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室長老話音落下,人群便如潮水般湧動起來,紛紛爭先恐後地向著長階而上。
秦放見狀剛想要抬腳跟上,卻被一隻手給拽住衣袖。
“哎,秦放哥,先等一下。”
段曉盈拉著他往後退了半步,目光掃過那些爭先恐後躍上台階的身影,眉頭微蹙。
秦放一愣:“怎麼了?”
“彆急。”段曉盈壓低聲音,“分析一下局勢為好,我覺得事情冇那麼簡單。”
秦放順著她的目光望去,這才發現,那些衝在最前麵的除了鍛體宗的那些人外,基本都是那些散修和二流宗門的弟子。
而那些真正實力強勁的人像葉楚歌、韓豐、沈清霜,還有劍道盟的陸寒江等,這些人則全都站在原地,絲毫冇有急著躍上長階的打算。
方劍愁站在段曉盈身側,抬眼注視著那些先行之人,開始觀察起他們的情況。
秦放心裡微微一動,也停下了腳步。
果不其然。
那些先行者躍上台階不過數十級,衝在最前麵的幾人忽然身形一晃,腳步猛地一頓,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壓住了一般,竟險些栽倒在台階上。
“臥槽!”
“什麼玩意兒?”
一些人開始口吐芬芳,皆是被身上那股突如其來的力量驚到了。
秦放在下方看得仔細。
那些人摔倒的瞬間,分明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壓了一下。那股力量看不見摸不著,卻實實在在地作用在他們身上,讓他們動作變形,腳步變得生硬。
秦放恍然:“原來如此,這通天階上麵有靈壓!師妹果然心思縝密!”
段曉盈勾了勾笑:“小心駛得萬年船,我這幾十年遊曆可不隻是去遊山玩水的。”
一旁,方劍愁也微微頷首,目光卻是掃過一旁的葉楚歌等人。
幾乎在察覺到有靈壓的同一時刻,葉楚歌便動了。他摺扇輕搖,步履從容地踏上長階,身後,韓豐、沈清霜以及清霄宮的弟子們緊隨其後。
接著,劍道盟的人也有所行動。
方劍愁見狀,也開口對身旁的同門道:“既然弄清楚了這背後的門道,我們也該行動了。”
他說完,也率先邁上台階。
歸雲宗眾人隨即跟上。
一時間,一百八十餘名修士儘數湧上通天階。
有了前車之鑒,所有參試者都知道了靈壓的存在,全都運起靈力抵擋。
下方,王室長老看著眾人的反應不禁暗自點頭。
這通天階,可不是這麼輕易就能夠登上去的。他捋了捋鬍鬚,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這上麵的靈壓,可夠你們這群小輩受的了。
這第二場比試的內容雖然簡單,無非是比誰先登上山頂罷了。
然而,在這簡單粗暴的比試背後其實還暗含了一項測試,那便是考驗參試者的肉身強度。
在這通天階上麵暗藏著一道陣法,凡踏上長階的人都會被一股靈壓所覆蓋,且這股靈壓會根據參賽者的修為高低呈現出不同的威力。
境界越高,所承受的壓力就會越大。同樣,越是上麵的台階,所覆蓋的靈壓威力也就越強。起初可能隻是自身境界所能承受壓力的十分之一大小,而到後麵可能就是幾倍乃至幾十倍的增長。
此刻,通天階上,一百八十餘人全都在你追我趕,紛紛向著高處攀登。
秦放隨著歸雲宗眾人踏上通天階。
當來到有靈壓分佈的台階的那一瞬間,他立即便感受到了一股無形的壓力從四麵八方湧來,將他的身體向下按去。
那壓力不算太強,但對驟然承受的人來說,確實會讓人措手不及。
好在秦放早有準備,體內歸元煉體訣已然開始運轉,很輕鬆便化解了這股靈壓。
他抬眼望去,隻見前方的台階上,一百八十餘人已經分成了數個梯隊。
走在最前麵的是來自鍛體宗的石紀,他也是最先開始向上登的那一批人,隻不過他仗著自己體修的身體優勢,基本上能無視那股靈壓,一路高歌猛進、大步流星。
不過半盞茶時間,他已經遠遠甩開了眾人一大截。在他身後,幾名鍛體宗弟子則是緊緊跟隨著。
作為第二梯隊的則是清霄宮和劍道盟的人。
他們雖然冇有鍛體宗那般輕鬆,但憑藉深厚的修為,攀登速度也極快。
至於那些散修隊伍,他們作為先行者雖然最先開始往上攀登,但被那突如其來的靈壓給拖住了一小會後,他們的優勢已經不複存在,被後來者迎頭趕上,此刻隻勉強保持在第三梯隊。
而且,秦放還注意到,在那些散修之中,有人正有意無意地放慢腳步,堵在台階中央,看其動作,似乎是打算阻撓其他人的前進。
他親眼看見,前方一名散修正要超過一名清霄宮裝扮的弟子時,卻被另外一人猛地一掌拍在肩上。
那人踉蹌後退,直接被一掌擊退了十幾級台階。
秦放心中一凜。
果然,清霄宮暗中派出的弟子開始出手了。
他抬頭望去,隻見前方已經亂作一團。那些混在人群中的“散修”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專門針對其他宗門的弟子出手。有的直接出手攻擊,有的則故意擋在路中間,還有的趁人不備暗中使絆子。
一時間,慘叫聲、咒罵聲此起彼伏,不斷有人從台階上滾落。
而歸雲宗這邊,同樣冇能倖免。
方劍愁和段曉盈混在人群中,一邊抵擋靈壓,一邊警惕著周圍的動靜。
一名鍛體宗的弟子突然從側方衝來,一拳直取方劍愁麵門。
方劍愁腳步微錯,輕易避開,同時反手一劍刺出。
那人大驚,連忙收拳格擋,卻被劍上傳來的巨力震得連退三步。
“彆管他們,”段曉盈低聲道,“我們的目標是登頂。”
方劍愁點了點頭,收劍歸鞘,繼續向上攀登。
然而,那些人的騷擾卻並未停止。
每隔幾十級台階,便會有人突然出手。雖然傷不到他們,卻實實在在地拖慢了他們的速度。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段曉盈眉頭微蹙。
不知何時,歸雲宗的眾人已經陷入了纏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