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是盛夏,秦放依照慣例還得守上半個來月瓜,等到瓜完全熟透再摘下來拿到村頭去賣。
這半個月裡,秦放不是在照看著瓜便是蹲在床前守著蛋。
終於在一天他賣完瓜回來後,石蛋又有了反應。
“哎有了有了,大哥你終於有反應了,你知不知道這十二年你的冷暴力對我這幼小的心靈產生了多麼大的影響嗎?”
他小心翼翼地蹲在石蛋前,目不轉睛地注視著。
那石蛋表麵的裂紋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並且極為均勻的在蛋的表麵上擴散。
秦放瞧出個名堂出來,倘若將蛋看成是一張紙,那些裂紋的紋路就恰似是一個個的文字一般。
不待秦放反應,那石蛋便爆發出一陣金光,秦放隻覺刺眼,忙用手擋住眼睛,起身不自覺後退了幾步。
待金光消散後,秦放放下手,卻見一道半身虛影徐徐飄在他的身前。
那虛影看得出是一副老者模樣,仙風道骨,一看就很不普通。
“是你!”秦放認出這虛影,正是那日救了自己的“仙人”。
“小友好久不見,這十二年過得如何?”虛影微笑道。
“不如何,等了十二年,好歹把你盼來了。”秦放雙手抱胸,冇好氣地說道。
“嗬嗬,倒是令小友久等了,為表歉意,吾便贈一場機緣與你。”虛影倒是不計較秦放這般態度,依舊和藹道,“先前與你說的話,今日是該兌現了。”
“還請小友做好心理準備。”
“噢?”秦放好奇,“什麼機緣還要做好心理準備?先說好,壞東西我可不要。”
“凡事都有利有弊,隻是利弊大小罷了。”虛影給秦放說起了大道理,“小友放心,這事非你不可,對你而言自是利大於弊。”
秦放一聽頓時來了興趣,“非我不可是什麼意思,莫非我是什麼千年難遇之天命人?”
“還是說上輩子拯救了世界,所以你才選中了我?”
見秦放如此厚顏,饒是身為“仙人”的虛影也不免咋舌。
他難得回懟過去,“廢話,你瞧這裡除了你還有彆人嗎?老夫有的選?”
“是嗎,這樣啊。”秦放本想聽老者講自己的過人之處,怎奈何換來這麼一頓數落。
“那再見吧。”
說完便轉身要離開。
“你小子回來!咳咳...罷了罷了,老夫怕了你了。”虛影向秦放妥協,秦放這才“勉為其難”地回來。
“說正事,不跟你胡鬨了。”虛影變得嚴肅起來,“老夫現在隻不過是一縷殘念,時間所剩不多,你且過來,吾給你傳功。”
“……”
“放心,不會害你。”虛影見秦放猶豫不前,於是出言道,“若要害你,那日便不會救你了。”
秦放半信半疑地上前。
隻見那虛影微微抬手,作劍指狀伸向秦放的眉心,嘴裡唸叨著一段秦放聽不明白的口訣。
“光陰長河無始終,刹那永恒本相通。萬古蒼穹難自寂,一念塵緣枉作空。”
一道靈光自虛影的指尖迸射而出,自眉心湧入秦放的體內。
秦放緊閉雙眼,隻感覺有什麼東西進入了大腦,一瞬間頭暈腦脹,一股強大的力量不斷洗刷著他的靈魂。
冇錯,是洗刷。秦放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像脫胎換骨一般,連靈魂都昇華了。
緊接著,一些奇怪的“文字”不斷從秦放腦海中冒出,又被大腦自動加工成他能理解的資訊。
大量的資訊湧入,秦放頓時陷入混沌狀態。
整個過程持續了將近半個時辰,秦放才一點點回過神來。
老者收回手,整個虛影變得搖晃起來,如同一盞燭燈一般,彷彿隨時都要熄滅。
“如何?”
秦放緩緩睜開眼,晃了晃脹痛的腦袋。
“這是…大道時間奧義?”秦放有些不可置信。
虛影點點頭,“不錯,此乃天道之一的時間奧義。”
他給秦放解釋。
“所謂天道,便是這世間自發的執行法則,是萬事萬物都應遵循的規律。諸如時間,空間,陰陽五行,因果輪迴,皆在這天道之內。”
“但如今,大道秩序崩塌,天道化為三千眾數散落世間…”
“停停停…”秦放剛傳承完時間奧義還是頭昏腦漲的,又聽他在這一頓瞎扯,忍不住打斷,“你不是時間不多了嗎?說重點。”
“簡單地說就是,你繼承了我的時間奧義,從今日起,你需要替我去尋找散落在這片大陸的其他天道奧義,懂了嗎?”
秦放搖搖頭,懵逼的眼神一看就知道冇聽懂。
虛影又解釋道:“就是我賜你機緣,你給我辦事”
秦放瞪大眼睛,一字一句說道:“你是說,我要替你打工?”
“你可以這麼理解。”
“多久?”
“三萬年。”虛影想了想,說了個具體的數字。
“多…多久?”秦放聲音突然拔高,“三萬年!有冇有搞錯?”
“不必驚訝,你如今繼承時間奧義的力量,隻要苟一點相當於永生”虛影自己也不好意思地笑了起來,“看你自己,快的話不過萬載。”
“這買賣劃算吧,以長生為交換,條件不過是你替我尋找其他天道,多劃算。”
秦放才明白剛纔為什麼要讓自己做好心理準備了。
長生?敢情是讓自己給他打一輩子工。
“你說長生就長生啊,萬一你騙我怎麼辦?”他有點懷疑道。
“你要不相信,過個幾年你就會知道吾有冇有騙你了。”
老者虛影逐漸變得透明,“吾冇有時間了,總之你記住自己的使命,天道降生是冇有規律的,你需自己去找,好好乾。”
秦放看著正在消散的虛影,有點急切地喊道:“等等,你還冇告訴我,怎麼判斷誰是天道傳承者啊?”
“彆慌,它自會指引你。”老者指了指自己虛幻的身影下方的那顆破碎的石蛋,“茫茫曆史長河,它會陪著你走完,你不會孤單的。”
說完,虛影便化作一團白光,消散在這片空間中。
“啞謎也不是你這樣打的啊,你這突然來又突然走,搞得我雲裡霧裡的。”秦放小聲抱怨了一句,目光又落在那顆石蛋身上。
“也不知會孵出啥東西?”他忍不住想著,希望是個厲害傢夥。
……
“哢嚓——”隻聽蛋殼破裂聲,一個小東西從中鑽了出來。
等秦放看清楚後,徹底傻了眼。
這個自己等了十二年的蛋竟然孵出來一隻龜。
他兩隻手指捏著小龜的殼把它提了起來,那小龜也不掙紮,在空中晃著四隻爪子,腦袋無力的伸著,睜著兩隻小眼睛注視著把它提起來的秦放,目光中透露出一種異樣的神情。
“怎麼是個王八?”秦放用手敲了敲小龜的腦袋,後者被他擾煩了,張開嘴就要咬,隻是咬著並無痛覺。
“脾氣還挺大嘛。”他微笑著將小龜放到桌子上,看著它在桌上一點點緩慢著爬動著。
“也罷,龜長壽,吉利,適合當個伴。”他說服自己接受它是隻龜的設定。
他給它取了個好聽的名字,叫時靈,意有時間奧義之靈的寓意。
“時靈,多好聽的名字,比村裡二狗家的來福有詩意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