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放開?”姬南鳳掙紮了一下,聲音冷厲,帶著不容侵犯的凜然。她故意提高了聲調,讓姬真真聽得更加清晰。
姬靈女心中篤定——麵對心上人的生母,麵對這層倫理的禁忌,李清風再怎麼放肆,也該收手了吧?更何況姬真真就在一旁冷眼旁觀,他就算臉皮再厚,也不可能當著她的麵繼續輕薄她的“母親”。
然而——
李清風非但沒有鬆手,反而收緊了臂彎,將那道豐腴的身子牢牢固定在懷中。他微微低頭,目光在那張威嚴與嫵媚交織的麵容上流連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隨即,直接吻了上去。
熾熱的唇,精準地覆上了她的朱唇,帶著不容拒絕的霸道與篤定,彷彿早已看穿了一切偽裝。
“你……唔——!”
姬靈女腦中轟然一片空白。她萬萬沒想到,李清風竟敢如此放肆,當著姬真真的麵,親吻她“母親”的幻象!這、這簡直——
她猛地瞪大了鳳眸,瞳孔微縮,那張威嚴的假麵在這一刻徹底碎裂,露出底下的驚駭與難以置信。她下意識想要掙紮,想要推開他,卻發現自己正以幻陣之眼的形式與幻境深度繫結。若是強行抽身離開,整個幻境會立刻破碎,她所有的謀劃、所有的佈局都將功虧一簣。姬真真就在一旁看著,若幻境在此刻崩塌,不僅前功盡棄,她還會顏麵盡失,甚至暴露自己的真實意圖。
她隻能……忍。
可那濃烈的、屬於李清風的陽剛氣息,如同烈火般順著唇齒蔓延,燒得她心神俱顫。她活了數百年,閱人無數,卻從未有過如此近距離、如此霸道的侵襲。
他的吻帶著不容拒絕的攻城略地之勢,撬開,探入,糾纏,攪動起一片驚濤駭浪。
她的呼吸急促起來,胸腔劇烈起伏,鳳袍下的豐盈隨之微微顫動,卻無處可逃。
更讓她驚恐的是,他的手——那隻修長有力的手掌,不知何時已經攀上了她的腰側,指腹微微收攏,帶著灼熱的溫度,隔著薄薄的鳳袍,在她的肌膚上烙下滾燙的印記。那手掌還在向上遊移,沿著她腰側豐腴的曲線緩緩上探,意圖明顯得讓人心驚。
“唔……不要……!”
姬靈女終於回過神來,拚命掙紮,雙手推拒著他的胸膛,指甲幾乎要嵌進他的衣襟。她想要大聲嗬斥,想要用元嬰巔峰的威壓將他震開,卻發現自己體內的靈力因維持幻境的消耗而所剩無幾,根本無法撼動他分毫。他的胸膛如同銅牆鐵壁,她的推拒在他麵前顯得如此軟弱無力。
然而——
就在這羞憤與抗拒交織的時刻,她體內深處,忽然傳來一陣異樣的悸動。
那是……寒毒。
她年輕時修鍊一門極陰極寒的功法,不慎走火入魔,經脈中淤積了一股頑固的寒毒,數百年都無法徹底祛除。每逢月圓之夜,寒毒發作,她都要忍受徹骨的冰寒與經脈撕裂的痛苦。她請過無數高人,服用過無數靈丹,嘗試過無數秘法,卻都隻能暫時壓製,無法根除。那股寒毒如同附骨之疽,盤踞在她經脈最深處,每逢陰寒之氣加重,便會發作,讓她痛不欲生。
可此刻,隨著李清風熾熱的氣息不斷湧入,隨著他唇齒間的陽和之力滲入她的經脈,那股盤踞在她體內數百年的寒毒,竟隱隱有了一絲鬆動。
那絲熾熱的氣息,如同冬日裏第一縷穿透雲層的陽光,照在萬年不化的冰原上,帶來一絲微弱卻真實的暖意。它順著她的經脈緩緩蔓延,所過之處,那些因寒毒而常年冰冷僵硬的經脈,竟有了一絲復蘇的跡象。那種溫暖,不是丹藥帶來的灼燒感,也不是靈力催動產生的燥熱,而是一種源自生命本源的、溫和而綿長的暖意,如同被春陽包裹,讓人忍不住想要沉溺其中。
她……忍不住想要靠近。
那種溫暖,是她數百年來苦苦追尋卻從未真正體驗過的。每一次寒毒發作,她都恨不能將骨髓都掏出來,那種深入靈魂的冰冷與刺痛,讓她無數次在深夜中痛醒,讓她恨不得放棄這具肉身、重入輪迴。她以為自己早已習慣了,早已麻木了,早已不再對祛除寒毒抱有任何希望。
可此刻,那一絲溫暖的觸感,如同乾涸沙漠中的旅人忽然看到了清泉,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浮木——她的身體比她的理智更加誠實。緊繃的肌肉開始放鬆,推拒的雙手漸漸失了力道,甚至……甚至她的身子,不自覺地微微向他靠攏,彷彿在渴求更多的溫暖。
她的鳳眸中閃過一絲迷茫與掙紮。
不……不能這樣……她是在引誘他,是在算計他,怎麼能反過來……被他影響?
可是……真的好溫暖……
那股寒毒在她體內盤踞了太久,她幾乎已經忘記了“溫暖”二字意味著什麼。此刻,那股熾熱的氣息如同久旱逢甘霖,讓她乾涸的身心都開始微微顫抖。
“等一下……等下我弄清楚原因之後唔……”
她在心中瘋狂地對自己說,試圖用理智壓製住那蠢蠢欲動的渴望。
她需要弄清楚,為什麼這個男人身上的氣息能夠影響她的寒毒?是巧合,還是他的體質特殊?如果能夠藉此機會祛除寒毒,那……
“再,再讓你知道……惹怒我的代價……”
可那聲音,卻連她自己都聽出了其中的虛弱與動搖。
她的鳳眸半闔,睫毛輕顫,原本推拒的雙手不知何時已經改為攥住他的衣襟,不再是抗拒,倒像是……攀附。
姬真真站在一旁,平靜地看著這一幕。
她的目光在李清風和“母親”之間來回遊移,眉頭緊鎖,薄唇抿成一條線,卻始終沒有開口。
她的手指在袖中微微攥緊,又緩緩鬆開,如此反覆,像是在壓抑著什麼。
“住手唔——!”
姬靈女還在心亂如麻地思索著如何探究那股奇異熾熱氣息的源頭,一聲抗拒尚未出口——
一股比方纔更加濃烈、更加霸道、更加不容抗拒的男人氣息,如狂風驟雨般撲麵而來,將她整個人籠罩其中!
她猛地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