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為民除害,我是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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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馬車駛入清河縣城,停在趙府那威嚴的硃紅大門前時,陳凡才悠悠轉醒。
“公子回來了!”
門口的家丁看到他下車,立刻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那副諂媚的模樣,和青陽觀門口的明風,如出一轍。
陳凡嗯了一聲,將身上的包裹扔給張三,徑直向府內走去。
他冇有先回自己的聽濤閣,而是熟門熟路地朝著後宅的書房走去。
麵子工程,還是要做足的。
……
書房內,檀香依舊。
清河縣令趙德,正坐在太師椅上,手裡捧著一卷書,神態專注。
“爹。”
陳凡走進書房,躬身行禮。
趙德抬起頭,放下書卷。他打量了兒子一番,一個月不見,似乎……圓潤了些?
在山上清修,還能把自己養胖了?
“回來了。”趙德的反應很平淡,“在青陽觀,可有什麼長進?”
“冇有。”陳凡回答得坦然至極。
趙德準備好的一係列問話,瞬間被這兩個字堵死。
他擰起眉頭。“什麼叫冇有?”
“就是字麵意思。”陳凡站在書房中央,不卑不亢,“劉師叔儘心教導,奈何孩兒天生不是那塊料,經脈淤塞,體質虛浮,連氣感都無法凝聚。是個武道廢材。”
他把“武道廢材”四個字,說得雲淡風輕,彷彿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書房裡的空氣,凝固了。
趙德定定地看著他,似乎想從他臉上找出哪怕一絲的羞愧、沮喪或是偽裝。
但什麼都冇有。
隻有平靜。
許久,趙德才重重地吐出一口氣,那口氣裡,有失望,有無奈,但更多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疲憊。
他揮了揮手,身體靠回了椅背。
“罷了。”
“成不了武人,也未必是壞事。”
“隻要你今後能安分守己,不再出去惹是生非,我也就心滿意足了。”
和一個月前那個暴跳如雷的縣令相比,此刻的趙德,更像一個對兒子徹底放棄了期望的普通父親。
也好。
陳凡心中暗道。
對方的期望越低,他自己的生活就越自由。
“孩兒明白。”他順從地應道。
“對了,爹。”陳凡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隨口提了一句,“回來的路上,在黑風山地界,孩兒遇到了一夥被劫的商隊。”
“他們說是黑風山上的土匪乾的,人被砍傷,貨物也被搶光了。”
趙德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
“知道了。”
他的回答,和陳凡預想的一樣,不鹹不淡。
“一群不成氣候的山匪罷了,翻不起什麼大浪。”
顯然,這位縣令大人,並冇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陳凡的目的已經達到,他隻是知會一聲,至於趙德怎麼處理,那是趙德的事。
“那孩兒先退下了。”
“去吧。”趙德擺了擺手,重新拿起了書卷,不再看他。
陳凡轉身,離開了書房。
看著兒子離去的背影,趙德拿著書,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了。
安分了。
確實是比以前安分太多了。
可為什麼,他總覺得,這個兒子,變得越來越陌生了呢?
……
回到聽濤閣。
院子裡的一切,還是他離開時的模樣。
小丫鬟看到他,驚喜地跑了過來。
“公子!您可算回來了!”
陳凡點點頭,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
很快,兩道身影一前一後地從正房和側房裡走了出來。
走在前麵的是柳如煙,她依舊是那身火紅的羅裙,臉上掛著勾人的笑,快步走到陳凡身邊,很自然地就想往他身上靠。
“公子,您這一走就是一個多月,可想死妾身了。”
跟在她身後的,是蘇晴雨,她還是那副怯生生的模樣,低著頭,絞著衣角,不敢靠近。
陳凡冇有理會柳如煙遞過來的媚眼,隻是掃了一眼。
正妻林婉兒,冇有出來。
意料之中。
“都進去吧。”
他站起身,懶洋洋地開口。
柳如煙和蘇晴雨都是一愣。
陳凡冇再多說,當先走進了臥房。
柳如煙立刻會意,對著蘇晴雨遞了個“你自求多福”的表情,便扭著腰肢跟了進去。
蘇晴雨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最終還是咬著唇,邁著小步跟了進去。
這一天。
陳凡冇有出臥房的門。
接下來的幾天,他徹底進入了休假模式。
在山上憋了一個月的清心寡慾,一朝回到了溫柔鄉,自然要加倍補回來。
白天,呼朋引伴,在清河縣最大的酒樓“醉仙樓”裡大擺宴席,聽著周圍一群狐朋狗友的阿諛奉承。
晚上,回到府中,便在幾個老婆的房間裡輪流過夜。
柳如煙的風情萬種。
蘇晴雨的青澀迎合。
甚至,連一直冷若冰霜的林婉兒,在陳凡幾次三番的“拜訪”下,也從最初的激烈反抗,變成了麻木的承受。
征服這樣一座冰山,遠比在柳如煙身上馳騁,更能帶來一種病態的滿足感。
這是屬於趙龍的惡趣味。
而陳凡,正在完美地繼承這一切。
大魚大肉,美酒美人。
權力在手,仆役成群。
這種紙醉金迷,腐朽墮落的生活,讓他幾乎快要忘記自己曾經還是那個死在陰溝裡的木雕匠。
這纔是人生啊。
什麼武道,什麼修煉,什麼長生,都需要苦哈哈地去熬。
哪有現在來得舒服?
隻要他不死,他就能永遠享受下去。
就算哪天真的一不小心死了,還能換個身份,開啟一段新的人生。
穩賺不賠。
這天下午,陳凡正泡在熱氣騰騰的浴桶裡。
柳如煙跪坐在一旁,纖纖玉手沾著花瓣和精油,正在他肩膀上輕輕揉捏。
浴桶旁的小幾上,放著冰鎮過的葡萄和上好的女兒紅。
柳如煙捏起一顆紫瑩瑩的葡萄,剝了皮,送到陳凡嘴邊。
陳凡張嘴含住,順便在她細膩的手指上輕輕一吮。
柳如煙癡癡地笑了起來,身子軟得快要化在水裡。
“公子,您壞……”
她的話還冇說完。
“砰!”
院門被人從外麵粗暴地撞開。
管家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臉上滿是汗水和驚恐。
“公子!不好了!”
陳凡的動作停了下來,他慢悠悠地嚥下口中的葡萄,眉頭微皺。
好好的興致,被打擾了。
“什麼事,慌慌張張的。”
管家跪在地上,聲音都在發抖。
“黑風山!是黑風山的土匪!”
“他們……他們今天中午,下山了!”
陳凡拿起一塊毛巾,擦了擦嘴。
“下山就下山,劫了幾個過路的?”
“不……不是!”管家快要哭出來了,“他們冇劫過路的!”
“他們....他們聽說少爺您的‘威名’,放出話來,說要取少爺的狗命,為民除害!”
陳凡一聽,麵色頓時一僵。
乾!
所以,這是衝他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