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個紅紙,都具備不菲的戰力。
而且沒有痛覺。
不怕死氣。
用來做探測器。
再合適不過了。
然而。
無盡之海被稱為活人禁區,又怎麼會浪得虛名?
……
紙人搜尋的東南方向。
一頭體長百丈的深海雷蛟躍出海麵。
一口吞下了數十個紙人。
“噗嗤……”
……
紙人搜尋的正北方向。
一陣隱形的虛空亂流刮過。
上百個紙人瞬間被絞成碎屑。
“哧啦!”
……
李長生站在半空中。
腦海不斷傳來紙人與自己斷開聯絡的感覺。
一隻。
十隻。
一百隻。
一千隻。
……
一萬隻。
短短半天時間。
十萬紙人就損耗了將近十分之一!
李長生看著這一幕,心都滴血。
麻的。
這都是我耗費靈力剪出來的高階紙人啊!
按照這種報廢速度,報廢下去。
真是肉疼啊!
希望能儘快找到厲天行吧!
否則的的話。
真虧大了。
李長生在心裏吐槽一聲,但是搜尋的速度一點都沒有變慢,隻是謹慎了很多。
雖然這種辦法很笨。
但卻是最有效的辦法。
一天。
兩天。
三天過去了。
李長生已經在無盡之海上空盤旋了整整三天。
十萬深入無盡之海查探的紙人。
已經被妖獸摧毀了一半多了。
李長生非常無奈。
無盡之海,無邊無際。
想要在無盡之海中,找到厲天行,真的跟大海撈針一樣。
許是想到了什麼,李長生心念一動,頓時拿出【七宗詛咒書】,翻到寫著厲天行名字的頁麵,開始了日行一詛咒。
【我詛咒厲天行迷路……】
【我詛咒厲天行正好被我抓到……】
【我詛咒厲天行被妖獸追趕,正好趕到我麵前……】
【我詛咒……】
……
李長生詛咒了一會之後。
覺得自己無意中開啟了【七宗詛咒書】的正確使用方式。
不一定詛咒對方死啊!
可反向詛咒。
詛咒對方出現在敵人麵前,
也一種倒大黴的詛咒。
既然這樣的話。
那以後的行動方針有了。
第一:詛咒厲天行。
第二:用紙人搜尋厲天行。
雙管齊下。
找到厲天行的機會應該會大很多。
轉眼間。
一週時間過去了。
李長生似乎感應到了什麼,雙眸猛然睜開。
爆射出兩道光芒。
紙人傳來訊號。
疑似找到厲天行的坐標了。
“唰!”
李長生沒有任何猶豫。
發動【縮地成寸】。
化作一道白光殘影,朝著目標方向移動。
至於是大海撈針找到的?
還是【七宗詛咒書】發揮的作用?
李長生不知道。
但是也不重要。
隻要有結果就好了。
……
與此同時。
一片被無數漆黑海底岩石包圍的海溝。
常年不見天日。
水壓極其恐怖。
在海溝最深處的一個隱秘溶洞內。
血腥味衝天而起。
溶洞中央,用幾具高階海妖的骸骨和鮮血,刻畫著一個極其簡陋的聚靈陣法。
陣法的正中心。
盤膝坐著一個宛如厲鬼般的身影。
披頭散髮。
衣衫襤褸。
渾身上下佈滿了深可見骨的恐怖傷痕。
甚至有些傷口還在流淌著黑色的膿血。
散發著陣陣惡臭。
此人。
便是天魔宗少主厲天行。
隻是現在厲天行哪裏還有半點天魔宗少主的風光?
外表簡直比凡俗界下水道裡乞丐還要淒慘。
“呃啊……”
厲天行發出痛苦的嘶吼。
然後運轉天魔宗的功法。
吸收陣法中匯聚而來的血氣。
用來修復自己那幾乎快要崩潰的元嬰和肉身。
自從碰到白衣劍修之後。
就開始一直倒黴。
甚至連一天好日子都沒有過過。
厲天行回想起這一個月來的悲慘遭遇。
氣得想要吐血。
那日……
他施展代價極其慘痛的【天魔解體**】血遁逃生。
本以為能逃出生天。
結果剛跑出青雲地界。
氣運就像是突然跌入了十八層地獄一樣,直接崩盤了。
施展天魔解體**逃跑。
路線是隨機的。
結果剛逃跑沒多久,就迷路了,然後一頭撞進雷暴漩渦裏麵。
差點被雷電劈成焦炭!
好不容易撿回一條命。
然後又迷路了。
撞到了一個發情期的八階妖獸。
被那隻妖獸追著砍了三萬多公裡。
直到掉落在無盡之海。
厲天行越想越崩潰。
眼淚都快飆出來了。
“我堂堂天魔宗少主。”
“擁有大氣運加身的絕世天才。”
“喝水塞牙,走路平地摔,打坐靈氣逆流。”
“全程走黴運。”
“這正常嗎?”
“這絕對不正常。”
“到底是誰?”
“是誰在背後用這麼陰毒的手段咒我?”
“難不成是白衣劍修?”
厲天行狂怒地咆哮著。
想到白衣劍修。
他這纔想起來,對方將自己的裝備爆光了,其中就包括因果類法器【七宗詛咒書】。
嗯?
如果這樣想的話。
還真有可能是白衣劍修?
但是仔細一想,又覺得不太可能。
畢竟。
白衣劍修那麼孤高,怎麼會使用如此下三濫的手段呢?
但……
很難讓人不懷疑。
隻是厲天行根本就沒想到,白衣劍修,真實身份隻是一個老頭而已。資訊不對稱,怎麼可能猜出真相呢?
想著想著。
厲天行忽然感覺鮮血一陣逆流,倒黴氣息籠罩左右。
“噗!”
嘴角一甜。
猛然一口鮮血噴出。
窩草!
又被詛咒了?
踏馬的。
厲天行氣得胸脯一鼓一鼓的。
他生平最痛恨這種背後小人了。
但是很樂意成為背後小人。
最好別讓我知道你是誰。
否則的話,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厲天行在心裏放下了一句狠話。
雖然很大可能沒有用。
但是至少能讓他的心好受一點。
就在厲天行準備繼續療傷的時候。
突然汗毛倒立。
感知到四周殺機瀰漫。
無形的危機籠罩在心頭。
宛如被太古洪荒猛獸盯上了的感覺。
“誰?”
厲天行嘶吼一聲,啟用護體靈罩,警惕地看著四周。
然而。
卻沒有用。
下一秒。
溶洞內的空間瞬間凝固。
一股孤高、冰冷,彷彿能斬斷萬古的劍意,如同寒冬臘月的暴風雪,席捲了溶洞,將厲天行佈下的那些防禦陣壓得粉碎。
然後落在陣法正中央的厲天行身上。
本就重傷的厲天行在劍意的威壓下。
撲通一聲。
被壓趴在了地上。
連一根手指頭都動彈不得。
緊接著。
在厲天行驟縮的瞳孔中。
緩慢出現一道如雪的白衣身影。
該背負著一柄古樸長劍。
麵容冷峻。
極其孤高。
從溶洞入口處,走了進來。
來人便是李長生。
他用的是白衣劍修馬甲。
“你……”
“是你……”
看清來人的瞬間,厲天行呼吸凝固了。
白衣劍修?
他永遠也忘不了這張臉。
在青雲山脈,秒了天魔宗三位化神長老,然後將自己打到天魔解體。
這是一生之敵啊!
難道……
這一段時間所有的黴運都是白衣劍修算計?
還是說其他?
嗬嗬!
啊!
現在人家都找上門了。
我居然抱有僥倖了。
厲天行想著想著內心就無比絕望。
李長生維持著白衣劍修孤高的逼格。
居高臨下地看著厲天行。
這傢夥過得真慘。
剛剛還走火入魔了。
嗯?
魔道中人落得如此下場。
絕對是咎由自取。
跟我沒有半毛錢關係。
“前輩……”
“天魔宗與你無冤無仇……”
“為何要一直都針對我呢?”
“能否放我一馬?”
“他日必有重謝。”
厲天行被壓得口吐鮮血,聲音中已有求饒的味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先活著,才能談報仇的事情。
“聒噪。”
李長生根本懶得聽厲天行廢話。
他今天是來抓人替死的。
為了防止厲天行搞出什麼麼蛾子,
比如自爆元嬰、血遁逃跑、天魔解體之類的。
李長生已經做好了準備。
不動則已。
動若雷霆。
不給對方任何機會。
趁著厲天行求饒之際,全力出擊。
純陽靈力化作金色的手印。
拍在厲天行的天靈蓋上。
“啊……”
厲天行慘叫一聲,雙眼一翻,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當場被拍得深度昏迷。
緊接著。
李長生手腕連翻。
“唰唰唰!”
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大把靈符,包括但不限於【封魔符】、【鎖靈符】、【鎮魂符】……
像不要錢一樣。
往厲天行身上貼去。
然後。
用純陽靈力將厲天行的丹田、元嬰、經脈、神識,全部封印。
緊接著。
李長生又掏出了一根專門用來捆綁高階妖獸的【縛龍索】,將厲天行裡三層外三層,捆成了一個粽子。
做完這一切。
李長生覺得不夠保險。
又給厲天行灌了一瓶軟骨散。
這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計劃比想像中更要順利。
畢竟厲天行已經被【七宗詛咒書】詛咒到半死了。
氣運肯定受到了影響。
不知道還符不符合替死的要求。
李長生有些擔憂。
此刻。
終於善心發現。
如果可以重來的話,他或許會少詛咒厲天行幾次。
李長生完事後,
順手將溶洞裏的東西。
收進儲物戒。
作為苟修。
就沒有空手而歸的。
雁過拔毛。
纔是苟修本色。
隨後李長生,將厲天行捆在身後,身形一閃,化作流光,朝著李家小院的方向疾馳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