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露水極重，壓彎了菜葉。荊軻提著木桶，將井水潑在剛翻透的黃土上。水浸入泥土，泛起細密的泡沫。
穀口陣法被人觸動。徐青停下手裡的刨刃，轉頭看向顧長楓。
顧長楓坐在青石上喝粥。粟米熬得稀爛，表麵浮著一層濃稠的米油。他喝盡最後一口，把粗陶碗擱在石桌上。
“開陣。”
徐青走到穀口，撥開偽裝用的藤蔓，轉動一塊凸起的岩石。霧氣向兩側翻卷，讓出一條通道。
李斯穿著玄色朝服，站在通道外。身後跟著兩隊長戈甲士，幾十輛馬車在山道上排開。車轍壓得極深，裝滿了糧食、布匹與生鐵。
李斯未帶隨從，獨自踏入長生穀。他走得極慢，視線在兩側的水渠、農田與連排作坊上停留。
水渠裡的水藉由地勢流向高處農田，水車轉動，木材摩擦發出乾澀的吱呀聲。幾畝地裡長著李斯未見過的作物，葉片寬大，長勢極旺。
“李大人，早。”顧長楓坐在石桌旁，並未起身。
李斯走到石桌前，深深作揖。“下官參見太師。”
“陛下昨夜連下三道詔書。”李斯從袖中取出金印紫綬，雙手捧著放在石桌上，“加封國師為大秦太師。驪山方圓百裡，劃為太師私人封地。無詔，任何人不得踏入半步。”
顧長楓掃了一眼那方金印。雕工極細，印紐是一隻展翅的玄鳥。
“嬴政好大的手筆。”顧長楓未碰印綬，“三千火騎兵剛走，太師的印就送來了。他怕我真去拆了鹹陽宮？”
李斯壓低聲音：“陛下求長生心切，昨夜確有冒犯。但這太師之位，是陛下對您的敬重。車上的物資，是給長生穀的添頭。”
“敬重？”顧長楓笑出聲，“他是把驪山這個燙手山芋徹底扔給我了。地宮裡的東西要是鬧出動靜，那是太師封地的事，與大秦朝廷無關。”
李斯不接話。法家門徒最擅長權衡利弊，他懂得何時該裝聾作啞。
“這地裡種的是什麼？”李斯指著那片寬葉作物轉移話題。
“土豆。”顧長楓說，“徐青，挖兩顆給李大人開開眼。”
徐青下地，拿鋤頭刨開表土。幾顆拳頭大小的塊莖滾了出來。表皮發黃，沾著濕泥。
“畝產多少？”李斯問。
“這地偏瘦，約莫三千斤。”顧長楓語氣平淡。
李斯的手猛烈顫抖。大秦最肥沃的水田，種粟米，畝產不過兩三百斤。三千斤？
他快步走入田中，不顧朝服沾染泥汙，撿起一顆土豆，用指甲掐開表皮。內裡是白黃色的果肉，散發著澱粉特有的清香。
“此物……能當糧食？”李斯聲音發緊。
“能煮能烤，能飽腹。”顧長楓看著他，“大秦軍隊若帶上這個，打到匈奴王庭都不用愁糧草。”
係統提示音在顧長楓腦海裡響起。
【震驚千古名相李斯（S級），獲得自由屬性點 3。】
顧長楓將3點加在力量上。力量達到34。骨骼深處傳來細碎的摩擦聲。
李斯捧著那顆土豆，手背青筋凸起。他太清楚這東西對大秦意味著什麼。嬴政要長生，他李斯要大秦萬世基業。有這種神物，大秦永遠不會缺糧。
溫馨提示: 頁麵右上角有「切換簡繁體」、 「調整字型大小」、「閱讀背景色」 等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