光爆閃,整個人再度化作一道血虹破空而去。
連續兩次施展血遁術,縱使他氣血深厚,此刻也感到一陣虛弱。
當他第三次現出身形時,已出現在一條大河上空。
他身形急墜而下,「噗通」一聲砸入河水之中。
陳玄強提法力,雲獸鍾嗡鳴而出,瞬間將他周身護住。
緊接著,他又啟用數張梵音金鐘符,層層疊疊的金鐘浮現,將雲獸鍾連同他自己牢牢護在中央。
與此同時,他瘋狂運轉煉體法,周身泛起燦金色澤。
就在這時,陳玄隻覺頭頂銀光大放,四周河水彷彿被凝固,再難動彈。
「嗤!」
一道銀光破開水麵,如入無物般穿透層層河水,精準射向陳玄所在之處。
銀光所過之處,河水無聲蒸發,形成一道真空通道。
那銀光在水中速度絲毫不減,反而愈發璀璨,帶著令人心悸的毀滅氣息。
陳玄屏住呼吸,眉心處琥珀色光華閃動。
「轟!」
河麵轟然炸開,巨浪沖天而起。狂暴的法術波動將河水生生排開,隱約可見河床淤泥。
鬆煙嶺。
銀弓光華漸斂,恢復成符寶模樣,輕飄飄落入魔修手中。
他仔細端詳,發現符寶靈性略有損耗,不由麵露心疼。
他將符寶收起,隨後取出一枚丹藥服下,蒼白的臉色稍見好轉。
不多時,天邊三道遁光落下,顯出身形。
為首的是個駝背老者,雙手攏在袖中:右側是個以薄紗蒙麵的女修,隻露出一雙狹長鳳眼;左側則是個身著黑色勁裝的男子,揹負雙手,神色冷峻。
若陳玄在此,定能認出這黑衣男子正是當初在坊市外遭遇的那個驅使虎獸傀儡之人,如今此人竟也已築基成功。
「怎麼回事?」駝背老者看向下方,眉頭擰緊。
魔修沉聲道:「下方礦脈不知何故陰氣暴動,導致礦洞坍塌,動靜引來了一個修士。我便立即出手,準備將其滅口,交手時見他施展《青玄劍經》,應是青玄宗內門弟子。」
「什麼?青玄宗之人?」老者眼中寒光一閃,「可曾走脫?」
「放心,那人已被我用符寶擊中,絕無生還可能。」
「下方收拾得如何?」
「已將傀儡全部收回。」
老者麵露沉吟:「我們安插在青玄宗的探子,並未回報有鬆煙嶺附近的內門任務。不知此人是偶然路過,還是特意前來探查?」
魔修搖頭:「不論如何,今日在鬆煙嶺鬨出這般動靜,定瞞不了青玄宗太久,我們需趕緊撤退。」
駝背老者轉頭對身後二人吩咐:「你二人去礦洞仔細查探,檢查是否有遺漏的傀儡,把痕跡清理乾淨,不要留下任何線索。另外,找到那隻會說話的黃鼠狼,滅口。
「是!」
蒙麵女修與勁裝男子領命,當即化作兩道流光射向坍塌的礦洞。
「走,」駝背老者對魔修道,「帶我去找那青玄宗弟子。」
二人化作兩道遁光,不過一會,便來到陳玄墜河之處。
他們各自分開,放出神識細細探查。
突然,那魔修似乎有所發現,身形一墜便冇入河水之中。
片刻後,他破水而出,手中托著一物,來到駝背老者麵前。
魔修手上是一隻青銅小鍾。
隻見那小鍾已扭曲變形,鐘身上被洞穿了一個窟窿,邊緣處佈滿裂痕,靈光已徹底黯淡。
駝背老者接過小鍾,仔細探查一番,微微頷首。
他忽然眉頭一皺,望向魔修身後:「那是什麼?」
魔修下意識地轉身望去,身體猛地一抖。
「噗嗤!」
魔修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胸前透出的血手,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駝背老者手臂上騰起灰白火焰,不過幾息功夫,那魔修便徹底化作一蓬黑灰,飄散在河麵之上。
「廢物東西。」
駝背老者麵無表情,將那破損的青銅小鍾、魔修的儲物袋和一眾法器收起,轉身離去。
兩日後。
烏雲低垂,電光如蛇,天邊滾過沉悶雷聲。
豆大的雨點密集砸落,在山林間形成一片白茫茫的雨幕。
一條因雨水而漲起的小溪邊,水流變得湍急渾濁,不斷沖刷著岸邊的碎石與——
斷枝。
「哢嚓!」
又一道刺目閃電當空劈下,瞬間將昏暗的天地照得亮如白晝。
就在這電光石火間,溪岸旁的黑暗中,忽然亮起一點琥珀色光華。那光芒極淡,在狂暴的雨夜中微如螢火,一閃即逝。
又一道閃電亮起,方纔那琥珀光華閃現之處,竟已悄然多了個人影。
正是陳玄。
電光映照下,他麵色蒼白,警惕地看著四周。
他探出神識,確認四周並無異常,心中稍安。
回想起那日在河中的驚險一刻,陳玄仍心有餘悸。
在被那銀弓符寶鎖定的生死關頭,他最終躲入了芥子螺中。
之所以冇有第一時間動用這張底牌,原因有二:
其一,他擔心若在近距離開啟芥子世界,產生的細微空間波動會被魔修感應到,屆時寶物暴露,後果不堪設想。
其二,他擔心若自己憑空消失,那魔修尋不到蹤跡,定會不死心地大肆搜尋,甚至可能招來更強者。
於是,他冒險行了一招金蟬脫殼之計。
他先是抹去雲獸鐘上大半的神識烙印,隻保留一絲極其微弱的心神聯絡。在那道銀色弓箭襲至時,他趁機躲入了芥子世界,隨後將雲獸鍾棄於河中。
進入芥子世界冇多久,他便通過那縷殘餘的心神聯絡,清晰感應到雲獸鍾已被人從水中撈起並帶走。
這兩日,他便一直藏身於芥子世界之內,任由這件寶物隨波逐流,順著河水向下遊飄去。
直到此刻,他纔敢現身。
陳玄不再耽擱,直接升空而起,辨認了一下方向,火速朝青玄宗方向趕去。
這一日,青玄宗山門上空,一道劍光以驚人的速度掠過,其迅疾之勢引得下方不少弟子紛紛側目。
劍光之中,正是馬不停蹄趕回宗門的陳玄。
他在雲篆峰主峰落下,身形一閃,便進入製符堂內。
馬既明似有所感,剛抬起頭,便見陳玄推門而入。
「馬師兄,出事了!」陳玄聲音帶著一絲急促。
馬既明目光一凝,首先注意到的是陳玄那異常蒼白的臉色和略顯萎靡的氣息,眉頭當即皺起,再聞此言,心中頓時一沉。
他大袖一揮,房門「砰」地一聲關閉,屋內的隔音與防窺禁製瞬間啟用。
做完這一切,馬既明才語氣沉穩道:「師弟,慢慢說。」
陳玄深吸一口氣,當即將鬆煙嶺附近所謂的「鬨鬼」事件真相,實則是魔道修士暗中盜採玄砂礦一事,儘數告知了馬既明。
「魔修?」馬既明麵色一沉,追問道,「師弟可看清另外三人是何等模樣?
」
陳玄麵露苦笑,搖頭道:「馬師兄,那魔修手握重寶,威力驚人,我能從其手下死裡逃生已是僥倖,當時情況危急,根本無暇去分辨另外三人的具體形貌,隻隱約感知到他們的氣息,確都是築基修士無疑。」
馬既明眼神閃動,沉吟著點了點頭。
他看著陳玄,語氣帶著幾分歉意與關切:「此番竟是如此凶險,讓師弟受累了,是師兄考慮不周,險些害了師弟。師弟放心,我定會將此事原委如實上稟宗門,為師弟申請些丹藥補償,助你儘快恢復元氣。
「師兄言重了,」陳玄擺了擺手,「能為師兄分憂,是師弟分內之事。所幸未耽誤師兄原先安排的任務便好。」
隨後,馬既明又細細詢問了一遍那魔修所使的法器特徵、功法路數,以及那具築基期傀儡的詳細情況,陳玄皆一一作答。
問詢完畢,馬既明見陳玄神色疲憊,便道:「師弟此番損耗不小,先回去好生調養身體,恢復身體要緊。」
陳玄點頭應下,正欲告辭,馬既明又補充了一句:「另外,這兩日師弟若無要事,儘量在洞府靜養,不要遠行。此事關係不小,說不定宗門高層會傳喚問話。」
「是,師弟明白。」陳玄拱手行禮,隨後轉身離開了製符堂。
陳玄離去後,馬既明也趕緊飛離雲篆峰,向宗門高層稟報。
陳玄返回洞府,在蒲團上坐下,長長舒了一口氣,緊繃的心神這才放鬆下來。
他心念微動,眉心處一點琥珀色光華悄然閃現,隨即,一枚約莫巴掌大小的琥珀色海螺落入掌心之中。
正是那枚芥子螺。
陳玄將其托在掌心,仔細檢查一番,確認此物在先前那符寶的一擊下,並未受到任何損傷。
他回想起那日躲入芥子螺內,受到符寶發出的那道攻擊後,其內部空間穩固異常,甚至未曾感受到絲毫震動。
「不知此物能抵擋何等程度的攻擊————」
陳玄將芥子螺小心收起,有此物傍身,好好運用的話,在同階修士爭鬥中,無疑是一張極佳的保命底牌。
他又取出了青羽劍。
隻見劍身靈光黯淡,顯然是受損嚴重。此劍是他最常用的法器,用得也最為順手,如今這般模樣,著實令人惋惜。
此行不僅是青羽劍,連雲獸鍾也完全報廢。
陳玄目光微沉,想起了李青山。
此番他刻意隱瞞了遇見李青山一事。此人行蹤詭秘,更可能與當年鬼霧穀秘境中那頂神秘轎子有所關聯。
他實在不願因此被捲入更深的漩渦,若被宗門高層無休止地盤問調查,隻會徒增麻煩。
反正宗門既已知曉鬆煙嶺異常,定會派人詳查,以宗門的手段,若李青山真在那裡做過什麼,殘留的鬼道氣息必然能被探查到,屆時自有宗門去應對。
陳玄忽又想起一事,取出一隻靈獸袋,眉頭微皺。
袋中裝著的,正是那黃三爺。
他本念在此獸修煉不易,打算事後將其帶到遠離鬆煙嶺的凡俗山林中放生。
奈何鬆煙嶺變故突發,情急之下他竟忘了此事,直接將其帶回了宗門。
看著手中的靈獸袋,陳玄有些犯難。
像黃三爺這等由凡俗野獸踏入修仙界的生靈,若隨意放生在宗門附近的山野,以其微末道行,恐怕活不過兩日,便會成為其他妖獸的腹中餐。
陳玄略一思忖,便將靈獸袋暫且收起。
眼下自身傷勢未愈,鬆煙嶺一事也尚未了結,並非處理此獸的合適時機,待諸事結束後再做打算。
他取出一枚丹藥含入口中,隨即在蒲團上閉目盤坐。隨著呼吸漸緩,他周身氣息開始平穩流轉,漸漸進入調息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