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穀後山連著一片密林。林子外是長生穀的水源,一條從山上引下的清泉。
三個黑衣人潛伏在灌木叢裡。
“趙大人有令,把這包化骨散倒進水源。再去把那幾片農田燒了。”領頭的死士打著手勢。
三人分頭行動。領頭的拿著毒藥包,摸向清泉。
剛靠近水邊,一陣風從頭頂壓下。
死士反應極快,拔出短劍向上格擋。
當。
沒有兵器相交的清脆聲,隻有木頭砸在鐵器上的悶音。
死士的手腕折斷。短劍掉落在地。
老徐帶走荊軻,荊軻雙手握著鋤柄,鋤頭那塊生鐵死死壓在死士的肩膀上。
“你踩到我的蔥了。”荊軻看著死士腳下被踩爛的一截野蔥。
死士不答,左手從腰間摸出飛鏢,甩向荊軻麵門。
荊軻不躲。他在這半個月裡,每天揮動鋤頭數千次。肌肉的記憶比大腦更快。
鋤頭往回一拉,鋤刃勾住死士的脖頸。用力一扯。
鮮血噴灑在草叢上。死士倒地。
另外兩個死士聽到動靜,從兩側包抄過來。手裡拿著點燃的火摺子與火油罐。
荊軻拔出鋤頭,迎著兩人衝去。
沒有精妙的劍法,沒有刺客的詭異身法。隻有最簡單的動作。
刨土。
鋤頭掄圓,帶著風聲砸下。
一個死士舉起雙劍交叉硬擋。鋤頭砸在劍刃上,蠻橫的力量直接把雙劍砸彎,鋤刃順勢劈進死士的胸膛。肋骨斷裂的聲音在樹林裡回蕩。
最後一個死士把火油罐砸向荊軻,同時擲出火摺子。
荊軻側身,鋤柄一挑,將火油罐原路打回。
火油罐在死士麵前碎裂,火摺子點燃了火油。死士變成一個火人,在地上翻滾慘叫。
荊軻走上前,一鋤頭砸在火人的腦袋上。慘叫聲停止。
三個羅網死士,連長生穀的邊緣都沒摸到,便成了三具屍體。
荊軻拄著鋤頭,喘了口氣。他低頭看著手裡的農具。殺人,原來不一定要用名劍。
顧長楓送走李斯後,不知何時走到了林子邊緣。
“動作太大,浪費力氣。”顧長楓看著地上的屍體,“鋤地講究用腰發力,你剛才全靠胳膊。明天再翻兩畝地。”
荊軻把鋤頭扛在肩上。“趙高的人。”
“我知道。”顧長楓走到水邊,撿起那個未開啟的毒藥包。湊到鼻尖聞了聞。
“斷腸草,夾竹桃,還有點孔雀膽。配得亂七八糟。”顧長楓把毒藥包扔進旁邊的火堆裡,燒成灰燼。
“不殺趙高,這種事不會斷。”荊軻說。
“殺他容易。但他現在還不能死。”顧長楓看著鹹陽的方向,“嬴政需要一條咬人的狗。狗死了,主人就會親自下場。我現在還不想和嬴政徹底翻臉。”
“那就任由他派人來?”
“來而不往非禮也。”顧長楓輕笑,“他給我送毒藥,我給他送份大禮。”
長生穀的作坊裡,木屑飛揚。
顧長楓坐在工作台前,手裡拿著一塊百年雷擊木。刻刀在木頭上遊走,木屑簌簌落下。
徐青站在一旁,看著顧長楓雕刻。那是一個巴掌大的木匣,表麵刻滿繁複的墨家機關紋路。每一道紋路都嚴絲合縫。
“主公,這匣子做什麼用?”徐青問。
顧長楓吹掉木屑,把匣子放在桌上。“裝點土特產。”
他站起身,走到院子裡。角落裡趴著那隻帶有金色紋路的長生龜。烏龜正在曬太陽,察覺到顧長楓靠近,把頭縮排殼裡。
“借點東西。”顧長楓單手按在龜殼上。
精神力探入烏龜體內,抽取了一絲純粹的生命精氣。烏龜抗議地晃了晃身體,顧長楓扔給它一顆草藥丸作為補償。烏龜一口吞下,繼續趴著不動。
顧長楓拿著那絲生命精氣,走向地宮入口。
斷龍石前,黑氣瀰漫。
顧長楓沒有開啟斷龍石,而是把手貼在石壁上。精神力化作無形的大手,穿透石壁,在深淵裡抓了一把濃鬱的地煞之氣。
裡麵的怪物發出憤怒的咆哮,撞擊石壁。
“叫什麼叫,借點氣而已。”顧長楓收回手。
左手生命精氣,右手地煞之氣。
顧長楓把兩股截然不同的氣息壓在一起。精神力瘋狂輸出,把它們強行揉捏、壓縮。
兩股氣息在掌心衝突,發出滋滋的聲響。顧長楓的雙手穩如磐石,34點的力量把它們死死鎖在方寸之間。
一炷香後,兩股氣變成了一顆鴿子蛋大小的灰色晶體。
顧長楓拿著晶體走回作坊,把它放進雷擊木匣裡。蓋上蓋子,啟動機關。哢噠一聲,匣子鎖死。
“徐青,跑一趟鹹陽。”顧長楓把匣子扔給徐青。
徐青手忙腳亂地接住。“送給誰?”
“交給李斯。讓他明天早朝的時候,當著嬴政的麵,把這個送給趙高。”顧長楓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就說是太師謝他的大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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