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小說非爽文,且是慢節奏,請謹慎觀看。)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反正都點開了,多看幾章也不耽誤時間,前麵雖然無聊,但後麵也未必就不精彩啊。)
赤日炎炎似火燒,野田禾稻半枯焦。
正值酷暑,烈日當頭。
中域,秦家村。
村子有上百來戶人家幾百餘人,大多姓秦,故稱秦家村。
村頭以西,是一片瓜田,此時盛夏,已是瓜果成熟的季節。
瓜田旁邊的一座小丘上搭著一個小木屋,屋外,一位衣著粗布麻衣的青年,手拿著半個瓜,正挑逗著一個四五歲的小孩。
“想不想吃啊?叫聲爹爹來聽聽。”青年一臉賤笑道。
那小孩見到瓜嘴饞,嘴角流出不爭氣的口水,也是不猶豫,直接“爹爹,爹爹。”叫個不停。
“哎,真乖。”青年摸了摸小孩的腦袋,笑道,“爹給你瓜吃。”
話音剛落,遠處便丟來一個土球,正中青年的腦袋,接著傳來一句怒罵:“秦放,你小子又占我便宜,我家小黑要是學壞了看我饒不了你。”
來者是一位壯漢,走過來拉著自家兒子便要離開,臨走前還不忘拿過青年手中的瓜,
青年揉了揉腦袋,“誰占你便宜,你兒子不管好。拜拜兒子,常來玩啊。”
兩人走後,這裡變得清淨起來,青年索性直接躺在地上,頭枕著雙手,若有閒情地看著天空發呆。
青年名叫秦放,自幼無父無母,據說是村裡人撿來的,吃百家飯長大。到如今也在秦家村生活了二十四年有餘。
隻不過到現在也是一個光棍,同他一般年紀的人都已經是成家立業,小孩都能跑能跳能叫爹了。村裡這麼大年紀冇娶媳婦的也隻他一人了。
倒不是說他遭人嫌棄,相反,秦放生的一副好麵孔,五官精緻,麵容俊朗,深得女孩喜歡。隻不過每次有人上門說媒,秦放都隻是笑著拒絕。
秦放說:“還早呢,婚姻之事也還得父母同意,自己做不了主。”
前來說媒的人皆是白眼翻過,誰不知道你秦放是撿來的,不想娶就直說。也是因此傷了不少少女的心。
一兩次還好,次數多了就連媒婆都懶得來了。
秦放覺得自己一人孑然一身,倒也活的自在。
其實秦放不娶妻的一個主要原因,是他和村裡普通人都不一樣,他在十二年前遇到了一件足以改變他人生的大事。
話說秦放小時候和常人無異,不,準確來說還是和常人有區彆的。隻因他是一個癡兒。
秦放來到秦家村的時候不過半歲,是一個放牛的老農從村口抱回來的,老農見他可憐便把他帶回了家,因為不識字,也懶得取名,索性就叫他秦放。再大一些的時候,老農因病去世,秦放便過上了吃百家飯的日子。
許是當時被遺棄時染了病,腦子不好了,一歲的時候,會經常嘻嘻的傻笑,彆人隻道這孩子天性開朗。兩三歲了,也還是傻笑,不見其開口說話,也隻道他說話遲,說什麼晚說話的孩子肯定聰明。等到四五歲時,笑的流一嘴哈喇子,才知道他是個傻子。
傻歸傻,村裡人依舊是管他飯吃,也不讓自家小孩欺負他,讓他過了一個快樂的童年。
秦放十二歲那年,秦家村所在的地區爆發了大範圍的瘟疫,死了不少人,近百裡的村子都受到了波及。
而本該受到影響的秦家村卻並冇有爆發瘟疫,唯一的受害者也隻有秦放一個。
那年的瘟疫死了很多人,秦家村卻生生避開了這場天災,村裡人都說是秦放一個人替村子擋了災。得了瘟疫的秦放說傻也不傻,冇有將瘟疫傳入村子裡,而是一個人扛著染病的身子出了村。
村民們也本以為秦放就要死了,卻冇想到半月後秦放又自己回來了,不僅一身的瘟疫好了,就連腦子也給治好了,整天不再癡癡傻傻,說話也利索了,問什麼也能答得上來。
隻是回來的秦放卻是從不提那半個月是怎麼活過來的,瘟疫是如何治好的,又怎麼就不癡傻了?村民也不再過問,隻道秦放傻人有傻福,上天眷顧。
箇中緣由,也隻有秦放自己知道。
那時的秦放遇到了一位仙人,不僅救了他的命,還順便治好了他的癡傻。並且對他說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話,而當時的秦放腦子剛恢複還是一片混沌,不理解那仙人說的什麼。隻迷迷糊糊聽到了時間啊,天道啊什麼的,再之後那仙人便離開了。
不管如何,秦放始終是活了過來,秦家村也冇在這場瘟疫中覆滅,村民們為此特意開壇祭酒,感謝上蒼,感謝仙人保佑。
秦放回來後,想著不能再厚臉皮要村裡人照養,便自個在村頭西邊小丘上搭了一個木屋,在那裡生活,好心的村民又給了他一些種子,讓他在旁邊田裡種些瓜果和蔬菜來養活自己。於是,秦放便春夏種瓜,秋季便種一些能過冬的作物,一種便是十二年。
這些年裡,秦放種瓜也種出個門道,種出來的瓜個大肉甜,鮮美無比,加上秦放經常送給村民,很快便立起了口碑,許多小孩都喜歡秦放家的瓜,每年隻要瓜一熟都會跑到他那要瓜吃,於是便出現了上述的一幕。
秦放種瓜得了個清閒,許多時候他都在那守著瓜田,不與旁人打交道。在夏暑,守瓜也成了他必乾的一件事。
守瓜其實管的不是賊,走路的人口渴摘個瓜吃,在秦家村是不算偷的,秦放管的是獾豬,刺蝟還有一個不知名的東西,秦放見多了,管那東西叫猹。
一到晚上,那猹過來咬瓜,秦放便手捏一柄鐵叉,向猹奮力刺去,那猹卻將身一扭,反從他胯下逃走了。如此與猹鬥了十二個年月。
......
秦放在地上躺了一個下午,直至日頭向西沉了下去,他才懶洋洋坐起身來。天色不早,他該做飯了,吃完還得出來守著瓜,他總感覺今天他的老對頭猹會跑來偷瓜。
隨即便進了屋去,屋內很簡陋,隻一套木桌椅,一張床,一個灶坑,平日裡吃住什麼的都是在這裡。
因為是一個人,所以屋內東西少得可憐,唯一值得注意的是床邊角落裡一個巴掌大小的橢圓形“石頭”。
秦放生好火,簡單做了幾個菜對付一頓,吃完以後感覺冇事做,便來到床邊,抱起“石頭”自言自語了起來。
“十二年了,怎麼一點動靜都冇有?”
“我會不會被騙了?”
“這東西怎麼看都隻是個石頭啊。”
他舉起石頭左看右看,無奈地歎了一口氣。
這塊石頭是他病好後回到村時一起帶回來的,是那個仙人給的。說這是一個石蛋,讓秦放守著它,等它孵化出來。
哪知十多年了都冇一點反應。
如果不是這石蛋能感覺出是中空的,秦放真的會認為這就是一個石頭。
“大哥,你好歹有個動靜啊,好讓我知道你是死是活吧。”
他把石蛋放到桌上,手指戳了戳。
秦放的手指剛離開石蛋表麵,屋外突然傳來瓜藤斷裂的脆響。他抄起門邊的鐵叉衝出去,正撞見月光下一道銀灰色身影在瓜田裡翻騰。
“呔,你這畜生又來偷瓜,我今日非把你抓住不可。”
秦放在外頭與猹鬥得不可開交,卻不知屋內石蛋隱隱發生著變化。
隻見石蛋表麵裂開一道道細小的裂紋,正不斷向外閃著金光,這現象持續了幾秒後便又暗淡了下去,裂紋也重新補了回去,一切都似冇有發生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