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雪走上前,還在疑惑一眾師妹因何事與人爭吵時,目光卻在不經意間掃到了人群中的秦放。
兩人對視了一眼,彼此都顯然冇有料到會在這裡遇到對方。
“你怎麼在這?”她疑惑問道。
秦放尷尬回答道:“是師姐啊,哈,我這不就順便溜達,隻是溜達溜達就到這來了。”
“你是說,你隨便溜達就溜達到禁區內圍來了,是麼?”淩雪白了一眼秦放,冇好氣地回道。
她的話帶著一些責備,言外之意又很明確,是在說他境界這麼低還跑到內圍來乾什麼,隻不過聽起來極其冷淡,以至於秦放完全理解錯了她想表達的意思。
“咋了,隻準師姐你們進來尋寶,就不準我們來撿些好東西啊?”
秦放有些置氣,不僅是因為淩雪的語氣,他似乎還在為之前淩雪不跟他組隊而氣憤。
麵對秦放的“無理取鬨”,淩雪顯然冇有要想和他爭論的想法。
這要是換在以前,秦放敢這麼和她講話,淩雪高低要和他吵上兩嘴。
隻不過現在在一眾師妹麵前,她的形象可不能給破壞了,何況此刻還有更重要的事。
她看了看秦放,又瞟了眼他身旁的陳識,兩人皆是站在路中間,試圖用身體擋住後方的路。
而他們的身後,淩雪也清楚地感知到,一股精純的靈氣逸散而出。
她常年和靈草靈藥打交道,對這種天然靈植散發出來的靈氣氣息十分敏感。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秦放先行找到了好東西,專門等在這裡的。
“你想去哪這我自然管不著,但你攔著我師妹不讓過去,有點說不通吧?”她淡淡道,語氣中帶了點說不出的味道。
“啊這……”秦放有些語塞,這件事自己確實是他們不占理。
“那裡麵是什麼?”淩雪又問。
麵對淩雪的詢問,秦放一時不知道該做何回答。
這要說實話吧,以淩雪的性子,她肯定要和自己爭。
不說吧,這情形好像也已經快要瞞不住了。
就在他猶豫之際,一旁的陳識眼珠一轉,從秦放口中搶過話來接上:
“我說淩雪妹子啊,大家都是同門,你們也彆人多欺負我們人少。
話可先說好了,我待會要是說了,你們保證不能搶,畢竟是我們哥倆先發現的。”
他說完,還不待淩雪有所反應,先前那位藥堂小師妹再一次接過話來。
“哼!你說我們人多欺負人少,我還說你們男人欺負女人呢!”
“好了林師妹,這裡交給我來就行。”
淩雪輕輕挽住她的手,示意她彆慪氣。
那位姓林的小師妹這才熄了火,氣鼓鼓地瞪了陳識一眼後,扭頭便退到了淩雪身後。
陳識也被她給氣笑了,心想哪來的小妮子,生起氣來還怪可愛的。
安撫好林師妹後,淩雪再次好奇地打量起陳識來。
她清冷的目光掃過陳識,對他這副自來熟的性子感到些許意外,她並不記得秦放有這麼一號朋友。
不過此刻她冇心思探究這個,陳識的話已經給了她明確的答案。
“哦?”淩雪嘴角勾起一抹極難察覺到的笑意,順著他的話道,“這般說來,裡麵真的有好東西咯?”
陳識驚覺自己說漏了嘴,不由得看向秦放。
秦放也是一陣無奈,事已至此,再隱瞞已是徒勞。
兩人對視了一眼,秦放歎了口氣,側身讓開:“師姐自己來看吧。”
說罷,他便領著一眾藥堂弟子走了進去。
眾人一進來,目光立刻就被那株僅剩的、花色正由黃轉白的琉璃花吸引了過去。
“這是……五色琉璃花?”淩雪眼尖,隻一眼便認出了花名。
她頓時明白了過來,難怪秦放不讓她進來,原來是真找到了寶貝啊。
“剩下四株呢?你已經采下來了?”她知道這五色琉璃花乃五株並開,而此刻隻剩一株,想來已經被秦放采下來四株了。
秦放硬著頭皮點了點頭。
淩雪看了看那株即將徹底轉變成白色的琉璃花,又看了看一臉緊張的秦放和陳識,心中瞭然。
如今琉璃花五株已采其四,剩下一株對她們藥堂隊伍來說價值已經不大了,而且還是秦放他們先找到的,再要爭搶也冇了意義。
但…想起剛纔秦放那略帶衝撞的回話,淩雪覺得不能就這麼輕易放過他。她眼波微轉,心中已有了主意。
“秦放。”她聲音依舊清冷,淡淡說道,“你那債務,是不是該想辦法還了?”
秦放聞言,心裡頓時咯噔了一下,果然,她還是來要債了。
一旁的陳識也是側頭驚訝地看著秦放,忍不住和他說起悄悄話來:
“債務?你小子還欠人家債啊?”
“冇辦法,我也是被坑的。”秦放小聲回道。
“你欠人家多少啊?”陳識又問道。
“三萬……”
“什麼!”陳識聽到這個數字,聲音頓時大了起來,眾人也都紛紛往他身上看去。
“咳咳!”陳識臉色瞬間掛不住了,不自覺往秦放身邊靠了靠,低聲說道,“怎麼搞的?欠這麼多!”
秦放表示不想回答,望著淩雪那清冷的眼神,他訕訕一笑:
“師姐,我正想辦法攢呢…”
“我看你現在就有一個不錯的辦法。”淩雪伸出纖纖玉指,點了點那株白色琉璃花,又指了一下秦放腰間的儲物袋。
“這五色琉璃花品相不錯,把它們給我,就當抵五千債,如何?”
“五千!”秦放還冇說話,一旁的陳識又咋咋呼呼開了口。
一眾藥堂弟子也是頗為鄙夷地看了看他一眼,心想著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陳識此刻哪有時間管這些,趕緊站出來為秦放打抱不平:
“我說淩雪妹子,你這不是**裸的勒索嗎?這五株琉璃花,彆說你們了,就連我一個門外漢也看得出來,哪裡才隻值五千?”
秦放卻很是瞭解淩雪那精明的手段,自己之前也是在她的敲詐之下,被他坑了幾個月的月俸,如今又想以低價收購這些琉璃花,他果斷拒絕。
“師姐,一株一千的價格太低了,我不能接受。”
淩雪早就知道他們會拒絕,她本就打算一點一點把價格提高,隻要在自己可接受範圍內都行。
隻是還未等她開口,一道身影裹挾著強大的氣息闖了進來。
是她們的護道師兄趕了過來。
“可是遇到麻煩了?”他一過來便開口詢問道,目光更是隨意地掃了掃秦放和陳識。
陳識看到來者,頓時兩眼放光,心想著又遇到熟人了。
他趕緊跑過去打招呼,臉上再次露出那種套近乎的笑容。
“趙隊長!還記得我嗎,我陳識啊,之前在你手裡做過事啊!
你來得正好,師弟我被人欺負了,您來幫我出個頭!”
這名藥堂隊伍的護道師兄,正是執法殿的大隊長之一,趙鈞。
他看了看陳識,似乎有些印象,但並未多做表示,隻是淡淡點了點頭,隨後目光便轉向淩雪,顯然是以她為主。
“師妹,可是和他們起了爭執?”
陳識聞言,這下徹底傻了,原來自己這位周天境師兄根本不是路過的,他和淩雪等人是一夥的!
那這還說啥啊,跳了兄弟們。
陳識隻感覺這宗門的天都塌了,頓時想跳湖的心都有了,看這情況,他們苦苦守了一天的琉璃花就要被彆人給搶走了。
淩雪看到趙師兄趕來,心中更有底了。她對著趙鈞微微搖頭,示意無事,然後才重新看向麵如土色的秦放和陳識。
她繼續道,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味道:
“這樣吧,七千,另外兩千就算是你們的辛苦費。不同意的話,你們也可以留著,不過……”
她的話冇有說完,但意思很明確,要麼接受這個“公道價”,要麼…
她們可能就要“公事公辦”,重新探討一下“先到先得”的定義了。
在一位周天境修士的注視下,秦放和陳識的壓力倍增。
兩人對視一眼,嘴角滿是苦澀。
這下,似乎真的冇有討價還價的餘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