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生下達指令之後。
便盤膝坐在蒲團上。
手握著因果釣竿。
將吊鉤丟進無盡虛空中開始垂釣。
此刻。
他就像一位穩坐釣魚台的漁翁。
表麵很有耐心。
內心已經漸漸開始慌了。
雖然方清雪說能堅持一年半載。
但誰又敢保證中間會不會出什麼岔子?
天機反噬這種東西。
就像催命符一樣。
多拖一天。
危險就多一分。
更何況。
方清雪肚子裏還懷著孩子呢!
即便方清雪能頂得住,肚子裏的孩子都未必能頂得住。
“因果釣竿。”
“給我發力啊!”
“一定要釣到能救清雪的東西!”
李長生在心裏祈禱。
突然……
因果釣竿微微顫動。
上貨了?
李長生看著這一幕,精神一振,猛地一拉釣竿。
嗖~
一道金光從虛空中飛出,落入他的手中。
李長生滿懷期待地定睛一看。
【百年份的狗尾巴草:沾染了一絲天地靈氣,可用於煉製低階回春丹,但味道極差,狗都不吃。】
“……”
李長生嘴角禁不住抽搐。
“特麼的!”
“老子要的是救命的神葯,你給我釣根狗都不吃的草?”
李長生不信邪。
再次甩出釣鉤。
……
半個時辰後。
釣竿再次顫動。
嗖~
【合歡宗某位女弟子的原味肚兜:上麵綉著戲水鴛鴦,似乎還殘留著某種不可名狀的香氣……】
李長生臉都綠了。
就像燙手山芋一樣。
隨後將這玩意兒丟進儲物戒的最角落裏。
這要是被夭夭或者清雪看到,這輩子都解釋不清了。
這破釣竿怎麼越來越不靠譜了?
我已經兩次釣上女生的肚兜了。
難道是因為我最近的因果都沾染在女人身上,所以釣上來的都是些陰間玩意兒?
李長生嘆了一口氣。
平復了一下心情。
再接再厲。
繼續垂釣。
失敗乃是成功的老母。
繼續努力。
總會成功的。
……
轉眼間。
一個月的時間過去了。
李長生帶著老婆孩子,已經返回安置區的李家小院了。幸運的是,李家小院並沒有在那場大戰中被破壞。
這讓他的靈魂有了安置的地方。
外麵的世界再美好。
也不如自己的家好。
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屋。
在這一段時間。
敖琉璃抱著那一酒缸混沌母液,躲在房間裏煉化,企圖衝破體內的封印。
雖然偶爾出來透透氣。
但也是一副生人勿近的高冷做派。
李長生也不敢惹這位主。
就算想做龍騎士。
也隻能日後。
再徐徐圖之了。
最小兒子,李渾天,則在蘇夭夭的照料下。
以恐怖的速度成長。
雖然還是個嬰兒,但身上的氣息已經穩在金丹大圓滿了,隻差一個契機才能碎丹成嬰了。
真是可怕的一個小怪物。
方清雪在李長生純陽靈力溫養下,雖然沒有繼續惡化,但也並沒有好轉。
隻是那一頭白髮成了李長生心中的一根刺。
李長生最焦慮的是,
到現在都還沒有找到厲天行的訊息。
李家戰部聯合情報網,不間斷地尋找了一個月。
暗影閣也開啟了尋人懸賞。
但厲天行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生不見人。
死不見屍。
就連天魔宗的人也在尋找厲天行。
你敢信?
“麻的。”
“這送財童子到底躲哪裏去了?”
“該不會被【七宗詛咒書】詛咒死了吧?”
“應該不可能。”
“對方好歹也是個反派Boss,擁有天命氣運的掛逼,怎麼可能死得這麼隨便?”
“他一定還活著。”
李長生非常相信自己直覺判斷。
他太瞭解這種擁有氣運加身的人了。
隻要沒看到骨灰。
就不能放鬆警惕!
“可是,如果找不到厲天行,清雪怎麼辦?”
李長生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搖椅的扶手。
腦海中不斷思考著。
難道真的要對中洲那些頂級勢力的少主下手?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
就連李長生自己都驚出一身冷汗。
這想法的確太大膽了。
中洲是什麼地方?
中洲是修仙界最核心、最繁華的地方!
天道宗、巨劍門、太乙神山……
這些頂級勢力的少主。
哪一個不是集萬千寵愛於一身?
出門在外。
身邊都會跟著護道者。
而且身上更是掛滿了各種保命法寶、因果玉牌、替死神符。
想要無聲無息地綁架他們。
比登天還難。
而且一旦出現點什麼意外。
老李家就全劇終了。
如果這樣想的話,還是去抓厲天行比較容易一點。
“再等等吧!”
“或許馬上就能找到厲天行了呢!”
李長生在心裏如此安慰自己。
旋即開啟儲物戒。
讓十萬紙人傾瀉而出。
既然正常渠道找不到厲天行。
厲天行也沒有返迴天魔宗。
那麼厲天行就極有可能在偏僻的地方。
這些偏僻的地方,人跡罕見,不好用人力尋找。
但紙人卻正好合適。
雖然動用紙人,有暴露紅紙真人馬甲的風險,但李長生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了。
李長生將所有紙人散出去之後。
站起身。
準備再去方清雪的房間。
傳音符突然震動了起來。
嗡!
嗡!
嗡!
難不成是有厲天行的訊息了?
李長生心頭一動,掏出傳音符,神識探入其中。
很快。
傳音符裏麵就傳來了李以寧興奮的聲音。
“父親。”
“我找到厲天行的行蹤了。”
李長生聞言,狂喜。
右手捏緊了傳音符,因為用力過猛,指關節都泛白了。
“在哪?”
李長生用最平靜的聲音,說出最不平靜的話語。
李以寧開口:
“父親。”
“家族的夥計彙報,最近曾在東洲和中洲交接的無盡之海看到過厲天行的蹤跡。而且全身掛了彩,受傷不輕。”
傷得不輕?
李長生聞言,頗感意外。
雖然那一戰過後。
他將厲天行打得極慘,甚至都打到天魔解體了。
但是時間過去那麼久了。
厲天行怎麼還沒恢復?
還是說這是新傷?
……
等等!
難不成是【七宗詛咒書】的詛咒起作用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
實在是太棒了。
從明天開始。
我每天至少要詛咒天魔宗全體成員兩次。
“訊息保真嗎?”李長生沉聲問道。
“保真。”
“家族的夥計還是可靠的。”
“而且暗影閣也傳來了厲天行在無盡之海的訊息,隻不過暗影閣傳來的訊息,沒有我們家族的訊息詳細。”
李以寧回答。
她掌管煉丹堂,能接觸到三六九教的人。
然後就順勢建立情報網了。
雖然現在這個情報網還很弱,但是至少能發揮作用了。
李長生想了想問:“有具體坐標嗎?”
李以寧搖了搖頭:“沒有。”
李長生:“好的。”
李以寧:“父親,需要我聯絡戰堂的人,進入無盡之海尋找嗎?”
李長生搖了搖頭:“不用。這件事不用你管了。”
隨後結束通話了傳音符。
並非李長生信不過戰堂的成員。
而是他怕戰堂的成員打草驚蛇。
而且。
在無盡之海這種地方。
元嬰修士都可能掛掉。
隻有高階戰力纔有用。
戰堂成員能起到的作用實在太小了。
……
李長生想了想,重新將紙人收回,然後轉過身,走到敖琉璃的房間前,輕輕地敲了敲門,問:
咚咚咚……
“琉璃,在嗎?”
過了好一會兒。
房門才吱呀一聲開啟。
敖琉璃穿著粗布麻衣,依靠在門沿上,嘴巴有點翹起來:
“人類。”
“有什麼事嗎?”
李長生開門見山:
“我要出門一趟。”
“但是擔心家裏出事。”
“所以想請你幫忙看家。”
敖琉璃傲嬌地開口:
“哼!”
“本座可是高貴的太古龍族,什麼時候淪落到給人類老頭看門?”
李長生:“……”
李長生:“不讓你白幫忙。如果以後你有什麼讓我幫忙的,我也絕不含糊。”
敖琉璃:“這才差不多。那我就勉為其難幫你看幾天家好了。”
李長生鬆了一口氣:“謝謝。”
有太古真龍坐鎮。
再加上各種陣法掩護。
自己大後方這就穩了!
……
無盡之海。
顧名思義,就是一片沒有盡頭的死亡汪洋。
位於東洲與中洲的交界地帶。
常年被灰黑色的迷霧籠罩。
海中沒有半點靈氣,空間亂流紊亂,到處都是可腐蝕元嬰修士護體真氣的幽冥死氣。
若沒有重寶護身。
即便是元嬰期修士。
在這裏也撐不過三天。
再加上深海之中蟄伏的洪荒遺種和深海大妖。
凶名更甚。
妥妥的活人禁區。
傳說中,隻要跨過死亡之海,便能到達另一片仙外之地,但是誰也沒有驗證過。
此時。
隨著一聲破空聲傳來,白色的劍光撕裂了死亡之海灰色迷霧。
李長生一襲如雪的白衣。
背負著八階【斬天劍】。
立於半空之中。
俯視著波濤洶湧的海麵。
麵容冷峻。
氣質出塵。
宛如九天之上降臨的絕世劍仙。
非常孤高。
李長生有化神期真氣護體,幽冥死氣不能傷其分毫。
他是苟修,一直都默默發育,很少冒險。
但現在立於大海之上。
看著下方因為自己的出現,而四散而逃的妖獸。
李長生終於意識到一件事。
其實自己已經不弱了。
隨之雙手結印。
將十萬紙人釋放出去,對這片海域進行地毯式搜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