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
黑暗。
巨大的水壓像是一雙無形的巨手,死死扼住了咽喉。
顧長楓單手提著徐青,像提著一隻隨時會斷氣的雞仔。
【體質:14】
這一刻,數值化作了實打實的鋼鐵之軀。
暗河湍急,兩人如滾筒中的石子,被水流裹挾著瘋狂翻滾。
前方水聲驟變。
那是水流撞擊硬物的悶響。
顧長楓無需用眼。
【精神:10】的感知鋪開,黑暗中的一切在他腦海中構成了精密的三維圖景。
前方三十步。
暗礁林立,狀如犬牙。
若是常人撞上去,瞬間就會變成一團肉泥。
顧長楓沒有絲毫減速的意思。
他隻是簡單地做了一個動作。
轉身。
將原本護在身前的徐青拉入懷中,以後背硬撼暗礁。
砰!
第一聲悶響。
那是脊背撞碎岩石的聲音。
尖銳的石筍撕裂了囚服,劃開皮肉,狠狠鑿在脊椎骨旁。
鮮血溢位。
瞬間被激流衝散。
徐青在窒息的邊緣掙紮,猛地睜開眼,借著微弱的幽光,他看到了令他世界觀崩塌的一幕。
顧長楓背後的傷口深可見骨。
但沒有血流不止。
傷口處的肌肉彷彿擁有了自己的生命,瘋狂蠕動、交織。
數息之間。
新生的粉嫩肉芽頂出了死皮。
完好如初。
砰!砰!砰!
接連不斷的撞擊聲在水底炸響。
顧長楓就像是一枚人形炮彈。
一路橫衝直撞,硬生生在密集的暗礁群中撞出了一條生路。
碎石飛濺。
徐青不再掙紮了。
他獃獃地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臉。
平靜。
冷漠。
彷彿被撕裂身體的不是他。
這根本不是人。
這是披著人皮的……神魔。
……
嘩啦!
水花四濺。
兩人被地下暗河噴吐而出,重重摔在一片柔軟的草地上。
陽光刺眼。
顧長楓翻身而起,髮絲甩動,水珠飛濺。
他**的上身肌肉線條分明,哪裡還有半點傷痕?
“咳咳咳——”
徐青趴在地上,劇烈地嘔吐著腹中的積水,整個人像是剛從鬼門關爬回來。
他擡起頭。
眼前是一處絕壁環繞的幽穀。
桃花灼灼,溪水潺潺。
與那充滿硫磺味與死亡氣息的地宮相比,這裡簡直就是傳說中的桃源。
“活……活下來了……”
徐青顫抖著手,抓起一把泥土。
真實的觸感。
他猛地轉頭,看向那個站在溪邊的男人。
顧長楓正低頭檢視著一塊半埋在土裡的殘碑。
陽光灑在他的肩頭,彷彿鍍上了一層金邊。
徐青腦海中不斷回放著水底那恐怖的自愈畫麵。
墨家講機關,講格物。
但他剛剛看到的,是超越了認知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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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通。
徐青雙膝跪地,額頭重重磕在濕潤的泥土上。
“徐青這條命,是恩公給的。”
“從今往後,您便是徐青的主。”
“刀山火海,萬死不辭。”
沒有華麗的辭藻。
這是對力量最原始的臣服。
顧長楓沒有回頭,手指輕輕摩挲著石碑上那個模糊的“秦”字。
這裡確實是個好地方。
四麵絕壁,飛鳥難渡。
有水源,有果樹,還有幾間前人留下的破敗茅屋。
最重要的是,這裡絕對安全。
外麵,秦始皇為了從六國手裡搶地盤,要把人腦子打成狗腦子。
這裡,隻有風聲。
“起來吧。”
顧長楓淡淡道,“既然這條命是我的,那就別浪費。”
他指了指那幾間茅屋。
“修好它。”
“摸清這裡的地形,我要一套完整的防禦機關圖。”
“另外,開墾十畝地,日後把帶來的種子種下去。”
徐青一愣,隨即狂喜。
這是要隱居?
太好了!
這種神仙般的人物,若是隱居於此,他徐青也能跟著沾光,說不定還能學到那神鬼莫測的手段。
“恩公放心!徐青定不辱命!”
“隻是……”徐青猶豫了一下,“恩公您要去哪?”
他看到顧長楓正在整理那件破爛的囚服,似乎準備遠行。
“我?”
顧長楓轉過身。
他擡手指了指遠處皇陵。
“我要回去。”
顧長楓的聲音很輕,卻像一道驚雷劈在徐青頭頂。
“回……回去?!”
徐青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聲音瞬間拔高八度。
“恩公!那裡麵現在全是汞毒!還有幾萬斤鐵水封門!”
“那是死地!是絕境啊!”
“咱們好不容易逃出來,為什麼還要回去受罪?”
顧長楓笑了。
受罪?
不。
那是隻有他能享受的盛宴。
外界靈氣稀薄,想要靠係統加點,一年才一點屬性,太慢了。
而那座封閉的地宮裡,積攢了千年的地煞毒氣,還有漫天漫地的水銀蒸汽。
對別人來說,那是見血封喉的劇毒。
對他來說,那是濃度極高的營養液。
那是他的專屬練功房。
更何況。
顧長楓摸了摸懷裡的令牌。
有了令牌就可以在皇陵自由活動。
那個求長生求到發瘋的嬴政,還在做著萬世永昌的美夢。
而自己已經長生,但在這亂世如果不修仙強身健體,難免不被害。
“徐青。”
“外麵是亂世,人命如草芥。”
“這裡是桃源,卻不是修仙的最佳地點。”
“我要走的路,在地下。”
“守好家。”
“等我把這大秦的龍脈吸幹,等我修鍊成煉皮境界。”
“我自會出來。”
“對了,你可知道這皇陵底下可有什麼東西?”
“主公是懷疑皇陵鎮壓著怪物,以老夫看皇陵的佈局確實像一個陣法。”
“你可知此陣法是何人設計?”
“據說是徐福的師傅設計的陣法。他目前應該在海外的仙山上,至少要先天境界的強者才能進入。”
顧長楓思索著,看樣子要弄清這地下怪物的秘密隻能找到徐福的師傅才能問清楚。
“看樣子我要抓緊時間修鍊了。”
走之前,顧長楓計劃和徐青規劃下世外桃源的建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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