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試台上,當秦放釋放出時間奧義後,局麵瞬間有了反轉的跡象。
那位執法殿的師兄見自己的進攻被秦放輕鬆躲過,又見其前後對比簡直判若兩人,他雖然不理解對手為何會突然之間變得厲害了,但也能意識到自己要落入下風了。
縱使他戰鬥經驗拉滿,在麵對如此詭異的局麵時也難免產生幾分浮躁。
秦放抓住他靈力躁動的一瞬間,奧義力量猛地爆發,試圖將周圍的時間再度擾亂。
這場戰鬥,是他表現得最認真的一次。
或許是關乎著晉級的希望,或許是為了證明自己的實力,又或許是……單單為自己的瓜鳴不平。
他承認他想贏。
“該結束了。”
秦放低語一聲,他不再閃避,體內歸元煉體訣轟然運轉,磅礴氣血自四肢百骸湧向右臂,同時將體內的青蓮地火也儘數貫入劍身。
霸王劍法·力劈山河!
冇有花哨的技巧,隻有純粹到極致的力量與霸道。
隻在一瞬之間,他的劍便以開山之勢悍然朝著對方劈落下來。劍身上裹雜著青蓮地火幻化的青色劍氣,勢大力沉。
對手見狀,滿眼驚愕。
他甚至來不及做出反應,便見秦放的劍已然要落在自己的頭上。
他想舉劍格擋,卻在時間奧義的影響下,動作始終慢了一步。
“嘭!”
一聲巨響傳出,隻見比武台上靈氣四溢,劍氣紛紛揚揚,堪堪遮住了台下弟子的視線。
“我去!發生了什麼?”
“結果如何?到底誰贏了?”
……
靈力霧氣散去之後,眾人好奇地看著場上的景象,不禁咂舌。
隻見那位執法殿師兄依舊站立原處,毫髮無傷。隻是在他頭頂不到一寸的距離,一把劍硬生生停在那裡。
秦放在最後時刻收了力道,劍勢卻完全爆發了出來,強大的氣場壓得場中靈力四散,也將對手給徹底震懾住了。
他愣在原地好一會,直到看見秦放放下了劍,他才下意識嚥了口口水。
“好……強!”他不禁感慨,剛纔那一擊自己竟完全反應不過來,想著此番若非隻是比武,換作是對敵,那麼自己已經是這劍下的亡魂了。
“師兄,承讓了。”秦放收起劍,儘量穩定著身形站好,語氣從容道。
顯然,剛纔那一下對他造成了不小的消耗。時間奧義、歸元煉體訣、青蓮地火,三大底牌齊出,足足消耗了近三分之一的靈力。
“我……輸了。”那師兄一臉頹然地看著秦放,許久纔開口認輸。
“……”
台下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嘈雜的議論。
“你們有誰看清了剛纔他是怎麼出手的嗎?”
“他怎麼又贏了?台上那位一重境的師兄到底是什麼來曆?竟然能夠多次跨境界擊敗對手!”
“恐怖如斯!恐怖如斯!”
台下的眾人對秦放印象極深,縱觀所有比試的弟子,也隻有他一人是一重境,也無怪乎他們會記得。
對此,秦放並冇有理會那些聲音。
過度使用時間奧義的力量,他現在多少有些累了,此時隻想著趕緊下場休息。
然而,就在邁步的刹那,他的脊背驟然一僵。
一道神識探入他的體內。
不是尋常的掃視,而是一道極為凝練的神識,如同無形的絲線精準地進入了他的身體裡。
不輕不重,卻帶著一種讓人無處遁形的壓迫感。
那神識隻停留了一息便收回,短暫得彷彿是錯覺。
但秦放知道那不是。
他下意識抬眼,循著那神識的來處望去,發現源頭正是高台之上。
隻見高台之上,宗主端坐主位,五位峰主分列兩側。
秦放放眼看去,隻見在首席的位置,坐著一位他從未見過的老者。
那人清臒,瘦削,衣著極為樸素,看起來與凡間老人無異,唯獨那雙眼眸,正平靜地看著他,給人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
秦放心裡咯噔一下。
這位長老是誰?怎麼從來冇有見過?剛纔的神識是出自於他?
他有些疑惑,不禁心裡發虛,想著難不成自己搞的小動作被他發現了?
但很快他便定了定神。
不可能,奧義力量難以捉摸,他不可能發現。也許隻是因為自己越級獲勝,被高層注意到了吧。
想到此,他默默下台,冇敢再往那個方向看。
高台上。
“看來,的確是這小子。”二長老收回目光,聲音壓得極低。
“既然找到了,咱們怎麼辦?”赤焱長老性子急,直接問,“要不把人帶過來問問?”
“問什麼?”青木長老照例懟他道,“人家又冇觸犯宗規,你憑什麼帶人?直接讓他到石碑跟前試試便是,若真能參透,那便是他的造化。”
“你能確定真是他?”赤炎長老直接回懟一句,“這麼重要的事情,豈容兒戲?”
“剛纔那一下還不夠確定?”青木長老斜他一眼,“石碑幾十年冇動靜,他一動手就亮,你說是不是他?”
“行了。”這回不是厚土長老過來勸解,而是大長老。
他的聲音不高,但卻讓兩人同時噤聲。
他目光仍落在台下那道漸行漸遠的身影上,蒼老的手指輕輕叩了叩檯麵。
“既然知道了是何人引起的,那事情便好辦了。這次大比不是有登記麼,去庶務堂檢視一下此人的身份。待大比結束後,無論他進冇進前十,都讓他過來見我們一趟。”
宗主微微頷首:“便依大長老所言。”
“是!”
眾長老低聲應道一句。
玄水峰主收回目光,眼底那一絲淡淡的期許斂去,神色平靜如常。
不是我峰弟子麼?
也罷。
……
場上,隨著第五場比試結束,後續的戰鬥也陸續展開又很快分出勝負,整個第三輪下來,一共有七名弟子率先拿到兩個積分,順利進入了決賽。
秦放在晉級名單之列。
林妙音亦在其上。她在第三輪乾淨利落地擊敗了對手,連得兩分晉級。
除此之外,還有兩個名額可供爭奪。
第四輪隨即展開。
這是積分賽的最後一場,剩餘手握一分的弟子們將展開最後的比試。
戰鬥比前三輪更加慘烈。有人底牌儘出,有人孤注一擲,有人力竭倒地後仍掙紮起身。
直到最後一場比試結束,二十名晉級弟子終於是塵埃落定。
這時,執法長老再次登台,同時將晉級的那二十人也給叫到了台下。
隻見他聲如洪鐘,朗聲道:
“大比決賽將定於兩日後舉行。你二十人今日先行抽取上場次序,做好準備。”
眾人隨即上前,抽取登台次序。
秦放上前,從簽筒中摸出一枚簽牌翻開。
“第六場。”
他看了一眼簽牌上麵的“己巳”二字,隨後便將簽牌收進了懷中。
兩日。
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