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曉盈靠著方劍愁的胸膛,緩緩睜開眼睛看著那張近在眼前的帥氣臉龐。
“方師兄…你真厲害。”她艱難開口,露出一絲勝利後的喜悅表情。
“也多虧了你和眾師弟把它拽下來,我纔能夠擊殺它,你也很棒。”
方劍愁柔聲回道,隨即運轉靈力,順著兩人握在一起的手傳導進段曉盈體內,給她及時補充靈力。
隨著體內靈力得以補充,段曉盈也逐漸恢複了過來。
恢複了一絲力氣之後,段曉盈慌忙地從方劍愁的懷裡起身,連帶著鬆開了他的手。
她的臉上早已一片緋紅,不得不說在他懷裡確實感覺很舒服,但此刻她總覺得這樣有些曖昧了。
“師…師兄…謝謝……”她羞赧地謝道。
方劍愁卻還想著剛纔兩人親密的動作,回味著段曉盈那柔軟的身體和嬌嫩的素手,以及秀髮中散發的淡淡芳香。
段曉盈掙脫開時,他還有些小失望,但很快也反應過來自己的行為好像有些越界了。
見對方冇有生氣,他才逐漸放下心來,隻不過卻也開始有些不好意思起來了。
“不…不客氣,師妹…”
剛纔的親密接觸後,兩人此刻都很默契的將腦袋轉向一邊,皆是有些害羞,都不知此刻在想什麼。
但很快,周圍的場景又將兩人拉回現實。
段曉盈率先回過神來,先前雷蟒的那一擊,眾位師弟都遭受了不同程度的傷害。
她於是立馬上前依次檢視傷勢,好在都無大礙,兩位處於昏迷狀態的同伴也都在服下事先準備好的療傷藥後陸續醒轉了過來。
方劍愁則是起身處理起了雷蟒的屍體。
五階妖獸全身都是寶,像紫電雷蟒這種雷屬性妖獸更加珍稀。
鱗片可製甲,內臟可煉藥,一對尖牙也可以製成武器法寶。
更為重要的,便是它體內孕育的五階獸核,其蘊含的靈力不知是四階妖獸獸核的幾十倍。
方劍愁挖出獸核,又將雷蟒的屍身砍成數段,他隻取了其中一段,剩下的他打算分給其他師弟。
此番戰鬥艱難險勝後,接下來便到了分配戰利品的時刻了。
眾人聚在一起商議著如何分配。
“方師兄。”段曉盈看著方劍愁,認真道,“此次斬殺雷蟒,師兄出力最多,理應取走七成。”
其他青木峰弟子也紛紛點頭,對方劍愁的實力和貢獻心服口服。
方劍愁聞言卻是皺了皺眉,段曉盈還以為自己這一分配還有些不合理,於是弱弱地問了一句:
“可……可以麼?”
誰知方劍愁卻是搖了搖頭,目光掃過青木峰眾師弟,最終看向段曉盈,說道:“此番能勝,非我一人之功,豈能獨占七成?
雷蟒我已經取完我所需之物,剩下的都歸你們,至於那雷擊木…”
他思索片刻後,繼續道:
“雷擊木受天雷洗禮而不毀,其中蘊含的木靈生氣對你們青木峰修煉更有幫助,我也隻取一段即可,多了對我也無益。”
“啊……”段曉盈聽完立馬明白了方劍愁的意思,這是明顯的想把戰利品全部讓給他們隊伍。
“方師兄,這不好吧…”她看了看旁邊被方劍愁斷成幾截的雷蟒屍身,又看了看方劍愁那一身因戰鬥留下來的傷痕,有些難為情道。
“這是你辛苦獲取來的,我們怎好意思拿這麼多。”
另外幾名弟子也跟著推辭道:
“是啊方師兄,你一路也幫了我們很多,現在再要把這些珍貴的寶物分給我們,我們也受之有愧。”
“哪有什麼愧不愧的,都是同門師兄弟,看得起我方某就收下。”
方劍愁眼神一凜,表示並不想在這件事上浪費口舌,他決定的事誰也改變不了。
一眾師弟皆是紛紛閉嘴,都把目光看向段曉盈。
段曉盈見方劍愁執意相讓,自己再要推脫便是冷了他的意,於是隻好同意。
“那好吧,多謝師兄好意了。”
“師妹客氣了。”方劍愁轉頭看向段曉盈,語氣再次恢複了柔和。
看得眾人直呼好傢夥,這不**裸的雙標嘛。
對師弟一個態度,對師妹又是另一副態度。
就是看我們不爽,也彆當麵表現出來啊!
商議完後,眾人便開始砍伐雷擊木,因為方劍愁隻取了一小段枝乾部分,段曉盈便想著將這雷擊木連根帶走,搬回青木峰重新種好。
畢竟,一棵活的雷擊木可比死的要更有價值。
也好在青木長老給的儲物戒足夠大,能夠將完整一棵雷擊木裝下。
待全部戰利品收拾完,看著滿滿噹噹的儲物戒,段曉盈滿意地點了點頭,此番萬妖林之行,可謂是收穫頗豐。
接下來便是決定之後的行程了。
她不自覺看了看天,此刻已經偏晚。
看著經曆惡戰、人人帶傷、靈力消耗巨大的隊伍,她沉思片刻,當即做出了決定。
“方師兄,諸位師弟,”她開口道,語氣恢複了作為領隊的冷靜。
“萬妖林深處危險重重,經此一戰,收穫已遠超預期,如今隊伍狀態不佳,不宜再深入冒險。
而且,想必其他隊伍也都會先後進來了這裡。我想,我們要不先行撤離萬妖林,向東前往另一處試煉地——千湖沼澤。你們覺得呢?”
萬妖林在內圍西南側,而千湖沼澤則在正南,兩地往來,直接往東西方向一路穿行即可。
眾人對此並無異議,方纔剛經過一場惡戰,確實需要休整。
方劍愁則更加隨意,她想去哪,他隻需跟著去便是。
於是,一行人稍作休整後便迅速離開這裡,一路向東而去。
……
第九天,禁區內圍,千湖沼澤。
秦放和陳識已經在那個僻靜的半島守候了將近一天一夜。
期間,那五株五色琉璃花已然依次綻放出藍、青、赤、黃四色。
每一次變色都伴隨著靈氣屬性的轉換,這也讓兩人大開眼界,震撼不已。
兩人依舊分工守在各自“崗位”上,陳識憑藉其三寸不爛之舌,前後又成功忽悠走了三四支意圖探尋此地的隊伍。
這讓秦放有充足的時間專心等待琉璃花變色。
秦放守在最後一株琉璃花前,望著它的花葉顏色一點點從黃色轉變到白色,隻待其徹底變為純白。
時靈趴在他的肩上,同樣目不轉睛地看著這株琉璃花。
秦放先前摘得的每一株琉璃花,他都要先給時靈看看,而時靈也真的會伸長脖子,好奇地湊過去聞一聞。
它對這些花甚是感興趣,不明白為什麼這些花會變顏色,而自己卻不會。
一人一龜便杵在這裡直直地盯著這株琉璃花,秦放聚精會神地數著呼吸,時間一點一點也容易過去。
距離琉璃花徹底變色還有差不多一炷香左右,他正著手準備最後的采摘工作,冇曾想陳識那邊卻先出了狀況。
“這位師兄,請你讓開!我分明感受到裡麵有一股精純的靈氣波動,絕非尋常。你一再阻攔我是何意思,難不成這路是你開的不成?”
一個清脆卻帶著點固執的女聲響起,語氣中充滿了懷疑,顯然不像之前那些人那麼好糊弄。
“哎呀,這位藥堂的師妹,你這是說的哪裡話!”陳識的聲音依舊帶著些許欺騙意味,但仔細聽又能聽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裡麵又冇什麼,我在這裡看看風景而已。”
“我會信你!冇什麼你站路中間作甚?分明就是擋著我不讓我過去!”
那女弟子已經有些不耐煩,語氣也開始變得強硬起來。
秦放仔細聽著,暗道不好,連忙起身趕往岔路口。
隻見一名身著藥堂服飾的女弟子正一臉不悅地與陳識對峙。
麵對陳識的花言巧語,她根本不信他的鬼話。
而更讓秦放感到不妙的是,在這名女弟子身後,又有三四名藥堂弟子聞聲趕來,好奇地看向這邊。
“怎麼了師妹?”
“師妹,這裡發生什麼事了?”
有一眾師姐撐腰,那女弟子似乎也硬氣了起來,她指了指陳識,氣鼓鼓道:
“是他!不讓我過去!”
聽到那名女弟子的話,藥堂弟子們開始注視起陳識來,目光也試圖越過他向裡麵探尋。
“哎,我哪有!”陳識也急了,隻覺事情愈發難辦了起來,他一個人顯然快要攔不住了。
“各位師姐師妹,你們先彆急,都是誤會……”
秦放趕忙上前,想要幫忙解釋,卻一時不知該如何開口。
“是你!”那些幾個藥堂弟子見到秦放,似乎也已經認出他來了,看他的眼神多少帶點驚訝。
“嘿嘿,是我是我,幾個月不見,彆一見麵就劍拔弩張的嘛。”
秦放撓了撓頭,冇想到會在這個關鍵時候碰到一群比較熟悉的人。
她們都是藥堂弟子,秦放又被淩雪強迫在藥堂乾了兩個月的活,和她們雖冇說上幾句話,但天天見麵互相也都臉熟了。
“你們在這乾什麼,還有,那裡麵是什麼東西?”一名女弟子開口詢問道。
“我們在這散步呢,真冇乾什麼。”秦放也滿口胡扯道,隻是這騙人的話術實在不怎麼精妙。
這頓時引得她們的不滿,聽著秦放和陳識如出一轍的話,她們明顯感到他倆是在逗弄自己。
“少來,真當我們傻?”先前那名女弟子又回懟了一句。
秦放當即便覺得事情有些不好了。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氣氛越發緊張之際,一個清冷而熟悉的聲音自那群藥堂弟子身後淡淡響起:
“發生了何事?”
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正一臉焦頭爛額的秦放更加覺得大事不好了。
“完了,她怎麼來了?”他內心驚呼。
陳識也暗自發怵:“完了,更專業的來了!”
兩人幾乎動作一致的將目光投向一眾藥堂弟子身後。
女弟子們自覺讓出一條道來,隻見一道冷豔清麗的身影出現在眾人眼前。
來者,正是淩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