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位身著大紅宮裝長裙的仙子,裙擺迤邐,如盛放的烈焰紅蓮。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一雙裸露在外的玉足,足型完美,足趾圓潤如珠,肌膚瑩白勝雪,在紅裙的映襯下更是白得驚心動魄。
她身姿高挑,呈現出近乎完美的九頭身比例。
而當她終於翩然落定,微微抬起臉龐時,一雙顧盼生輝、靈動得彷彿匯聚了天地間所有靈秀之氣的眼眸,便如此清晰地映入眾人眼簾。
眸光流轉處,似有星輝閃爍,又似春水漾波,直教人呼吸為之一窒。
李清風抬眸望著戲台中央,眸光一瞬便被那抹驚艷絕倫的紅影牢牢鎖死,喉間輕滾,心底暗贊:“果然,尋常修士這輩子能撞見的頂尖絕色,全聚在這風月薈萃之地了。”
若論對美的極致打磨與呈現,再無地方能及此處——背後勢力從四方網羅姿容拔尖的女子,先篩姿容身段,再磨音律儀態,連眉眼流轉的弧度都要歷經嚴苛雕琢,層層淬鍊後方能登台。
畢竟這銷金窟本就靠仙子們的聲色藝貌立根,若無這般勾魂攝魄的絕色,此間吸引力怕是要折損九成不止。
他手肘輕支桌麵,手掌半托下頜,目光似黏在紅衣女子旋身時翻飛的裙擺上,眉梢眼角皆是沉醉,儼然一副被台上仙姿勾走魂魄的模樣。
可耳畔卻分毫未鬆,不遠處兩名修士湊頭低語的聲響,裹著幾分刻意壓低的詭秘,精準鑽進他耳中,瞬間勾走了他暗藏的心神。
左邊修士先往四下掃了眼,杯沿抵著唇瓣,用氣音含糊道:“聽說沒?三日後州府拍賣會,天道門那邊要出手一批硬貨,聽說是煉藥的關鍵引子!”
右邊修士嗤笑一聲,指尖敲了敲酒杯,滿是不屑:“嗤,這有啥稀奇?隻要能換靈石,這群人什麼時候手軟過?先前扣著各州靈植不讓出,我就知道遲早要賣。”
“可這批貨是挖的各州靈田根基吧?就不怕宗門派人下來徹查?好歹好些靈田都歸各大宗門管控!”左邊修士眼底閃過一絲忌憚,身子又往對方湊了湊。
“怕?”右邊修士挑眉冷笑,聲音壓得更低,卻帶著幾分肆無忌憚,“你見過天道門怕過誰?景州地界,郡守都得看他們臉色,宗門?遠在千裡之外,等查到這兒,早沒痕跡了!”
“噓——慎言!”左邊修士慌忙扯了扯他的衣袖,眼神驚恐地瞟了眼戲台後方的暗門,“這話要是被他們的人聽見,咱倆今兒都走不出這醉仙樓!”
右邊修士被扯得一頓,端起酒杯猛灌一口,放下時眼底仍有桀驁:“怕什麼?這景州誰不知道,天道門暗地裏乾的齷齪事多了去,靈藥減產這種事,明眼人都猜得到是他們搞的鬼!”
李清風麵上半點波瀾未起,依舊是那副沉迷美色的模樣,唇角還噙著淺淺笑意,指尖慢悠悠跟著台上樂聲,在桌麵輕緩地點著節拍,甚至隨著紅衣女子的水袖翻飛,微微頷首晃了晃。
唯有垂在桌下的手指,指節幾不可察地蜷了一下,心底已然驚雷乍起:“天道門……原來如此。難怪近來各州靈藥莫名減產,根源竟在這裏,倒是好大的膽子!”
李清風又側耳傾聽片刻,周遭修士的交談雖多,卻再未聽到更多有價值的線索。
台上紅衣仙子的舞姿愈發驚艷,翩若驚鴻,婉若遊龍,一顰一笑皆牽動人心。
李清風看得心旌微搖,卻也深知這等仙子通常隻獻藝不接俗客。
尋常修士能遠遠一觀已是眼福,若想近距離交談,非但需耗費巨額靈石,更須有足夠分量的身份背景方能得見。
果然,一曲終了,便見一位侍女匆匆上台,對那紅衣仙子低語幾句。
仙子眼波微轉,朝著二樓某間垂著珠簾的雅閣方向盈盈一禮,隨即在眾人或羨或嘆的目光中,由侍女引著,裊裊娜娜地登樓而去。
李清風心中暗道一聲可惜,卻也不甚在意。
他目光在廳中掃過,很快便鎖定了一位衣著普通、麵容精幹、眼神透著機敏的黑臉修士,此人正端著酒壺在大廳邊緣遊走,看似隨意,實則時時留意著各處動靜。
李清風朝他所在的方向,隨意抬了抬手。那黑臉修士反應極快,臉上立刻堆起職業化的熱絡笑容,三步並作兩步小跑了過來,躬身道:“這位仙尊,可是有何吩咐?”
李清風也不多言,直接從袖中取出一個鼓囊囊的靈石袋,隨手拋了過去。
那沉甸甸的分量讓黑臉修士接住時眼中掠過一抹毫不掩飾的驚喜,他快速掂量了一下,態度愈發恭敬殷勤:“仙尊豪爽!您是想打聽訊息,還是需要採辦什麼稀罕物件?隻要是這景州地界上的事兒,或是市麵上能流通的寶貝,小的多少都有些門路。”
李清風心知這類人是當地的“地頭蛇”兼“百事通”,訊息最為靈通。
但他並未貿然詢問最關心的靈草減產之事,此事牽扯似乎頗深,他若開口,哪怕隻是無意提及,也極易打草驚蛇。
他麵上不動聲色,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語氣隨意地問道:“最近這景州城內,可有什麼像樣的拍賣會?”
黑臉修士聞言,臉上那市儈而精明的笑容立刻加深,腰又彎下了幾分,壓低聲音道:“哎喲,道友您這可真是問對人了!近日確實有一場盛會——景州十年一度最大的‘四海珍瓏拍賣會’就要開了,屆時奇珍異寶、功法秘錄,乃至一些尋常渠道見不到的‘特殊貨物’,都可能出現。不知仙尊對哪類拍品感興趣?小的或許能提前給您透些風聲。”
李清風聞言,眉梢微挑,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神情:“哦?竟有這般規模?”
黑臉修士見狀,腰板都不自覺挺直了些,臉上帶著幾分與有榮焉的自得:“那當然!這可是咱們景州十年一度最頂尖的拍賣盛會,各方巨頭雲集。怎麼,道友真有興趣?”
李清風指尖輕輕摩挲著溫熱的杯沿,點了點頭,語氣聽起來像是隨意一提:“嗯,倒是想見識見識,是否真如你所說的那般了得。”
黑臉修士一拍胸脯,聲調都提高了些:“嗐!我在這地界混了這麼多年,還能蒙您不成?”他左右瞟了一眼,下意識地壓低了嗓音,話語間卻漏出一絲不尋常的意味,“您可知,就連天……咳咳,就連本地那幾個最大的仙族,也都是拍賣會的常客。這規格,能一樣嗎?”
他話到一半猛地剎住,含糊帶過,但那瞬間的卡殼和略顯緊張的眼神,卻沒逃過李清風的注意。
李清風麵上笑容不變,彷彿沒聽出任何異樣,隻順著他的話頭,懶洋洋地接道:“好吧,信你一回。那……要如何才能進去瞧瞧熱鬧?”
黑臉修士眼中喜色一閃,心中暗道“生意來了”。他清了清嗓子,身體前傾,擺出一副推心置腹又略帶神秘的模樣,聲音壓得更低:“這拍賣會門檻可不低。首先,需得繳納一筆不菲的保證金,以示財力與誠意。其次嘛……”
他搓了搓手指,“還需有相應的‘入場憑證’。這憑證嘛,分好幾種,最簡單的一種,便是由我們這等熟知門路的人作保引薦,當然,這中間少不得些許打點……”
他說著,目光略帶試探地看向李清風,等待著他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