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雪將三千五百點貢獻點儘數轉給陳識後,看向秦放的眼神中都帶著些許獲勝的喜悅。
秦放叫苦不迭,自己那三千五百點直接被淩雪作為債務給扣掉了,根本冇進自己口袋。
自己辛辛苦苦等了一天才采集到的四株珍稀琉璃花,竟然隻值七千,簡直白白給他人做了嫁衣。
從秦放手裡收下四株琉璃花後,淩雪一行人也直接守在這最後一株琉璃花前,等待著完成最後的變色。
秦放和陳識默默在一旁看著,卻是再也無能為力了。
小傢夥時靈也是滿臉的不服,從秦放的肩上爬下來,爬到淩雪前麵,小爪子不斷扒拉著她的衣裙,做著無聲地抗議。
淩雪一把抓著它的殼將它提了起來,纖纖玉指點了點小龜的腦袋,故作嚴肅地威脅道:
“再不乖的話,把你丟進湖裡喂妖獸。”
小龜畏懼地縮了縮身子,楚楚可憐地望瞭望淩雪,便乖乖地趴在她的掌心中不敢動了。
哼!淩雪心中不免有些小得意,對秦放和時靈主寵兩人敢怒不敢言的樣子甚是滿意。
欺負完時靈後,淩雪便專心等待了起來。
待摘完這最後一株琉璃花後,天色也逐漸暗了下來。
麵對周圍可能潛伏的危險,淩雪一行人打算在這裡休整一晚,明早再深入沼澤。
她把時靈還給秦放,問道:“你什麼打算?是離開還是?”
秦放還在生著悶氣,從她手裡接過時靈,哼道:“這裡是我們先來的,要走也是你們走吧?”
淩雪瞪了他一眼,聲音有些輕蔑,她回道:“隨你便,反正這位置我們占了。”
毫不講理,冇有一點商量的餘地。
秦放對淩雪根本冇有一點辦法,每次和她在一起,吃虧的總是自己。
看著淩雪等人在此處升起火堆來,秦放也隻能和陳識在離她們遠點的地方休息。
夜色籠罩下的千湖沼澤,比白日多了幾分靜謐與寒意。
兩堆篝火在不遠處各自燃著,一堆圍著藥堂弟子和趙鈞,另一堆則隻有秦放和陳識兩人,顯得有些冷清。
陳識撥弄著火堆,火星劈啪作響。
他撞了撞秦放的肩膀,忍不住低聲問道:
“哎,師弟,跟師兄我說實話,你跟淩雪是怎麼認識的?還欠上那麼大一筆債,你倆這關係…不一般啊?”
秦放往火堆裡添了根柴,青色的火光映著他有些複雜的側臉。
“說來話長,不提也罷,總之,認識她簡直是上天對我的懲罰。是不是,小時靈?”
他的語氣很平淡,平淡中還帶著些許懊惱。
他不明白為什麼她隻欺負自己不欺負彆人,感覺自己和淩雪就跟有仇似的。
時靈趴在他的肩頭,聽到主人喚它名字,於是附和著點點頭。
“少來,你小子身在福中不知福罷了。”陳識卻是不這麼認為,對著他嘖嘖了兩聲,聲音中有種特彆的羨慕之情。
秦放聞言,有些詫異地看向陳識,不明白他說的啥意思。
“陳師兄,聽你這話,你好像對淩師姐很熟悉,怎麼?你認識她?”
“淩雪嘛,藥堂有名的大美女,你問問執法殿的師兄弟們,看他們有誰不認識淩雪的?”
陳識有些激動,繼續道:“你小子運氣是真不錯,你知道淩雪有多招執法殿師兄們喜歡麼?模樣好,天賦高,就是性子冷了點。
當初殿裡多少師兄對淩雪獻殷勤,結果連話都冇說上幾句就被她轟出來了。”
“她…有這麼吸引人?”對於陳識給淩雪的評價,秦放屬實有些意外,在他印象裡,淩雪雖然長得確實好看,但除此之外,剩下的就是精明、冷淡以及愛坑人。
時靈聽的也有些懵,抬起小腦袋看著陳識,似乎也很意外那個會“霸淩”它的人竟然這麼受歡迎。
“師弟你不懂。”陳識搖搖頭解釋了起來。
“我們執法殿弟子在宗門就是一群高危人群,整天要負責巡視山門,與妖獸打交道,受傷是常有的事。
所以,藥堂是我們常去的地方,淩雪呢,人不僅長得好看,醫術又精湛,重點是她對我們這些傷員是真的好,對每個人都儘心儘責。
如此一來,每一個受她救治過的師兄弟們多少都對她心生愛慕。”
“不過…”陳識話鋒一轉,有些可惜地說道,“她除了治病以外,對彆人那是愛搭不理的,著實是冷了眾師兄弟們的心。搞得我們還以為她不喜歡男人呢。”
說完,他又再次笑了起來,拍了拍秦放的肩膀道:
“哪知道是師弟捷足先登了,既然這樣的話,師兄就不跟你搶了,朋友妻不可欺這個道理我還是知道的。”
“胡說什麼!”秦放像是被火燙了一下,聲音都不自覺地提高了些許,引來遠處藥堂弟子的一瞥。
他連忙壓低聲音,有些不自覺地玩起了時靈,“我跟她就是債主和欠債人的關係,頂多…算是個不太愉快的合作夥伴。”
陳識嘿嘿一笑,露出一副“早已看透一切”的表情:
“得了吧師弟,騙騙彆人還行,騙我?師兄我這雙眼睛看人最準了。
淩雪對人什麼態度,對你又是什麼態度,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她那雙眼睛,看彆人的時候跟看路邊的石頭冇區彆,看你的時候嘛…嘖嘖。”
他冇有繼續說下去,但秦放多少也知道他要說什麼。
“越說越離譜。”秦放扭過頭,不再看他,心緒卻有些被攪亂了。
陳識也不糾纏,隻是用下巴努了努遠處另一堆篝火。
隻見淩雪正和趙鈞坐在一起,趙鈞也似乎在跟她說著什麼,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淩雪雖然表情依舊清冷,但偶爾也會微微點頭迴應。
“喏,看見冇?”陳識壓低聲音,用胳膊肘頂了頂秦放,“趙鈞,執法殿大隊長,年輕有為,一表人才。這近水樓台先得月的,師弟你真不過去盯著點?萬一…”
秦放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看著那兩人並肩坐在篝火旁的畫麵,男的說不上俊朗,但也算得上是帥氣的那種,女的則很是清秀。
這樣看起來,確實…
有些紮眼。
不知怎的,秦放心裡升起了一絲莫名的感覺,是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味。
隻不過他嘴上卻還是強硬:“關我什麼事?她愛跟誰聊天跟誰聊天。”
“真不去?”陳識挑眉。
“不去!”秦放回答得斬釘截鐵。
然而,過了一會兒,他卻猛地站起身。
“乾嘛去?”陳識憋著笑問道。
“人有三急,去方便一下。”
秦放麵無表情地扔下這句話,轉身就走進了旁邊的蘆葦叢裡。
陳識看著他幾乎是彆扭的離開,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搖頭自語:
“師弟的嘴…是真硬啊。”
秦放假裝走向黑暗處,卻藉著蘆葦的掩護,繞了一個小圈子,悄悄地、不由自主地向著淩雪和趙鈞所在的那堆篝火靠近。
他並非想做什麼,隻是下意識地想聽聽他們在聊什麼。
他的心跳冇來由地有些快,彷彿在做一件極其見不得光的事情。
不過好像確實見不得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