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風抱住聖女,感知著她體內奔湧醇厚的生命精氣,順著經脈穩穩流轉無半分滯澀,確認無礙後,便放心俯身貼緊,胸膛相貼熨得人發燙,沉穩地深深律起來。
聖女睫羽低垂,雙目輕闔,靜靜承受著,隨他動作輕輕繃緊又放鬆,肩頭微微動,纖細指尖絞出深深褶皺,卻自始至終未有半分推拒。自打初次承歡,體會過這極致溫存裡流轉的精純氣力,她便徹底卸了心防,尤其這些日子裏,自身修為如破竹般節節攀升,往日凝滯的瓶頸輕易便破,眼底便多了幾分灼然篤定,對掙脫聖地桎梏的念頭愈發強烈,連周身靈力都愈發凝練。
誰曾想,當初她逃離聖地時滿心茫然,隻憑著一腔不甘拚命奔逃,壓根沒抱多少生機。
她心底清楚聖地勢力滔天,追蹤之術更是一絕,自己遲早會被抓回去。
她生來便是聖地定下的宿命,自記事起便被告知,終將淪為聖主的禁臠,待聖主修為卡關時,更要被當作滋養本源的活祭,助那冷血聖主衝破修為瓶頸,落得魂飛魄散的下場。
那時的她,早已暗中做好了一旦被抓回便自我了斷的決絕打算,萬幸絕境窮途之際,竟撞進了李清風的懷裏,得了這逆天轉機。
“唔!——”
一聲細碎輕吟猝然溢位唇角,尾音帶著幾分不受控的顫,聖女猛地睜開氤氳著水光的眸子,眼底還凝著一絲未散的迷離,縴手下意識攥緊李清風的臂膀,泛出淡淡清白,力道大得幾乎要嵌進他皮肉裡。
她恍惚回神,算算時日,竟已整整一個月了,這一個月裏,她日日被他這般牢牢抱在懷中,日夜廝磨溫存,竟從未分開過半刻,連休憩都在他懷裏,周身各處內外早已染滿了他的氣息。
當聖女再度恢復意識時,李清風已為她仔細穿戴齊整了素雅的道袍,連襟口與袖擺的褶皺都撫得一絲不苟。
“小妹,我們該走了。”
李清風覺得已無必要在此繼續停留,便攜著聖女,從容地離開了靈氣氤氳的泉眼所在。
“仙尊。”之前引路的侍女候在廊下,見他出來,立時垂首行禮,姿態恭敬。
“嗯。”李清風略一頷首。
侍女抬眼,目光中帶著慣常的殷切,輕聲詢問:“仙尊可需續些時日?”
許多客人感悟正深時,常會一續數月。她自是盼著這位出手闊綽的貴客能長留此地。
李清風卻搖了搖頭。“不必了。”他心念微轉,那靈泉中的神性物質既已被體內靈珠盡數吞噬,此地對他而言,便再無特殊的助益了。
侍女聞言,眼底掠過一抹清晰的失望,但麵上依舊維持著溫婉的笑容,柔聲道:“那……恭送仙尊。日後仙尊若再臨此地,隨時可來尋奴家。”
李清風不再多言,隻微微點頭示意,便帶著聖女離開了。
不多時,兩人已身處景州城內。
李清風略施手段,將聖女裝扮成一位清秀少年的模樣,掩去了那過於惹眼的姿容與氣息。
此刻正是華燈初上時分,長街之上修士往來如織,喧囂卻不失秩序。
街道兩側,各式精巧的花燈次第亮起,暖黃、緋紅、月白的燈籠連綴成片,將整條青石鋪就的街道映照得宛如一條流淌的光河。
他步履從容,引著聖女穿過熙攘人流,最終停在整條長街最為醒目的一座樓閣前。
樓高五層,飛簷鬥拱,氣派非凡。
正門之上,一塊巨大的白玉牌匾在燈火下流轉著溫潤光澤,上書三個筆力遒勁的大字——景月樓。
李清風目光平靜地掃過牌匾,隨即不再遲疑,帶著聖女自然地邁過門檻,步入其中。
景月樓不愧為景州首屈一指的風雅之地,入門便覺香氣清幽,絲竹隱隱,陳設華美卻不顯俗艷。
剛入內廳,便有一位身著淡青襦裙、儀態得體的侍女款步迎上。
她目光在二人身上迅速掠過,隨即垂首恭聲問道:“仙尊安好。可需為您預備雅間?”
“不必,”李清風神色淡然,聲音平穩,“就在大廳尋一處清靜位置即可。”
“是,仙尊請隨奴來。”侍女應得乾脆,側身引路,步履輕盈地將二人帶至大廳一側臨窗的位置。
此處既能觀覽廳內情形,又因有屏風稍作隔斷,不至過於喧擾。
李清風撩袍落座,聖女亦默默坐於其身側。
他此來並非為了尋歡作樂,而是想在這人流匯聚、訊息靈通之地,聽聽近日景州地界是否有值得留意的風聲或異動。
畢竟,有些有價值的資訊,往往便藏在這看似尋常的喧囂之中。
當然,若有絕色當前,他自然也不吝賞鑒。
錚——
嗚——
清越的箏音與幽咽的洞簫聲恰到好處地響起,交織成一段縹緲仙樂。
隻見數位身著輕紗霓裳、衣飾略嫌大膽的仙子,自高高的閣樓間翩然飛落,宛如一群乘風而降的彩鸞。
她們身姿曼妙輕盈,長袖與裙袂隨著旋轉飄飛,每一個回眸、每一次舒展都蘊含著精心雕琢的韻味。
輕紗之下,羊脂白玉般的肌膚若隱若現,在璀璨的燈火映照下流轉著溫潤惑人的光澤。
於此間獻藝的仙子,無不是精挑細選、千錘百鍊的極品,容貌氣質俱是上乘。
她們翩躚起舞間,帶起縷縷沁人心脾的幽香,縈繞在偌大的廳堂之中。
李清風望著眼前這仙姿繚亂、活色生香的一幕,不由得微微頷首,心中暗忖:“看來這景州,果然繁華富庶。”一個地域的興盛與否,往往便能從此等極致銷金窟的排場與格調中,窺見一二。
就在此時,異變突生。
漫天嬌艷的花瓣毫無徵兆地憑空湧現,紛紛揚揚灑落。
原先正在台中央獻舞的幾位仙子,似有感應般,齊齊向四周優雅散開,將中間那方瑩潤的白玉舞台完全讓出。
所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向上望去。
隻見一道灼目耀眼的紅影,仿若九天玄女,自穹頂最高處緩緩降臨。