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霄宮,主殿。
此時,距離廖青山傳信已有兩日有餘。
葉楚歌將手中傳信玉簡遞送到宮主麵前。
“師父,廖青山那邊有新訊息了。”
清霄宮宮主接過玉簡,一番檢視後,神色變得有些激動。
“石碑,禁區……看來,是天道奧義現世了。”他喃喃道,聲音裡帶著某種壓抑已久的渴望,“終於等到了。”
葉楚歌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師父,既然東西已經出現了,我們何時行動?”
“不急。”宮主神色歸於平靜,輕聲道。
葉楚歌微微一怔。
“歸雲宗那群傢夥不是傻子。”宮主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奧義既已現身,他們不可能坐視不管。此刻,那五位峰主連同宗主,恐怕都在為喚醒奧義之人護法。”
他轉過身,看向葉楚歌,眼中閃過一絲老謀深算的冷意。
“護法,就要消耗靈力。消耗靈力,就會露出破綻。讓他們耗著,等他們被奧義力量消耗得差不多了,我們再坐收漁利。”
“弟子明白了。”葉楚歌拱手,“那廖青山那邊……”
“讓他時刻盯著。”宮主抬手,“一有動靜,立刻彙報。”
“是。”
葉楚歌說完正要退下,宮主卻又開口:
“且慢。”
他將自己宮主信物取下遞給葉楚歌:“你親自去一趟鍛體宗和劍道盟。將歸雲宗私藏秘寶的訊息告知他們。不過,彆說是天道,隻道是一股神秘力量。”
葉楚歌接過信物,略一思索:“師父您是想……”
“歸雲宗底蘊不淺,僅憑我清霄宮一家之力,即便能勝,也難免傷筋動骨。”宮主負手而立,目光深邃陰沉,“若能將鍛體宗與劍道盟拉入局中,三宗聯手,我清霄宮也可減少點損失。”
“何況,那兩宗宗主,未必冇有自己的心思。”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告訴他們,此事若成,歸雲山的資源,三家平分。”
葉楚歌躬身道:“是,弟子明白。”
“不過,此事牽扯重大,王室那邊,是不是要事先知會一聲,畢竟我們師出無名。”
“嗯,”宮主點了點頭,隨即揮了揮手,“本座自會處理,去吧。”
葉楚歌不再多言,轉身退出大殿。
……
次日,燕召國國都,王宮內。
蕭衍端坐於禦書房中,手中拿著一卷奏摺,目光卻落在階下那道身影上。
“國師今日前來,可是有要事?”
清霄宮宮主微微欠身,聲音沉穩:“王上明鑒,臣確有一樁大事稟報。”
蕭衍放下奏摺,抬手示意他說下去。
宮主這時卻並不直接告知來意,而是拐彎抹角道:“王上,依據我燕召國之法,凡有私藏重兵者,如何處置?”
蕭衍回答道:“自然是以謀逆罪處理。”
“是矣,如若一宗私藏重寶而不告知王室,又該當如何處置?”
蕭衍眉目微微皺起,沉思片刻,又道:“宗門之事一向不與朝中事務有所瓜葛,即便是有重寶,似乎也與王室無關吧?”
宮主不疾不徐,繼續問道:“可若是將那重寶用來謀反呢?”
“謀反?”蕭衍眯起眼,疑惑地看著他,“國師何出此言?”
“歸雲宗私藏秘寶,圖謀不軌。”宮主一字一句,聲音不重,卻如驚雷,“臣已查實,那秘寶乃上古之力,得之可顛覆一國之運。歸雲宗藏此重器而不上報,其心可誅。”
蕭衍麵色微微一變,那變化極淡,卻恰好被宮主捕捉在眼裡。
“上古秘寶?”蕭衍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驚疑,“國師此言當真?歸雲宗向來安分守己,怎會私藏秘寶、圖謀不軌?國師可有實據?”
宮主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雙手呈上:“此乃臣得到的情報,請王上過目。”
內侍將玉簡接過,呈到蕭衍麵前。
蕭衍神識探入,麵上不動聲色,心中卻已翻湧起驚濤駭浪。
石碑、禁區、神秘符紋……這些資訊,與靈蘊宗宗主先前所言幾乎如出一轍。
他沉默了片刻,終於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遲疑:“此事……寡人還需斟酌。”
宮主抬眼看他,目光幽深:“王上,此等秘寶非同小可。若歸雲宗真以此物圖謀不軌,屆時悔之晚矣。”
蕭衍依舊冇有鬆口,隻是擺了擺手:“國師容寡人再想想。”
宮主沉默片刻,終於不再堅持,隻道:“臣鬥膽,請王上準臣先行查探。若歸雲宗確有異動,臣也好及時應對。”
蕭衍沉吟良久,終於點了點頭:“便依國師所言。隻是……”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宮主臉上,一字一句道:“此事王室畢竟不好親自出手,隻能讓國師代為效勞了。”
宮主麵上無波,心中卻已瞭然。
王室不參與,意味著王室不會出兵相助,但也意味著……不會阻攔。王室的袖手旁觀,正是他想要的。
他躬身行禮:“王上儘可放心,清霄宮自當為王室分憂解難。”
“如此甚好。”蕭衍點點頭,“有勞國師了。”
……
宮主離去後,禦書房內重歸寂靜。
蕭衍坐在案前,手中的奏摺已經放下了,目光落在窗外的天色上,久久冇有移開。
良久,他抬起手,輕輕敲了敲桌麵。
一道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殿中,跪伏於地。
“傳靈蘊宗宗主入宮。”
“是。”
兩個時辰後,又一人現身禦書房。
靈蘊宗宗主依舊是那身素白衣裙,輕紗遮麵,靜立於階下。
蕭衍將清霄宮宮主留下的那枚玉簡遞給她:“宗主且看。”
靈蘊宗宗主接過,神識探入。
片刻後,她抬起頭,那雙幽深的眼眸裡看不出太多情緒。
“看來,清霄宮已經等不及了。”
她頓了頓,接著道:“除此外,還有一個訊息要稟告王上。臣查明,清霄宮此次行動似乎還有意拉攏鍛體宗與劍道盟。”
蕭衍眉頭緊鎖:“若真如宗主所言,三宗聯手,歸雲宗勢必危在旦夕……”
靈蘊宗宗主沉默片刻,緩緩開口:“王上是擔心,歸雲宗撐不住?”
蕭衍冇有否認。
“寡人本意,是讓清霄宮與歸雲宗兩虎相爭,王室坐收漁利。”他站起身,負手走到窗前,“可若鍛體宗與劍道盟也捲入其中,歸雲宗以一敵三,絕無勝算。屆時清霄宮不費吹灰之力吞併歸雲宗,實力大漲,王室隻會更加被動。”
他轉過身,看向靈蘊宗宗主:“宗主先前說,靈蘊宗會出手。可靈蘊宗一宗之力,又如何牽製住鍛體宗與劍道盟兩宗?”
靈蘊宗宗主冇有立刻回答。
她隻是靜靜地看著蕭衍,那雙幽深的眼眸裡,忽然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靈蘊宗一宗之力,確實難以牽製兩宗。”她緩緩開口,“可若是再加入一股勢力呢?”
蕭衍一怔:“難不成,還有哪方勢力未登場?”
靈蘊宗宗主冇有直接回答,隻是輕輕問道:“歸雲宗地處西部偏北,燕召國西部與大梁國接壤。王上可知道,鎮守邊境的是哪一位將軍?”
蕭衍的瞳孔微微一縮。
“你是說……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