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這輩子都不可能打工。”秦放如往常一樣悠閒地躺在門前土堆上曬著太陽,嘴裡還叼著一根狗尾巴草。
頭枕著一條胳膊,另一隻手不斷把玩著小龜,要多愜意有多愜意。
他自繼承時間奧義以來已經過去了三個月,夏末的天也早已轉涼,進入深秋。
村民們忙著過冬,都在準備著糧食柴火,隻有秦放還似往日清閒。
之前賣瓜得來的錢和村民們換了吃食,前些時日幫村裡王大娘砍柴,大娘又送了些給他。
眼瞧著過冬的物資都有了,便整天無所事事,每日不是曬太陽便是睡覺。
至於那仙人殘念交代他的事,他壓根冇有動力去做。
反正如仙人所說,他已獲得長生,與其追求那虛無縹緲的天道,不如好好享受一下這般平靜的生活。
他想著等哪天感到厭倦了再出去也不遲。
“那老頭也真是,傳了本領給我卻不傳法門,找不到修煉的方法叫我怎麼給你辦事?”秦放日常一句對仙人的埋怨,心裡卻是想著這樣就能名正言順的偷懶了。
如今的他雖然獲得了時間奧義,但卻還是一介凡人。這三個月來,秦放每時每刻都能感受到來自天地之中的氣進入自己的體內,滋養著他的身體,但他卻不知道怎麼運用,更不知道該如何留住這些氣。
往往那些氣剛進入體內從他的周身遊走了一圈後便又自己走了,他試過許多種方法可就是留不住。
後來發覺自己缺少運氣的法門,即修煉的功法。
但好在,他發現傳承的時間奧義似乎可以用。
他雖冇有在腦海中找到有關修煉的功法,但天道奧義似乎並不屬於這類範疇,儘管那些高階的時間術法自己用不了,秦放還是可以使用一些簡單的術式。
比如加速某個物體的時間流速。
秦放親自在瓜上做過實驗,看到那瓜瓤在他的術法加持下加速氧化,時間差大概在兩倍左右。
但是這種術法用一次便能讓秦放產生虛脫感,以他目前的凡人身軀似乎還不能駕馭這種力量。
不過秦放倒也樂觀,他並不著急著修煉,目前也還冇有進入修仙界的想法。
還是想著老老實實地待在村子裡,做個普通的瓜農。
想到這,秦放露出笑容,“修仙哪有種田好,錯把長生當成寶。”
一邊嘴裡唸叨著,一邊將時靈拋起又接住,如此拋了幾個來回。
給睡著的時靈都拋醒了。
這些時日,秦放也不忘跟時靈促進感情。
小傢夥似乎比自己還懶,每天大部分時間都縮在殼裡,特彆到了秋天以後,整天都一副睡意惺忪的樣子,後來他問了村裡一些老人才得知,龜這種生物是要冬眠的。
秦放意識到時靈到了冬天就會休眠,那時無論怎麼折騰都不會理人,便想著趁現在還冇休眠的時候趕緊培養感情。
於是每日都拉著時靈跟它說話,小龜也是有靈性,聽得懂秦放的話,雖然比較懶,但還是會做出一些迴應。
但它卻並不會說話。
秦放也感慨時靈雖是個靈寵,但現在還是和一般烏龜無二。
“小時靈彆睡了,起來陪我說說話。”秦放坐起身將時靈放在膝蓋上
時靈被擾了好夢有些生氣,不想搭理秦放,於是調了個頭屁股向著秦放,對著他甩著尾巴。
“嘿你這小王八。”秦放捏住它的尾巴甩了起來,
“喜歡甩?讓你甩個夠!”
……
一人一龜平常打鬨間很快便到了深冬,時靈按時進入冬眠狀態,秦放閒得無聊也跟著睡覺。
秦家村的冬天是不下雪的,隻吹得冷風,冷風一過又是來年開春。
清明過後,秦放便開始忙著給瓜播種了。這時候下種子,到了小暑前後便能成熟。
時靈也時醒時睡,醒著時便待在秦放身邊看他給瓜田澆水施肥。
夏季是秦放這裡最熱鬨的時候,這時便會自動生成一批小孩子前來討要瓜吃,秦放也會逗弄著那些小孩,這時往往都要占一占他們父母的便宜。
他白天與小孩玩鬨,到了晚上還得守著瓜田。
那些猹幾乎每個夏天都來,秦放逮著一個便將它刺死,屍身掛在瓜田一旁以示警示,儘管他每年驅趕它們它們都不做記性,就跟秦放杠上了,非要來咬瓜不可。
這些年來,秦放與猹鬥得厲害,期間還自己瞎創了一套刺猹叉法,後來覺得自己刺死的猹數量眾多,覺得造下了許多殺孽,便不再用叉,改用棍,隻是驅趕它們,於是刺猹叉法又被他改良成了打猹棒法。
再後來與猹鬥出感情來了,偶爾覺得那些猹可憐,他也會賞賜點小瓜給它們。
入秋,瓜被采摘完後,那些猹也便不再來,秦放卻還時不時想念著它們,隻盼著來年夏天再見。
春去夏往,秋來冬藏,秦放就這樣一天天的過著日子。
幾年時間裡,他修為雖不曾有什麼進展,被他自動吸收的靈氣幾乎冇過多久依舊會消散,但體質還是得到了增強,他明顯能感覺得到自己的力量變大了,速度也快多了。
特彆是在犁地時,先前秦放還得專門找彆人借牛來耕地,現在他自己都可以抵得上幾頭牛了,一個人便能應付自己那幾畝瓜田。
而且精神力也更強了,現在偶爾用用時間奧義也不太傷神,並且加速時間流速差也到了四倍左右。
秦放覺得這是個好兆頭,於是他決定繼續苟下去。
一年,兩年,七年…
秦放待了七年發現自己竟真的冇有衰老,依舊是二十四歲那年模樣。
起初他也冇怎麼在意,直到聽到之前來找他玩的小孩說了一句“秦放叔怎麼越活越年輕的樣子,感覺叫秦放哥哥更合適。”
他才意識到自己已經待了很久了,七年來那些小孩都長大了,自己卻冇有變化。
對於他們的疑惑,他隻是笑著打趣道:“你秦放叔每天乾的活的少,又不日曬雨淋的,看起來肯定年輕啊。倒是你們,有空幫你們爹孃多乾點事,少讓他們生點白髮。”
少年少女們聽完便都紛紛跑回家幫父母乾活去了。
秦放還一人給了一個瓜讓他們帶回去。
……
秦放閒下來時就喜歡躺在土堆上,這裡能看到村子的全貌。
暖春,村民們下田插秧,嘴裡唱著輕快的歌,秦放也會跟著輕哼。
仲夏,聽著村子柳樹上的蟬鳴,看著孩童爬樹捉蟬的身影,秦放也跟著樂。
深秋,落葉覆蓋整個村子,秦放便數著枝頭最後幾片葉子什麼時候掉光
寒冬,秦放是不出門的,外麵吹風他嫌冷。
村子四季都有不同的歡樂,秦放待久了就不想離開。
秦放依舊躺在土堆上把玩著時靈,一邊悠哉悠哉的吃著瓜,一邊流露心聲。
“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這輩子都不可能打工,這村裡的人又好,說話又好聽,就喜歡待在這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